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应有信，秋月本无边》风樱落

11、第 11 章

　　【喇叭】【墨云仙】：城战立即进团，不来的自重，多少贡献都踢，说到做到！
　　【喇叭】【墨云仙】：城战立即进团，不来的自重，多少贡献都踢，说到做到！
　　【喇叭】【墨云仙】：城战立即进团，不来的自重，多少贡献都踢，说到做到！

　　星光璀璨一行人刷完了四绝，正要大飘，墨云仙的喇叭就刷上了。凉风有信甩下了句话，就退队了。
　　【队伍】【凉风有信】：我先去城战了，小狗比老虎都难缠。
　　【队伍】【星光璀璨】：老婆……
　　【队伍】【念苏苏】：去吧去吧去吧！哼！
　　【队伍】【星光璀璨】：老婆，氏族里最近就墨云仙最闲总管着事，一点情面都不讲，我先去城战下，回来一定好好补偿你。

　　星光璀璨跑到凤鸣进了团，在团里看见了睥睨众生。
　　【团队】【星光璀璨】：老大！
　　【团队】【睥睨众生】：天天就忙着泡妞，还想得起来打架啊你！
　　看着团里没有墨云仙，星光璀璨大着胆子寒暄起来。
　　【团队】【星光璀璨】：我在向老大学习，努力泡个妞给我生娃。
　　【团队】【睥睨众生】：去你小子的。
　　【团队】【星光璀璨】：嫂子还好么？怎么不见她来玩游戏了？
　　【团队】【睥睨众生】：忙着看孩子呢，孩子特别粘她，一刻也离不开。

　　星光璀璨怅然地笑了笑不再说话，睥睨众生也没有继续下去，两人并排站在那里，各有心事。
　　有的事情是不敢揭开的伤口，再光鲜耀眼的人撕了这层皮也是满目疮痍。

　　睥睨众生刚和墨云仙结婚的时候，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打架帮的主力，需要那么一个给力的峨眉在后面支持着。可是他们俩相处渐久，他心底都有些不安，但是他不敢问，如此相似的认识与相处模式，睥睨众生陪墨云仙的时间甚至比紫小绮还多，那么他心底的天平真的没有丝毫的倾斜么？
　　同样，睥睨众生也不敢问星光璀璨，对于没能成就的姻缘，你的心底，还在遗憾么？
　　两年前的那场婚礼，在他们两人心底都是非常旖旎的回忆吧。

　　星光璀璨所在的帮派，合区之前叫神仙阁。江湖上都戏称神仙阁盛产神仙眷侣，比如形影不离的星光璀璨和暮色婉玗，但最轰动最让人心存幻想的，却是神仙阁的帮主睥睨众生和他的媳妇紫小绮。

　　紫小绮是暮色婉玗的结拜大姐，是当时不折不扣的全服第一峨眉。家境好，装备好，每一颗石头都写着自己的名字，抗打得比攻击石头都高，往站场上一立就是个打不倒的坦克。
　　倾国倾城的美人，配的当然是服里最伟大的英雄。睥睨众生是当时打架两大势力的一帮之主，石头也是服里一等一的，紫小绮顺理成章地嫁给他，做了他的左臂右膀。

　　紫小绮和帮里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好，平日里笑嘻嘻没什么架子，也从来不见排挤谁，对帮里主力打手的媳妇更是交好，当初她主动找暮色婉玗结拜，也未偿没有夫人外交这一层拉扰的意思。

　　可是她从来也没有和谁特别要好过，那种小女儿经常互诉心事哭诉老公的那种好。所以她也几乎是没有破绽的，和睥睨众生结婚一年多，主动围绕在第一大神身边莺莺燕燕不是没有，但谁也没有能成功替代她。

