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阙》暗夜de黑猫

1、回归

　　朱雀街上一如既往的热闹，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而平时门庭若市的烟水阁今日却大门禁闭。
　　燕无霜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吃着葡萄。“阿暖，几时了？”燕无霜转头看着身边的侍女。
　　名叫阿暖的女孩顿了顿，说道，“回小姐，辰时了。”
　　燕无霜放下了原本伸向葡萄的手，看向大堂外的太阳，“辰时了吗？也好。”她坐直身体，将有些乱的青丝理了理，而后盯着手上的血镯出神，不知想些什么。直到停在堂外的黄鹂叫了三声才回过神来。
　　燕无霜站起身来，抚了抚褶皱，抬腿走向堂外，朗声道，“今日我烟水阁不做生意，还请阁下不要擅自闯入。”
　　那人停下翻墙的动作，一个翻身就坐在墙上，调笑道，“大家都是生意人，你收钱，我要情报，何乐而不为呢？”
　　燕无霜双手环胸，侧头看着那人，“唐家二少可是最近太清闲了？可要本座和令尊通报一声，也解了二少近来无事可做之忧。”
　　那人被噎住了，随后捶胸顿足，“我堂堂唐家二少唐君墨怎么交了你这么个朋友。当初识人不清，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喊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但是燕无霜无动于衷，就那么看着唐君墨。“小姐？”阿暖走出来轻声询问要不要把墙上的二傻子拽下来。燕无霜只是回了阿暖一个浅笑。阿暖刷的脸红了，低下头去，小姐，小姐笑起来，好好看。
　　唐君墨喊着喊着发现没人理他，睁开眼瞥向燕无霜，却发现燕无霜正整暇以待，并向他做了个“你请继续”的手势。相识三年，唐君墨再看不懂燕无霜的意思，他就可以自己找三尺白绫去了。
　　你继续，我不介意明天所有人都知道唐家二少疯了。
　　唐君墨一时气急，脚下不留神，从一丈高的墙上摔进了内院，一时间，人仰马翻，真真是凄凄惨惨戚戚。
　　燕无霜示意阿暖把唐君墨扶起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什么事？”
　　唐君墨抿了抿嘴，“可否借一步说话？”
　　“阿暖。”
　　“是。”阿暖将院内的仆人都打发走，自己也在燕无霜领着唐君墨进了大堂后下去了。不过必要的护卫还是要的。就在院内仆人都下去的时候，负责守护燕无霜的暗卫也跳上了房顶。
　　“都下去吧。”大堂里的仆人被燕无霜清空，最后一个还很贴心的带上了门。
　　燕无霜在上位坐下，呷了口茶。“说吧。”
　　“江湖最近躁动不安，你可知原因？”
　　“原因？凤凰涅槃，起死回生。还能有什么原因，不过是凤凰阙将现世罢了。”
　　“那你相信凤凰阙的存在吗？”唐君墨试探着问。
　　燕无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来，就是问我这个？”
　　“这倒不是。不知从哪有传言，你的烟水阁和凤凰阙有关系，各路人马蠢蠢欲动，你小心点。”
　　燕无霜眼神一凌，低头沉思，“我烟水阁虽不愿与人结仇，但毕竟做的是情报生意。将祸水引到烟水阁，求得不过两点，要么我手上有他想要但我不能给的情报，要么他恨我入骨。可惜，这如意算盘，他怕是打不成了。”
　　“你自己做好准备。只要是我能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多谢，不过这次，我想，我一个人足够了。”
　　“那行，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嗯。”燕无霜头也没抬，继续想着对策。反正是老朋友，送不送不所谓。到底是谁在祸水东引。
　　燕无霜就一直坐着，“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太阳逐渐升高，挂在了天空正当中。“小姐怎么还没出来啊？”阿暖看唐君墨走了，以为小姐也会出来，可谁知都快午时了，小姐还没出来，“算了，我进去看看。”
　　阿暖推开门，就看见燕无霜坐在那一动不动，双手紧紧相握。正午阳光温暖的快把人融化在春天里了，可这温暖一点点都没有融进大堂。大堂内竟还是如清晨一样阴冷。
　　“小姐？”阿暖小声唤着，却没有答复。阿暖上前碰了碰燕无霜的手，冰冰凉的，像寒冬腊月时才有的冰凉。阿暖心下一惊，握住了燕无霜的手，“小姐！”
　　燕无霜抬起头，两眼无神，脸上是已经干了的泪痕，“阿……暖？”
　　“小姐，阿暖在这，阿暖在这。”阿暖一看燕无霜的神色就什么都知道了，一把抱住燕无霜。
　　“是……阿暖……吗？”燕无霜还是有些恍惚。
　　“是阿暖，阿暖一直在，阿暖会一直陪着小姐。”
　　“阿暖。”燕无霜一遍遍叫着阿暖，好似这样能安心。过了好久，燕无霜才缓过来。
　　“阿暖，我想无云了。”燕无云，燕无霜的姐姐，比无霜大五岁，一手创建了烟水阁，在烟水阁蒸蒸日上时，将烟水阁交给了无霜，自己却无影无踪了。燕无云已经消失两年三个月了。从燕无云消失最初的茫然失措，到现在的面对任何人都游刃有余，天知道燕无霜付出了多少努力，偷偷哭过多少次。那些日子里，能陪着她的，只有阿暖。阁中其他人在未认同燕无霜之前，不会为她提供任何帮助。所有，燕无霜和阿暖虽为主仆，却情比姐妹。
　　“小姐，小姐！”门外一个满头大汗的仆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汉都没还得及擦，脸上是欣喜的表情，“大小姐她，回来了！”
　　燕无霜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大小姐她，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