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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末初秋,你还未至 《夏末初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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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只船都有属于自己的岛屿,那如果一只船错失了它的岛屿,当它回头再寻时,那座岛是否依旧还在为它守候?
——题记
一、
“喂?苏暖?你在听吗?我跟你说现在机场骗子小偷特别多的!你一个人一定要小心!还有,到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苏暖捏了捏眉心,有些不耐烦地朝着手机那边的人大吼:“许星年!我不是小孩子了!你管那么多干嘛!好了好了,一会就要上飞机了,不说了啊,我挂了!”
逃命般挂了电话,苏暖长呼一口气,嘴角却泛起了微暖的笑意。
广播里传来机械的女声,苏暖拖起行李箱,慢悠悠地走向检票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脚下的步伐一顿,转过身,流转的目光在扫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后有些失落地收回。
苏暖慢慢地走着,临近检票口时,一声急切地叫唤阻挡了苏暖的脚步,硬生生地将苏暖定在了原地。
“苏暖!你听我解释OK?不要胡思乱想!”
熟悉的嗓音,命令的语气,苏暖抿着唇,心里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的喘不过气来,沉甸甸的。
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苏暖一步一步地走到男人面前站定,幽深的目光在男人脸上定格了几秒,轻笑出声:
“几次了呢?我都记不清你这是第几次用这样命令的语气来说着道歉的话了!一次?两次?无数次?”
安亦时紧锁着眉,似乎有些不悦:“苏暖,你不是说你爱我么?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就应该——”
“安亦时,爱不是只有一个人付出的!你到底懂不懂爱?”苏暖快速的打断安亦时的话,朱唇抿成了一道苦涩的弧线,她爱了他整整七年了,从高二到现在,迁就他的优越,包容他的任性,这场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个人在付出的爱情,是不是该结束了?
“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这样于你我,都好!”
安亦时愣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暖渐渐隐没在人群中的背影,实在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回答,以往,只要他主动求和,苏暖都会乖乖原谅他,这一次,却不一样了……
二、
马来西亚。
海边别墅内,一声巨响惊起了一大批海鸟。
苏暖捂着嘴从实验室里仓皇逃出,身后紧跟着一个跌跌撞撞,似人非人的漆黑生物,歪歪扭扭的走姿瞬间戳中了苏暖的笑点。
“噗!许星年,你是从非照明区来的猴子吗?要不是有光照到你身上,都没人会发现你是什么!”
被唤作“许星年”的男人似乎抬头朝笑的花枝乱颤的人儿翻了个白眼,又嫌弃地拍了拍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连忙跑进卫生间仔细擦拭起来。
苏暖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感叹着:“唉~许星年,你这不是zuo吗?放着好好的公司不管,跑到这里来玩实验,明明知道自己有洁癖……”
“我来这里是为了签合同!谁说我不管公司里的事了?我要是不管公司,现在我就不是在这里了!”
卫生间里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以及许星年的怒吼,苏暖盘腿在沙发上坐下,连声应着:“好好好!你许星年最厉害了!”
里面的人似乎嘟囔着什么,苏暖挂着笑,也未细听,划开手机通知栏的一刻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殆尽。
“著名慈善家衡中公司创始人安亦时先生携女伴出席慈善晚宴,据称该女子为安总女友……更有目击者声称二人在公共场所接吻……”
苏暖愣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像是要把屏幕看出一个洞来,手指骨节也因紧紧捏着手机而愈发泛白。
好,好啊,安亦时,你到底想怎样?前几天还和另一个女人玩酒店,今天又弄什么慈善晚宴女友,安亦时,是不是我太宽容你了?
苏暖放下手机,无力地垂下手,眼里布满了疲惫与绝望。
卫生间门被打开,许星年擦着头发出来,额前的碎发上还沾着几滴水珠,慵懒性感。
感受到苏暖周遭所环绕的低气压,许星年皱着眉头走到苏暖身边坐下,还未开口,就听见苏暖闷闷的声音:“许星年,不要和我说话,我想静静……”
许星年眉头皱的更紧,目光扫过一旁的手机,心中了然,叹了口气,温热的掌心附上苏暖的眼睛,有湿热的液体滴在上面,许星年声音沙哑地开口,语气中带上了不易察觉的苦涩:
“苏暖,你就,这么……爱他吗?”
身边的人儿一颤,沉默着,良久,轻轻拿开许星年覆在眼前的手掌,语气很淡,“嗯,很爱很爱!”
许星年莫名的有些愤怒,“可是他一点都不爱你不是吗?他一点都不在乎你!这样施舍般的爱情你也要?”
