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应有信，秋月本无边》风樱落

18、第 18 章 就是下地狱

　　在星光璀璨犯“神经病”的第三天，念苏苏上线的时候第一时间给他发了邮件。
　　【邮件】【念苏苏】：老公，我五一单位组织去Q城玩。
　　【邮件】【星光璀璨】：是说我能见到我亲爱的老婆咯？
　　【邮件】【念苏苏】：看你表现咯。

　　话虽如此说，但是谁不知道要是不见面，何必专门来说这些呢。于是那天日常做完，星光璀璨便和媳妇请假去楼下常去的理发店剪头发去了。剪完头发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便利店，他想了想扭头进去买了一盒TT，家里好像没存货了。

　　回来的路上，夜色下路灯的光照到盒子上，最外层的玻璃纸折射出诱惑的光。想想男女情事也无非如此，游戏里的夫妻见面大家的默认反应就是OOXX。不做？谁信呢，开什么玩笑，大家都这么忙。可是真的做了又怎么样？关了灯，那触感是相似，那快乐也是雷同的，激情过后，第二天对着怀里人残掉的妆，只觉得厌倦。这一年来星光璀璨陆陆续续见过三五个游戏媳妇，唯一一次没做是因为游戏媳妇用的假照片，他对着那张真实的脸实在是下不去手。但愿念苏苏空间里的照片，是真实的；但愿照片和真人，不要差得太远。

　　现在看来，做或不做其实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当初为什么就固执地觉得，这件事如此重要呢？

　　2011年的11月，星光璀璨被盗的第二天，醉清风彻查了手底的号，居然有4，5个号受到了程度不等的盗号毁号，紧锣密鼓地查了一周，终于把伏在氏族里的007查出来，踢出了氏族无限追杀。可是经此一事，星光璀璨不放心把号交出去了，但他的父亲开始要求他正式去公司上班见习，他玩游戏的时间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就在YY里星光和醉清风谁也不让谁差点闹僵的时候，暮色婉玗站出来说：“号不要交出去，我来帮星光打架，随叫随到，行么？”

　　签了工作的婉玗，有大把的时间，可是宿舍会熄灯，同屋的考研室友要休息。她翻遍了学校论坛和58同城，终于在学校周边找到了一个小单间，很小很破，仅有一张床一张桌，但幸在独门独户，不会打扰到别人也不会受人打扰，而且，有包月的网络，速度还不错。

　　她把小屋收拾干净后，搬了进去，开始了暗无天日的打架生活。睥睨众生在的时候还好，看在她和紫小绮的交情的份上，比较照顾她，她操纵逍遥号不熟练，也不会多说什么。但醉清风是个脾气火爆的打架狂人，他值守的时候，婉玗要是操作不当，和其它打手一样被骂得狗血淋头。好在她知道醉清风只是脾气急，人还好，并不针对谁，也尽量说服自己别往心里去。敌对搞疲劳战术，经常夜间组两个队搞偷袭，婉玗的时间充裕，便被安排主要在夜间支援，一打一通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有每天早上七点之后，出门在早点铺随意吃点什么，再回家囫囵睡上四五个小时，就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了。

　　在高强度的战争的压迫下，婉玗很快就熟练了逍遥的操作。那天敌对开了帮战，正战得胶着，对方一个明教烽火连城把醉清风换了过去，婉玗立即凌波过去放了个惊涛，醉清风趁对方被控制住的几秒瞬移了回来，婉玗却因为凌波用掉了，回来的半路上被截住直接被集火秒掉了。

　　【YY】【醉清风】：小姑娘还懂得美救英雄啊。
　　【YY】【暮色婉玗】：你是指挥。
　　【YY】【醉清风】：这个意识不错。

　　也许因为这件事情，让醉清风对暮色婉玗的印象大为改观，也许是因为暮色婉玗日渐熟练的逍遥操作，也许因为她时间格外充裕又任劳任怨，不知从什么时候，醉清风去清点，打团战，都喜欢带上操作着星光璀璨号的暮色婉玗。

　　那天晚上，星光璀璨陪父亲出席商业宴请，因为感冒了，才喝了半斤便头痛难当，父亲陪客户去续摊的时候，他便名正言顺地回了家，本想直接上去睡的，路过书房的时候忽然觉得，这是个上游戏的好时机。

　　YY上婉玗不在线，他上了号，安全时间没过，就收到了醉清风的好友聊天。
　　【邮件】【醉清风】：我怪满了，你开你婉玗号上来，来塔三接我的位置刷会经验。

　　他头虽然很晕，但男人的直觉告诉他，醉清风并不是在和他说话，而是在和婉玗。塔三是管理才有机会刷经验的地方，醉清风不让星光号去刷，却把位置让婉玗去刷，实在是让人不由得多想。

　　他抓起电话拨了婉玗的电话，过了好久才接起来，电话那头声音乱糟糟的，婉玗的声音也有些含混：“老公，怎么了？”
　　听到婉玗的声音，他刚才愤怒的心忽然又柔软了一些。这一声“老公”是他使尽浑身解数，各种撒娇卖萌才让婉玗同意这么叫他的，起初她说她不习惯，她从来没有这么叫过别人，他便越发痴缠，得惩的时候分外得瑟。他的婉玗只管他叫老公，他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想你了，你在哪呢？”
　　“同学过生日，吃饭呢。你也喝酒了吧？”
　　“喝了点，我今晚特别想你。”
　　“乖，洗个脸快去睡觉吧。要不明早该头疼了。”
　　“不，我要你回来上游戏陪我。”
　　“我现在走不开啊。乖，明天好好陪你聊天。”
　　“那你说你爱我。”