　　只有暮色婉玗心里知道，相处久了，紫小绮对她还是比对旁人更亲近一点的，这种亲近已经超出了夫人外交的亲近，而是打心底不排斥的亲近。这也许源于自己从来不刻意讨好过除了星光璀璨外的任何一个男性玩家，哪怕是睥睨众生；可能更源于有一次聊天时，意外地发现她们居然是一个地方的人。在这个以北方玩家为主的服务器里，紫小绮没有找到第二个人能和她一起口水家乡的吃的一起控诉家乡那满墙流水的回南天。

　　那一年的六一，打完了架，睥睨众生少见地刷喇叭。
　　【喇叭】【睥睨众生】：YY29292，我唱歌，欢迎围观，敌对不闹事的也欢迎。

　　睥睨众生一直是挺低调的一个人，很少有主动唱歌的，所以不仅神仙阁的帮众在线的几乎都跳到那个YY，好多区里别的帮派的人也都涌了进来。
　　睥睨众生闲闲地上了麦，清了清嗓子，说：“下面这首歌，献给我的第一夫人。”

　　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和着伴奏节拍一点不差地唱了起来。
　　“我爱你，透过生活进入生命
　　爱你，不是说说而已
　　我爱你，每个明天都会更感人
　　我的第一夫人……”

　　睥睨众生的声音很好听，当初帮刚兴起的时间，还比较弱势，他磁性地指挥声音，为帮里带来了不少峨眉。这一首歌他唱得很认真，有深深的感情在里面，更是听得人如痴如醉，下面刷花的都快刷疯了。

　　星光和婉玗还有个小YY挂在情侣频道里，星光璀璨狡黠地笑着。
　　【YY】【星光璀璨】：婉玗，老大今天心情大好，我给你骗点全景烟花看看。

　　说完，星光就在公频上刷屏。
　　【公屏】【星光璀璨】：老大，你不是说说而已，你是唱唱而已！来点实际的。
　　【公屏】【星光璀璨】：老大，你不是说说而已，你是唱唱而已！来点实际的。

　　睥睨众生在麦上笑了起来。
　　【YY】【睥睨众生】：好吧，我来点实际的。
　　他抱了好几个号上麦，然后对着下面所有的人说了一句毫无心理准备的话。
　　【YY】【睥睨众生】：紫小绮，你愿意嫁给我吗？

　　抱上麦的几个号集体改了名片，两秒之后又集体改成空白，两秒之后再改回来。
　　于是，麦上吴现了这么个场景。
　　【神仙阁】睥睨众生
　　紫小绮
　　嫁
　　给
　　我
　　好
　　吗
　　？

　　那句“嫁给我好吗”，像霓虹一样在闪烁着。
　　大家第一反应都是去查紫小绮的资料，看到她头顶上写的睥睨众生的娘子后，瞬间反应过来不是小夫妻闹离婚后的求和，而是睥睨众生向紫小绮的现实求婚！
　　YY里一片沉寂，大家都屏气等着紫小绮的反应。紫小绮好像也傻了，许久没有回答。
　　睥睨众生的声音表面上依旧很平稳，可是熟悉的人都听得出那声音背后的紧张。他笑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YY】【睥睨众生】：紫小绮，你愿意嫁给我吗？
　　【YY】【睥睨众生】：朋友们帮帮忙，同意紫小绮嫁给我的世界上扣1。

　　暮色婉玗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晚上世界频道上持续一分钟都不停歇那一串串的“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有调皮的人开始打“333333333333”，有人接“444444444444”，13141314的循环，把世界频道占了个满满当当。

　　【YY】【睥睨众生】：紫小绮，你愿意嫁给我吗？
　　睥睨众生第三次问的时候，大家听到了紫小绮有些轻颤的声音。
　　“我愿意！”

　　直到围观人群散去，星光璀璨把暮色婉玗拖到小角落里抱好，暮色婉玗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憾中回不过神来。
　　这个江湖，所爱的男人都可以有最英俊的侧脸，所爱的女子都可以有最迷人的华裳，我们可以以自己最美的姿态，或仗剑江湖，或泛舟采莲，因为远离了世俗的烟火，这份爱反而格外的浓烈香醇，让人唯愿沉醉不醒。
　　如果能把这份美好延续到现实，这个念头相信无数个感情好且有条件的游戏夫妻都会想过，但更多的人只是想想而已，睥睨众生和紫小绮这一对金童玉女如此完美地把游戏里的感情变成一纸婚书，简直如不可复制的童话。