“施舍”二字像刀片般狠狠地插进苏暖的心口,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无比。苏暖抬眼看着许星年,那种空洞却又像包含着所有复杂情绪的眼神,是他从不曾见过的。
“许星年,我爱了他整整七年你知不知道!我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苏暖!你什么时候能够回头看看一直伫立在你身后的人?是,你爱了安亦时七年,可是——”
许星年动了动嘴唇,那句“我也爱了你十几年”最终还是硬生生地压在了嘴边。
苏暖默了默,二人都互相默契地沉默着,苏暖一直都知道许星年的感情,他们从小学就认识,彼此默契到一个眼神就能熟知对方的意思,许星年宠着苏暖,让着苏暖,时光的流逝渐渐让苏暖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被爱的人永远有恃无恐。
许星年爱着苏暖,苏暖爱着安亦时,她和安亦时,都是被爱的一方,有恃无恐地伤害着爱的一方。
半响,许星年捏了捏眉心,最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掌抚上苏暖的头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既然来了,咱们就到处去玩玩吧!”
苏暖扬起笑点了点头,一扫之前的沉闷悲伤,眼角眉梢都带上了喜悦,但许星年到底是一起长大的人,彼此的了解还是让许星年看出了深藏眼底的情绪。
许星年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嘴角却依旧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笑如朗月。
苏暖看着面前高自己一个头的男人,有些恍惚,当年那个温润少年,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时光磨出了商人的棱角啊……
三、
“柔佛新山金海湾它是大马南部一个重要的旅游区,来自世界各国的船只停泊在这里。金海湾成为马来西亚依斯干达首屈一指的海滨发展。它提供高档物业,零售商店和休闲活动。在这个金海湾范围内,有餐饮中心、沙滩酒吧、水上运动——”
“停停停!打住!”苏暖跳到某个滔滔不绝的人面前,伸出手比着“停”的手势,“知道啦知道啦,不用介绍的那么详细。现在,你只需要带着我好好玩就可以啦!”
许星年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笑看着女孩欢快跑远的背影,忙追了上去。
“星年星年!我要这个!”
苏暖站在一商店前兴奋地朝许星年摆着手,一只手指着里面的一个小小铅锡鱼尾狮像。
许星年笑着付了钱,将鱼尾狮像递给苏暖,道:“你还是这样,一看到好看的,亮闪闪的东西就忍不住想买。”
苏暖扮了个鬼脸,“反正我有一个土豪朋友,买得起!嘿嘿!”说着,又跑到另一个商店,笑眯眯地指着那一个蝴蝶标本,意思显而易见。
“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吃你一顿怎么对得起机票钱呢?”
许星年有些无语,“姐姐,机票貌似是我订的吧?”
苏暖握起拳,抵在嘴边,虚咳了几声,“啊?是吗?哎!你看,那边的东西不错哦,咱们看看去哈!”苏暖一溜烟地跑过去,眼睛立刻变成了星星状,“这风筝和这花布好好看!话说回来小偌肯定用得着这些布吧!买些回去给她也不错哦……”
许星年蹦出来,挑了几匹淡雅花色的布,低下头在苏暖耳边轻语着:“这是马来西亚的特产之一,蜡染,别名沙丽,以蝴蝶和花的图案居多。”
两人的亲密举动落在旁人眼里,便是一对新婚夫妇在悄悄耳语。商店老板是一位中年女子,看着许星年付了钱,掩嘴笑道:“二人的感情真好,想是二位刚刚新婚出来度蜜月的吧!”
欸?
苏暖愣了愣,抬眼看向身旁的人,见他含笑不语,犹豫了一下,便想开口解释:“那个,其实我们——”
“这是我亲手做的红豆手链,在我们马来西亚,经常做红豆手链送给心上人,以此求得百年好合,今天这一对,就送与你们二位吧,祝两位和和美美哦!”
许星年接过手链,朗声道谢后,便拉着苏暖的手离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直至行到海边,许星年倏忽地停下脚步,将手链戴上苏暖的手腕,未等女孩拒绝,他撇过头,避开我惊颚的眸子,轻描淡写道:“就当作是朋友的手链好了。”
苏暖默了默,却是心里有什么重物压着一般,说不出话来。
“走吧!”
四、 四、
“倘若我心中的山水,你眼中都看到……”手机铃声悠悠响起,听这架势貌似没有停的意思。苏暖苦着脸,顶着一头泡沫从卫生间里冲出来,步步生风。
“喂?谁啊这是!姑奶奶我正洗头哎!”