　　婉玗搬出宿舍来的这一个月，和同学疏远了很多，大家各忙各的，难得有这么一个由头聚在一起，一群平时要好的同学喝多了闹得格外凶。有个男生在桌边扭头看到婉玗一直在打电话，便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你再不回席上，剩下的酒就全罚你！”
　　婉玗捂住话筒抬头对那个男生说：“1分钟！马上就回。”
　　“我不信，我的任务就是看住你，可不能让你跑了。”说罢竟然倚着墙就站到了婉玗的对面。

　　“快，说你爱我！”星光在那头催促。
　　“我爱你。”婉玗情急之下只好低声地飞速说了一句。
　　“我听不清，你那太吵了，大声说。”
　　婉玗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个半醉半醒的人，这句话要是被他听到了，说不好回去又是个灌酒的理由。
　　“乖，快去睡吧。”
　　“你特么有空天天和醉清风双宿双飞，没空说一句我爱你是么？!!不想继续你就直说！！”星光酒劲上头突然压抑不住自己的脾气，吼了这么一句便把电话挂了，婉玗捧着电话茫然地站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等她反应过来再打过去，冰冷的女声就告诉她：“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那天晚上婉玗不知不觉也喝多了，没有回出租的小屋，被同学扶回了宿舍，倒在床上明明很困，却睡不着，神志是半清醒半浑噩，唯一清晰的印象是眼角的泪水止也止不住，一直流一直流打湿了半边枕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过来的时候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了。她是被星光的电话吵醒的，接起电话来的时候，也许是哭的，也许是宿醉，整个嗓子都是哑的。
　　“喂。”
　　“婉玗对不起，昨天我喝多了，我不该冲你吼。”
　　“我和醉清风没有什么，我自己的号，自己的YY甚至没有加他任何好友。除了打架外也没有聊过别的事情。”
　　“我知道，我只是太在乎你了。这段时间你和他相处的时间比我还多，我心里不舒服。”
　　“要不你请个信得过的代打吧。”
　　“我唯一信得过的就是你。婉玗，我们不吵了，好好过，好么？”
　　“好。”说这个好字的时候，婉玗又隐隐地想哭。
　　“你快毕业吧，快到我身边来，我天天抱着你，看谁能从我怀里抢走你。”
　　“你说的啊，永远不许放弃我。”
　　“嗯，永远不会离开你。”

　　挂了电话，婉玗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真是累了，连续一个多月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累积的疲劳加上宿醉，混身就像被打下地狱碾成一碎末一样疼。
　　半梦半醒间，恍然又听到星光的声音：“是不是我下地狱你也陪我？”
　　“当然。”这是自己坚定的回答。

　　就是下地狱，我也心甘情愿。
　　只要我们在一起。

　　从那天起，星光璀璨开始挤出时间上游戏，于是很多天的晚上，他们都能在一起相聚两个小时左右。她终于可以上一下暮色婉玗这个号，一个多月没怎么上，心法修练还停在一个月前的样子。有星光在的日子，江湖再腥风血雨也总是让她觉得温情。敌对两方进入了僵持阶段，每天的日子都是简单的重复，所以那天花凉的重镑新闻很是让大家好好八卦了一番。

　　花凉碎梦在婉玗回归游戏不久，嫁了她真心爱的夫君琉璃易碎。两个月来一直出双入对，感情甚笃。他们打架也算积极，可是前两天忽然双双不上游戏了。直到那天，琉璃易碎上来YY打架，心不在焉精神萎靡。

　　【YY】【醉清风】：琉璃你专心点，别劲给人家送人头。
　　【YY】【琉璃易碎】：我累啊。
　　【YY】【醉清风】：累什么累，你刚上来打，人家打一天的都没喊累。你昨晚做多了还是咋地！
　　【YY】【琉璃易碎】：不是昨晚，是今早啊。
　　【YY】【姐姐亲一下】：花凉不是去找你玩了么？
　　【YY】【琉璃易碎】：是啊，中午刚走。
　　【YY】【姐姐亲一下】：你个禽兽啊，人家中午要走你上午还不放过人家。
　　【YY】【琉璃易碎】：滚，情不自禁你懂不懂？

　　当时星光璀璨和暮色婉玗都挂在帮派YY里，默然不语。

　　晚上十一点，星光璀璨刚要下线，发现花凉碎梦上线了。
　　【邮件】【星光璀璨】：妹妹，你和琉璃现实了？
　　【邮件】【花凉碎梦】：是啊。我刚从他家回来。
　　【邮件】【星光璀璨】：他在帮里说你们做了…
　　【邮件】【花凉碎梦】：确实做了啊，我爱他，我就愿意把自己给他。
　　【邮件】【星光璀璨】：让他以后别在帮里说这事了，对你影响不好。
　　【邮件】【花凉碎梦】：我不怕，你和嫂子不也做了么？
　　【邮件】【星光璀璨】：哥也是关心你，你不怕就行。

　　星光璀璨关了电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句“我爱他，我就愿意把自己给他。”
　　他把手机又重新开了机，给婉玗发了条短信。
　　“婉玗，我圣诞节去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