《惑苍生》咕噜吧卡路里

2、陷风尘 一日赵耀祖

　　一日赵耀祖的母亲心痛的毛病犯了，家里的药也已经吃没了，我的父亲和赵耀祖的父亲为了搬迁的事情去了外地亲戚家，家里只剩下我和母亲照料我那名义上的婆婆，虽日夜不离的照顾，可是无良药赵耀祖的母亲病情也愈加的严重了，我换好利落的男装，决定出去弄些药回来，趁母亲不注意，便偷偷溜出了家门，不想自己的运气竟差到骂娘的地步，没跑出去多远便被山贼抓住，被装进了麻袋带上了山，在袋子里的我想了许多，也怕极了即将面对的一切，可是却丝毫未曾后悔过出门买药，我不忍赵耀祖回来的时候便要体会亲人离世的痛苦，想到这心里也平静了许多，因为注定会如此，当下思索该如何逃跑才是最重要的。当被关进牢房，我竟见到了赵耀祖心爱的姑娘小花妹妹，小花看见我的一刹那哭着扑进了我的怀里，我安抚着她，想着远在边关保家卫国的赵耀祖，他的女人我还是要照顾的，我们是好兄弟，他娘就是我娘，他媳妇儿，当然还是他媳妇儿。在牢中不知过了几日，当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拿着手帕捂着嘴来买人的时候，我抓了一把土抹在了小花的脸上，小花瑟缩的躲在我身后，我勇敢的挡在她身前，牢房打开了，老鸨做这行的识人自是厉害，一进牢门便指指我身后的小花道：“她不错。”小花和其他几个女孩子被抓了出去，小花满眼泪水的向我发出求助，我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心想等着赵耀祖回来老子让他给我磕几百个头，下定主意后扑通的跪在了老鸨面前道：“求求您带我走吧！”老鸨看着我的容颜和身段摇摇头道：“买回来也就是个打杂的丫头，老虎头，这个丫头要是价格便宜一半的话我就带走，你看如何？”身边的大汉道：“这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你爱要不要，不要我就留给弟兄们做个媳妇儿，一分钱也不能少。”我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小花，一咬牙紧紧的抱住老鸨的大腿道：“我一定好好孝顺您，我按摩揉腿可好了，您就当买到身边一个开心果，求求您了，您就是观音菩萨转世！”老鸨从未听过有人如此夸她，无论何时她买的女孩子哪个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拼了命的要和自己走的这还是第一个，遂拿出一包钱道：“这个我也要了，你看好钱一分不少。”
　　就这样，我拼死拼命的来到了这家名为莲清楼的青楼，令我最为惊奇的要数这家青楼的头牌大多不是女人，而是比花娇的男人，我拍拍小花的手道：“别怕，有我在呢。”小花瑟缩着点点头，老鸨坐到椅子上我便立刻倒好茶水，站在她身后为她揉肩，老鸨看着站在面前一个个哭丧着脸的女孩子，竟生出一种只有身后这一个买对了，眼前这一个个都买赔了的感觉。老鸨叫花娇娇，她让我们叫她娇姨，当她们一个个都喊娇姨的时候我却喊的是娇姐，娇姨回头点了一下我的脑袋瓜说：“就你机灵。好了，把她们带下去好好洗一洗，换身干净的衣服。”我乖乖的同她们一起去了，除了小花看我的眼神是那种求助，其余的清一色的是鄙视，说老实话我也很鄙视这样的自己，可是为了兄弟的小情人，我这张如花似玉的脸也算豁出去了。
　　楼上一红衣男子立于不远处目睹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不自觉的转动手上的龙纹指环，吩咐身边的青衣男子好好看着刚才那个主动为娇姨揉肩的女孩子，太过温顺的猫儿多半是将利爪藏了起来，防着一些为好。
　　开始的时候并未让买来的女孩子立刻接客，反而是在教习歌舞骑射，吟诗作对，因为娇姨从未想过让我接客，所以我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陪着她四处奔波，学习经营之道并且服侍她的生活起居，偶尔说些有趣的笑话或趣事为她解闷。娇姨很好奇的问我：“没想过要跑吗？”我如实的摇摇头道：“真的没想过，和娇姐在一起，每天见识不同的人，开阔了眼界，而且娇姐您并未想过叫我去接客，我觉得挺好的，为什么要逃。”娇姐摸着我的头道：“是个聪明的丫头，好好伺候姐几年，以后为你找户正经的好人家让你嫁了。”我感激的说：“娇姐你真是个大好人，活佛转世，救苦救难。”娇姐听着这些和她做的人肉生意即为不符的言辞，觉得她真是个傻丫头，许是这么多年造了太多孽，也想做件好事弥补一下罪孽。