“苏——暖——”阴恻恻的声音自手机那边传来,这边的人立刻换上了一副友好且狗腿地笑。
“哎呦原来是小偌呀,今儿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不对,今儿个你发什么疯打电话给小的呀?”
“滚!我这不是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嘛!话说你在干嘛呢,稀里哗啦的!”
趁小偌说话间,苏暖已然将说话地点移到了卫生间,一边洗头一边答应着:“我在洗头啊!”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兴奋地说:“哎,小偌,我跟你说,前几天我和星年出去逛街购物,给你买了这儿的特产哦!是几匹超级漂亮的花布,我想着你是服装设计师,喜欢自己动手做衣服,就买了。”
乔偌听着手机那边传达出来浓浓的“快来夸我啊快来夸我啊”气息,一阵无语。
苏暖仍是兴奋地说着,将这几天和许星年在一起的经历全说了个遍,开心间又将商店老板说他们是夫妇,送他们红豆手链的事也说了出来。
乔偌那边若有所思着,思考了半晌,终是开口问道:“暖暖,我问你啊,你对于安亦时,到底是什么感觉?是不甘心这么多年的付出,还是习惯了爱他,呆在他身边看着他仰望着他?”
苏暖愣了,无言的沉默开始蔓延,乔偌很有耐心地等着,良久,苏暖的声音才悠悠传来,带着一丝沙哑,“小偌,我是爱他——”又顿了好久,“对不对?”
“不对!”乔偌回答的干脆,“暖暖,你还不肯承认吗?你还要自欺欺人吗?你——”
“小偌……”苏暖出声打断,乔偌咬着下唇,终是叹了口气,挂掉了电话。
许星年谈完合同回来时,便看到苏暖一手抱膝一手拿着吹风机有力无力地一下一下吹着,目光是涣散的迷茫。
“暖暖?”
没反应。
“暖暖!”
没反应。
许星年无奈了,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女孩手里的吹风机,熟练地吹了起来。
嘴角不知不觉挑起了一抹淡淡地笑,以前苏暖每次洗完她那长长的头发后,总是嫌麻烦懒得吹,便经常跑到他家晃着他写字的右手,撒娇着让他吹。久而久之,苏暖的头发便由他包了下来,只是后来,安亦时出现了。
许星年的眸子黯淡下来,苏暖终于有了动静,她握住男孩的手腕,仰头笑道:“星年,带我去海边坐船呗!”
嗯?
许星年愣了愣,随即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好啊!”
苏暖喜欢海,细小的沙子,碧波荡漾的海水,在太阳光下频频闪烁着,美丽的宝石和夜空中的星星,也比不上它美。
只有在阳光的照耀下,海面上波光鳞鳞,闪烁着五光十色的光环,远处可眺迎风破浪随波起伏影影绰绰的点点白帆,近处能观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船只。此刻的大海最温柔,最美丽。
“那些零零星星的岛屿……”
苏暖单手撑住下巴,眼底倒映着清澈湛蓝的海水,映得瞳孔都成了纯净的蓝。
“听说每只船都有属于自己的岛屿,每座岛屿都在等候它的船只。”许星年偏过头,笑得温柔缱绻,云白海蓝都失了颜色。
苏暖冲他莞尔一笑,按耐下心里的起伏,没再说话,只静静地闭着眼,享受着迎面吹来的带着大海气息的风。
经年以后,苏暖常常会晃过这片海滩,脑中总是会浮现出许星年一脸缱绻的笑,像轻柔的羽毛落在心间,怦然心动。彼时她才恍然,她有多贪恋那种现世安稳,云卷云舒的感觉,多贪恋许星年的爱和守护。
五、
“乔偌,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偌大的办公室里,一个男人笑得儒雅,眼里却一片森然。
对面的女子咬着下唇,一脸狠厉,“安亦时,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小人!我告诉你!就算是毁了我这么多年的心血,我也不会让苏暖重新被你禁锢!
“哈!”安亦时交叉着手指,“你不会,不代表苏暖不会!”
乔偌垂下眼睑,一脸灰败,声音有些疲惫:“呐,学长,为什么,为什么不放过暖暖?你明明不爱她……”
“谁说我不爱她?”安亦时陡然提高了声音,又突然低了下来,“或许吧,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去爱……”
乔偌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仗着暖暖喜欢你就有恃无恐,安亦时,你别忘了,当失望攒够了,爱就会放手了。”
“还有,”乔偌转过头,扶着门把手,眼神冷厉,“你要是用我来要挟暖暖,你试试看!”
“哈!”安亦时笑出了声,“乔偌,你的公司已被我牢牢抓在手里,你还有什么资本和我斗?”