　　【YY】【星光璀璨】：婉玗，你羡慕小绮么？
　　【YY】【暮色婉玗】：羡慕的
　　【YY】【星光璀璨】：我以后会给你一个让所有人都羡慕的求婚。
　　仿佛怕暮色婉玗不相信，星光璀璨特意添了一句。
　　【YY】【星光璀璨】：我发誓。

　　Chapter 15．第一夫人（下）

　　在六月底的一天，紫小绮特意跑来找暮色婉玗。
　　【YY】【紫小绮】：婉玗，我们七月底的婚礼，就在B城，我的闺蜜只有两个人能请假来参加，你来当我的伴娘团吧，不然估计挡门什么的都挡不住了。
　　【YY】【暮色婉玗】：好呀，不过我还没有当过伴娘，没什么经验。
　　【YY】【紫小绮】：没事的，跟着敬酒什么的我找好人了，只是酒店接新娘挡门那块还少人，不难的。
　　【YY】【暮色婉玗】：那就好，在哪家酒店？具体哪一天呀？

　　两人细细商量了好多细节，互相留了电话，紫小绮临走前神秘地笑笑说：“不用带红包来哦，而且有惊喜哦！”
　　睥睨众生和紫小绮的家境都很殷实，这顿饭局想必吃得很好，所谓的惊喜，莫非是指伴娘红包很丰厚？

　　七月底的那一天清晨，暮色婉玗轻手轻脚地起了床，不惊动室友的情况下梳洗整齐来到酒店，新娘准备的房间里见到了正在化妆的紫小绮。穿好了婚纱端坐在化妆桌前的紫小绮，有一种新娘子特有的明艳照人，她从镜子里看到敲门而入的婉玗，对她一笑，指指里间在：“婉玗你来得真早，快进去换身伴娘服，让跟妆的另一个化妆师也给你化个妆吧。”

　　“恭喜恭喜！新娘子真漂亮！”婉玗寒暄几句，就被领进了套间里，换了身淡紫色裙装，又被摁到了化妆桌前化了个淡妆，盘了个头发。不得不说有钱人的婚礼就是认真，一个伴娘妆化妆师都认认真真化了一个小时，再出来的时候，紫小绮也已经妆扮完成，端坐在床边，大大的裙摆铺在床上，裙边的蕾丝都披到了地上，摄影师拿着摄像机对着她上下左右各种拍，扭头看到从门里出来的婉玗时，摄影师的眼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10点钟的时候，来接新娘的伴郎团就来到酒店楼下。婉玗她们把一只鞋藏到了洗手间的一个脏衣筐中，一只藏到紫小绮闺蜜的包中，然后把房门锁上，还在门后顶了个桌子。
　　刚弄好，外面人声开始喧哗，拍门的声音震耳地响了起来。
　　“你是谁？”紫小绮的闺蜜扬声问。
　　“XXX！”
　　“来干嘛？”
　　“接我媳妇！”
　　“你媳妇是谁啊？”
　　“XX！！”
　　“大声喊XXX爱XX，听不到的不开门！”

　　在经历了各种折腾，塞了无数红包之后，伴娘团终于搬开了小桌子。婉玗过去拧开门锁，正巧外面有人打算撞门，迎面冲了过来，婉玗下意识地往后急退，奈何穿的高跟鞋站立不稳，一直靠到墙上才停得住脚步。对方也发现了情形不对，长臂一伸顶住墙，急急刹住了身子，于是婉玗便被这个意图撞门的穿着西服的男人圈在了墙边。
　　四目相对，两人脸瞬间都有些红，但马上两人就都站好，穿着西服的男人退到边上，睥睨众生捧着花束走进来，单膝跪着把手里的一大捧百合献给了端坐在床上的紫小绮。