　　入夜娇姨一般不会将我带到身边，即使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娇姨也一概让我换上男装，将脸涂黑，处在花丛之中这样的我无比的安全。一日娇姨需要招待一位神秘的贵客，叫我换上男装在外面帮她招呼着，我点头同意并马上换上男装打扮好，一如往日同来来往往的客人耍着贫，说着黄段子，突然手被一位长相阴柔的客人攥住，我一惊，连忙将手抽回，做出这个动作后我自知不好，不想他用食指挑起我的下巴道：“呦，还是位清倌。”看着他姣好的容颜，无赖的笑容，我微微一笑道：“您说笑了，什么清倌不清倌的，不都是您一句话的事，清巫，快来好生伺候着。”一个皮肤白皙，略带女相的男子闻声走了过来，客人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清巫放下了挑起我下巴的食指，我知道他对我没有任何兴趣了，我连忙道：“清巫，快带客人上雅座，精彩节目马上开始了。”看着两位远去的身影我叹了口气，犹如劫后重生般，突然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我的心立刻提了起来，带着笑容回头刚想寒暄却不想竟然是清谦，我来到莲清楼的第一个朋友，折扇摇曳，一袭青衫的他，不知道的一定会以为他是哪家的世家公子，老实说这莲清楼里每一个男子都是极品，各有特色，各有千秋。我瞪了他一眼道：“怎么，菊花紧了，我可帮不了你，找别人去。”他狠狠的掐住我的脸颊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我打掉他的手道：“你吐出一个我看看。”他笑着问：“刚才是怎么了？”我揉着自己火辣辣疼的脸道：“有个不开眼的想吃老子豆腐，老子机智叫来了冷公子清巫，躲过一劫。”他笑了笑道：“你怎么知道清巫符合他的胃口？”我笑了笑道：“秘密。”其实这是娇姨教我的，如果有人打我的主意，那就叫来清巫，至于为什么我也不太懂，娇姨也不告诉我，而我也只是照做，所以，只能说是秘密了。有时候会想娇姨对我那么好，我却时刻想着如何带着小花离开太没良心了，甚至会自暴自弃的想就这样吧，小花不救了，自己也不走了，可是自从在外院看到那一幕，便觉得就算是拼死也要带小花离开。见我出神清谦拍了拍我的肩担心的问道：“小离，你怎么不舒服吗？”我看着清谦紧张的神情，含笑连忙摇摇头道：“没有，就是想起那日的事，觉得害怕而已。”清谦将我搂入怀中轻拍我的背安慰道：“别怕，不会的，那日的事永远不会发生在你身上的。”我推开他问：“你干嘛抱我！”他无奈道：“我是在安慰你，你长得那样还害怕我对你感兴趣啊！”我抓起清谦的手一口咬了下去，清谦吃痛的甩开我怒道：“一言不合你就咬人。”我擦了擦嘴道：“谁让你鄙视我如花似玉的美貌，老子的美貌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看懂的。”突然不知为何远处的客人不满的大喊大叫，我连忙跑过去陪着笑脸的问道：“爷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可是哪里照顾不周。”那个客人见我不耐烦道：“叫老鸨出来，你也配和我说话，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当朝大将军赵挺的长子赵薪，小心我带军队拆了你们莲清楼。”倒在地上哭泣的女子脸上顶着清晰可见的巴掌印，我握紧双拳，缓缓走到她身边道：“他为什么打你？”哭泣的女子看着我道：“小离，你处理不了，快叫娇姨出来吧！他这次来就是为了见惑爷的。”我叫人把地上的女子带走，看着还在发疯的客人，觉得无力，准备叫娇姨出马，像那个女子说的，我处理不了，处理不了的我自是不愿逞强，明者保身是这里的生存之道，清谦问我怎么了，我开口道：“他要见惑爷，咱们处理不了，找娇姐吧！”我一回身欲走，却不想清谦看着赵薪笑了笑道：“交给我。”我连忙回头抓住他的手，向他摇摇头不想让他卷进去，惑是莲清楼最神秘的人物，明明是头牌却从来不接客，甚至没有几人见过他真正的容颜，即使偶尔我有幸见到他也是带着妖冶的白色花纹面具，一袭红衣似妖似魅，清冷的气息却又似仙灵般与凡尘无一丝牵连，即使未见他的容颜也会为他深深着迷，这就是惑的魔力。