说话间,安亦时的秘书已然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让安亦时笑得更欢。
“许星年和我们公司签了合同,你想找他帮忙吗?不过,我可以通过这份合同,阻止他新开发的软件上市呢!”
马来西亚。
苏暖盘腿坐在沙发上嚼着薯片,许星年出去商谈没人带她玩,并且商谈对象据说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美人!苏暖撇了撇嘴,不知道心里的那团郁闷从何而来。
“倘若我心中的山水,你眼中都看到,我愿……”
“喂?”
“苏暖,回来吧!”
欸?
“苏暖?”安亦时有些疑惑。
“不,我不回去!”苏暖的声音显得无比冷静淡漠,“安亦时,我不是你随随便便就可以呼之而来呼之而去的狗!”
“……乔偌的公司出现了危机,只有我能救!许星年和我签的合同也到了……”话到最后,已是威胁。
“够了!”苏暖有些恐惧,她知道安亦时的为人,她知道如果她不回去安亦时会做出什么事来,“我回去!”
听说机场比婚礼见证了更多真诚的吻,医院的墙比教堂听见了更多虔诚的祷告,可是许星年,我将吻和祷告留在心中,惟愿你安好。
苏暖拖着行李箱,站在人流中,迟迟不进入口,思来想去,苏暖最终决定发个短信给许星年,不是道别,而是一刀两断。
“许星年,我还是爱安亦时,无论他如何伤害我,我还是爱他,我这次来找你,不过是为了刺激他而已,你别自作多情,还有,红豆手链早已沉入海底。干脆,你也将手链和对我的爱,一同沉入海底吧,你爱或不爱我,都无所谓,我在意的,只有一个,安亦时!你看,我就是这样一个绝情的女人,没你想的那么好,守好你的公司,一个人好好的过,我们,分道扬镳。”
按下发送键,苏暖突然笑了,心里窒息的难受,像是被硬生生地挖掉一块般,钻心地疼。
苏暖蹲下身,努力想流出泪来,却发现眼睛干涩不已,苏暖干号着,干号着,突然笑出了声,“哈,这样也好,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让我流泪了。”
抬手抹了抹没有泪的眼,手腕上那一串夺目的红与天的孔雀蓝成了鲜明对比,刚说好不流泪的眼顿时落下泪来。
沉入海底,怎么舍得?
六、
依旧是那个机场,依旧是湛蓝的天,却没有了某个人唠叨的电话。苏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走向来接她的男人,“走吧!站着干什么?”
安亦时坐上车,递给苏暖一个崭新的手机,“以后用这个吧!”难得的温柔语气,苏暖接过,正好,省了她买手机的钱,以前的那个手机早就留在了马来西亚的深海。
“我回来了,乔偌的公司,许星年的公司,不准动!”
安亦时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了一下,随即垂眸掩住眼底的落寞,低笑道:“自然!”
苏暖转头看向窗外,“我要去小偌家。”
“可以,随你高兴。”
另一边。
许星年刚刚商谈完毕,婉言拒绝了金发碧眼美女的邀约,只因家中还有一个小东西等他回去喂食。
想到苏暖气鼓鼓的样子,许星年只觉心下一阵愉悦,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点开苏暖的短信时,然后,轰然崩塌。
“……你看,我就是这样一个绝情的女人……”
许星年愣了,彻底愣了,苏暖,你在玩什么游戏呢?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sorry……”
许星年握紧手掌心的红豆手链,力气大的像是要将它捏碎。
“小偌,我决定了,我要和安亦时结婚。”
“猫猫酱”咖啡厅,苏暖转着手中的瓷勺,语气听不出喜怒哀乐,像是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暖暖,对不起……”乔偌讷讷地说着,苏暖却笑了,“你用说什么对不起,我自愿的。”
“缘分是一本书,翻得不经意会错过,翻得太认真会流泪。”苏暖抿了一口咖啡,虽是笑着,乔偌却瞧见了她脸上浓郁的哀伤。
许星年是知道苏暖和安亦时的婚礼的,新闻上都有报道,超大的字体,醒目的标题,他看着,只觉刺眼。
再后来,苏暖也是知道许星年的婚礼的,乔偌告诉她的时候,她正好在翻看一本书,竟硬生生地撕下了一块。
“嗯,这样,也好。”
七、
许多事情,许星年是不知道的,不知道为什么苏暖要离开,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公司在这几年顺风顺水,不知道为什么苏暖还带着那条手链,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找一个如此像苏暖的人……
像她的发像她的眼,但都不是她。
三年后,夏末初秋。
苏暖再次去了马来西亚,再次到了那片海,恍若隔世。
似有人轻轻唤她:
“暖暖,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