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才是真爱神》乌鸦乌鸦

87、第87章

　　会议开始之前还有时间，白渚想带维予和伊娜去靶场。伊娜跃跃欲试，维予也没别的事，欣然答应。
　　维予对武器和汽车的态度一样，肯定是越贵的越好，因此比较品牌和性能没什么意义。伊娜却很喜欢谈这方面的事，连试了几把义赫的枪。
　　白渚献宝一样端出一个盒子：“看这个，能打.50BMG的手枪。”
　　“什么？不可能……为什么？”伊娜从盒子里捧出一把各方面规格都突破了“手枪”定义的双手持握□□，以及比她手掌还要长的子弹。
　　“可以打穿坦克装甲，试试吧……后坐力很大，第一次最好有人扶住你……”白渚站在伊娜身后，刚想再走进一步，突然发觉维予不悦的视线。他赶快闪开一点，维予补上位置，用全身贴上伊娜的后背，双手从两边伸到伊娜面前，握住她抓枪的手。
　　伊娜像不知道后面的人故意贴这么紧，说：“小心一点哦，别咬着舌头……”说完“砰”地打出一枪，后坐力把她整个人推进维予怀里。
　　“这有必要吗？”伊娜格格笑起来。
　　维予抱着她的腰不放手：“还挺好玩的，再装弹。”
　　伊娜一边退出弹壳，一边自言自语：“我想了一晚，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莫未说你对待二十五岁以后认识的人如同路人？”
　　“就好像是，良心的名额满了……我发现，我也不能救所有人。”
　　“帮助别人本来就是这样啊，个人做力所能及的事。如果力所能及而不帮，就等同于加害者。”
　　维予觉得她话里有话，问：“我做的哪件事让你不满吗？”
　　“我觉得你对音蕾很过分。”
　　“算不上，我又没要求她做什么，只是送上门的时候张嘴而已。你不也这样，我每次送上门的时候，你都长着嘴。”
　　“我可从来没吃下你！”伊娜把空枪对着维予的下巴说。
　　后面传来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在任何情况下，平民把装填或没装填的火器对准犯罪或无罪的人，都触犯了刑法，并会判处五年以下徒刑。”
　　伊娜和维予一起回头，比以往更呆板的瑾昌站在五米远处，像一尊雕塑一样念出上面的话。
　　“我可不是平民，这是战争行为。”伊娜笑着跑过去，明知道瑾昌不喜欢，还故意亲热地拍拍他的肩，“你这些年好吗？”
　　“非常好。”瑾昌站开一步，“维予先生，找我有事吗？”
　　“给她解释一下投机，说说为什么投机是不对的。”
　　瑾昌说：“无论是在金融市场，还是一般社会上笼统概念中，投机都不犯法。而且你这样说让我很难堪，我也是个投机者。”
　　“你不是，你本来就是司法考试全国第一。”
　　“如果我没有投机，现在应该是个中低层法律工作者。幸亏义无反顾地从事政治投机，现在我是法务院二级书记官。我并不擅长法律哲学，仅从个人经验来说，我认为投机有利于个人发展，每个人都应该试一次。”
　　明知他不是个会看眼色的人，我干嘛问他？维予叹息着摇摇头。
　　伊娜笑着说：“我一点也看不出来，我和音蕾的道德品行有什么不同，白渚你说呢？”
　　干嘛问我？白渚张了张嘴，皱眉想了半天，说：“似乎是差不多。”
　　瑾昌用一直没变化的声音说：“可是吃饵这件事，就是看个人心情，喜欢吃的饵甘之如饴，不喜欢的饵挑肥拣瘦，这是人之常情。”
　　伊娜：“那吃了饵又吐出钩算什么？”
　　瑾昌：“算投机失败，投机之所以叫做投机，就是因为有成有败，这也怨不了别人。”
　　维予听不下去了：“别在我面前这样议论我的私事！瑾昌，我叫你来，是想在其他人之前恭喜你。”
　　“恭喜……”瑾昌听到这个词，全身都凉了，看着维予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你怎么……给我一天时间好吗？我会在一天之内解决！”
　　“你想怎么解决都可以，只是朋友之间恭喜一下。走吧，我们去会场。”