清谦拿起酒杯走上前去，那人见清谦的一刹那竟不再吵闹，我不禁抱起双臂饶有兴趣的看清谦美人使用美人计，清谦就是有那种让人安静的气息，可是刚接过酒杯的客人竟然将酒水悉数泼到了清谦的脸上，酒水顺着清谦的发丝滴落，周围人多数都在嘲笑清谦的不自量力，我亦是第一次看到清谦遭此侮辱，听着周围人的冷嘲热讽，我放下双臂大步走上前去替清谦出头，这一次清谦却握住我的手腕，在我耳边耳语道：“他不是一般的客人，听话，立刻去找娇姨。”温润的声音未有一丝惊慌或委屈，可是看着他发丝低落的酒滴和平静的容颜上两颊微红，我甩开他的手上前和那个客人道：“小的莫离，自知没资格和爷您说话，但是娇姨临时有事，将莲清楼的事暂时交给了我，为了能够尽快解决爷的不悦，请爷和我说一说究竟为何恼怒好吗？”赵薪看着眼前这个皮肤黝黑，眼神清澈的男子，看起来无害的模样便开口道：“你若解决不了呢？”我笑了笑道：“要杀要剐小离悉听尊便。”清谦将我挡在身后，我将他推开道：“你起开，乖，别闹。”清谦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这里交给我，你快去找娇姨，他就是来闹事的。”我拿出手帕将清谦脸上的酒滴轻轻擦干净伏在清谦耳边道：“欺负我的人，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说完后，我走了出去，清谦久久未动，我不知道那句话对清谦意味着什么，当时我的想法仅仅是因为觉得清谦是个苦命的孩子，不忍让他再受委屈，让他吃一点亏我莫离都做不到。我依旧微笑的看着赵薪，赵薪看着这个不甚强壮的人道：“口气不小，好，咱俩拼酒，如果今日我赢了，我要见惑你做得了主吗？”听着周围嘈杂的人声，大家议论纷纷，我从未喝过酒，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究竟如何，可是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的问道：“如果我赢的话，你要和清谦道歉，并且保证再也不来闹事。”赵薪看了一眼眉目如画的清谦，不禁暗骂了句小白脸，却还是点头同意，因为他从来没觉得自己会输，我深深吸了口气后，站到酒桌前，举起一坛酒开始喝，一口酒刚刚入腹火辣的感觉就如星星之火，迅速蔓延，一坛接一坛，脑子渐渐混沌，可是我却如本能般一直在往自己嘴里灌酒，我没有能力让他见到惑的权利，可是我却可以让清谦得到尊重，恍惚间我看到远处有一抹红衣，恍惚间我听见清谦叫我不要喝了，恍惚间我看见赵薪倒地，我笑嘻嘻的搂过身边的人道：“清谦乖，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的清谦，嘻嘻，清谦，嘻嘻，清谦别难过，清谦有莫离的保护，清谦不怕怕。”说完后便头一低，昏睡了过去，可是那股香气确是我从来不曾嗅过的。记忆恍惚间回到和清谦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二天，为了熟悉环境，我四处游荡，夜里不知所以的我走进外院，听见房间里有女子哀嚎的声音便偷偷的打开窗缝往里面看，却不想里面竟有三四个男人围着一个女子，做着不堪入目的事情，我吓得差点叫出声音，幸而一双大手捂住我的嘴，将我带离，我的眼泪簌簌的落下，那双大手的主人就是清谦，他嘲笑我道：“这样就受不了了！”我抬起头问道：“还有更残忍的？”他见我慌乱的模样，认真的点点头道：“你刚刚所见的都不算什么，还有更不堪入目的，不过，你是安全的，娇姨从未想过让你接客，你可以放心。”看着眼前的男子眉宇间有着不易让人察觉的不安，是因为他太过美丽了吧！我如是想着。和他静静的并肩而坐了一会，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经历过吗？”他看向我有一瞬间的痴愣，却还是认真的点点头道：“在这种地方，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情，好好保护你自己，快回去吧！”我点点头，后来和清谦渐渐熟悉，也开始潜意识的想去保护这个眉目如画，温暖如春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