　　这是在八卫里的内部会议，维逸身边的人都到齐了。圆桌上，维予和集远城分别坐维逸两边。
　　维逸对满屋子二三十人说：“所以，最后决定由我去和蓝山谈判。外交院不会有意见，中书院高兴还来不及。这次谈判的公开目的，是取得蓝杉人民原谅，会释放芝婴和其他抓获的间谍，并且对毕吕时代的行为道歉。”
　　话音刚落，屋里一片哗然。这是预料之内的，维逸任由众人讨论。他总不能说，他非去不可的一个原因，是维予对他说的话。
　　伊娜的听证会后，维予在车上对维逸说：“你应该见一次芝婴，他看我的眼神，每次都让我不寒而栗。他们是真的憎恨我们，憎恨你和我，想像一下站在几千几万拥有这种心情的人面前，他们又不能做什么。这种场景，你不想体验一次吗？”
　　还真的很想。维逸越考虑，越觉得他去蓝杉是万全之策。

　　伊娜和白渚等在外面，这次会议没拖多少时间，半小时就结束了。
　　维予一见伊娜就点点头，伊娜欣喜若狂，激动到拉起维予的手，和他浓情蜜意走了一路。
　　一上车，维予就用自己的手机打给音蕾：“昨天你说的那个聚会，我看了一下，那天我有空……没事，我去你家接你……有一点，你跟你家人怎么说都好，对外人要说我是你兄弟的朋友……”
　　放下电话，维予向伊娜说：“逢场作戏。”
　　“你不用给我解释。”伊娜温和地对他笑笑。

　　单独约见维逸的人一一走光，瑾昌留到最后一个。
　　维逸先问：“连你都有话对我说？该不会是天塌了吧？”
　　“挑在这个时候，很抱歉。”
　　“不用客气，说吧。”
　　瑾昌难得欲言又止，斟酌了几个小时的用词，到这时候又犹豫起来。他尽量用平时冷淡的口气说：“我没有你这么好的条件。实际上，我的条件很差，家里穷苦，到这几年才好起来。我的钱都寄回家了，在盛都没有地产。我拼命往上爬，但永远也不会像你一样一飞冲天。我知道我不能变成一个气质高贵的人，这个永远都不会变了。我也不会像你一样举止自然又有气魄，我不知道为什么我非要和你比，这个比较让我显得很惨——可是我认为，作为人，我们仍然是平等的。”
　　维逸一直在想，这段话到底要往哪个方向发展。到这里终于有了个气口，他赶紧说：“蒙君不弃，我很荣幸，但我喜欢女人，而且我结婚了。你是个好人，希望不会影响工作。”
　　“不是，我是想说……”瑾昌直视维逸，喉咙发干，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有人咚咚敲门，秋沚开门进来，先对瑾昌说：“你不用走，我的事马上就说完。”
　　她走到维逸桌前：“老板，我要请产假。”
　　再无下文。维逸愣了半晌，才开口：“这么突然？”
　　“又不是明天就生，我会待到蓝杉问题解决，不会耽误工作。”
　　“……对方是我认识的人吗？”
　　“这是我的隐私，你不能问。我休产假和回到原岗位的权力受保护，你无权过问与之相关的任何事。如果你认为我工作性质特殊，隐私保护的范围和其他人不一样，可以向信息部门反映，纪律审查委员会会做内部调查。调查报告原则上不会给你看，但以后随着你的职务变化可能具有查看的职权，那个时候的事情到那个时候再说。”
　　“是瑾昌吗？”维逸问，“这段话也是他教你的？”
　　秋沚不动声色，后面的瑾昌双手攥到一起，紧张到嘴唇挤压成一条线，一切非常明显。
　　维逸看看瑾昌，说：“秋沚，大家都认为我们有私情，是不是给你造成很多麻烦？”
　　“并没什么麻烦。我不婚不育是因为没找到好男人。”
　　“这个男人好吗？”维逸指着瑾昌。
　　秋沚也看看他：“基因很好啊，在我们这个时代，他做到的快速阶级跨越恐怕仅此一例。”
　　“我也觉得瑾昌是个罕见的人才，他是个会被写入历史的人物，你赚了。技术官僚的位置很稳固，你离开再回来，地位不会有变化。恭喜你们。”
　　“谢谢。”秋沚不再多说，回头看看瑾昌，“被发现了，现在瞒着也没有意义。”
　　瑾昌：“对不起……”
　　“有什么可道歉的？”秋沚对他的态度并没有变好一点。
　　维逸又说：“我还有一个问题。我父亲说，等我经历过一次，再看到怀孕的人就一目了然。我已经有三个孩子了，为什么还是看不出来？”
　　秋沚失笑：“老先生看出来的是齐栏，我怎么和她一样？我想隐瞒的事情，谁能看得出来？”
　　“维予看出来了。”瑾昌说。
　　维逸和秋沚互相看了一眼，秋沚抱怨：“那个小混蛋，谁让他盯着我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