　　又一轮折腾后，进入到了找鞋子准备出发的环节，看着伴郎团四散着帮找鞋子，刚才差点撞到自己的男人脚步已经向洗手间走去，婉玗抢先一步拦在门口，伸出手来摆出讨红包的手势。对方慷他人之慨二话不说递过来一个红包，婉玗抓住红包正要抽离，却发现对方的手紧紧地抓着红包的一角，低声地叫了一声：“婉玗，你真好看。”

　　心仿佛一下跳到了嗓子眼，她差点拿不稳手里的红包。
　　虽然和看到的照片里的运动服气质迥然，但是那眉，那眼，那微弯的嘴角，不是星光璀璨又是谁！
　　原来这就是紫小绮口中的惊喜。她抬头向紫小绮看去，看到她也正好看向她的方向，向她眨了眨眼睛。

　　一直到把新娘送了，上了车队，婉玗都仿佛踩在云端一样不真实。睥睨众生带着紫小绮游街去了，要半个小时左右才会回来。星光和婉玗功成身退，本来打算去宴会厅等着开席，下电梯的时候，星光提议到楼下的花园转一转，于是两人便下到了一楼。

　　七月底的B城，阳光真是炽热，才没走两步，婉玗便觉得脸颊被晒得红辣辣的。
　　“婉玗，没把你吓到吧，没告诉你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星光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的尴尬的沉默。
　　“是很意外。”婉玗侧头回以一笑，却发现星光盯着她看到失神。“小心！”婉玗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臂，回过神来的星光忙一侧身，才躲过了行色匆匆迎面而来的一个服务员。
　　“你为什么从来不肯给大家看照片呢，如果我像你那么好看，我恨不得见人就发。”星光微微低下头，不解地问。
　　“因为如果我今天给张三看，明天就会传到李四那里，后天就传到我不认识的某某那里，甚至可能会传到敌对那里，没有人的长相是没有破绽的，我不喜欢被不认识的人评头论足。”婉玗的眉头微皱，哪怕是说着自己很不喜欢的事，她的语气依旧是平缓而温婉的。
　　“原来是这样。对了，我这次来会待两天，下午帮里还有几个人说一起去唱歌，晚上一起吃饭，你也来吧？”
　　“我下午有小学期的实验课，晚上要验收。”婉玗抱歉地摇头。
　　“那明天呢？明天是周末，你没事吧，我好容易来一趟，你陪我逛逛吧。”看到前路宽阔，星光索性倒着走在婉玗的前头，大有她不答应便誓不罢休的感觉。
　　“明天可以啊，你想去哪里？”
　　“去欢乐谷吧。我住的酒店就在你学校附近，明早我去你们楼上接你好不好？”
　　“嗯。”

　　又一起闲聊了一会，看时间快到了，两人便回到了宴会厅。舞台背后的大屏幕上正放着一段视频，不同于别人婚礼上或搞笑或用照片编成的短片，此刻正在放映的，是一段开了视角包后录制的天龙场景的视频，视频里演的，正是睥睨众生和紫小绮相遇相识相恋的故事。场景恢宏，英雄飒爽，美人如玉，视频的最最后，神仙阁的主力打手们清一色的血色战甲站在帮派的城门前，列队排开，睥睨众生和紫小绮骑着紫电并排阅兵般穿过人群，两排帮众一齐打出了：“祝老大和他的第一夫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婉玗看得津津有味，都没注意到新娘已经悄然就位。视频结束之后，司仪走上台来，婚礼进行曲响起，仪式的流程便开始了。
　　和大多数的婚礼流程一样，走红毯，宣誓，互换戒指，父母致词，只是因为两家财力丰厚，什么都求最好的，于是一派花团锦簇烈火烹油热闹到了极致。到了互诉衷肠的环节时，主持人问睥睨众生：“新娘子最打动你的，是哪一点？”
　　“是她的勇气。她认定的事情，总是有勇气去实现，无论有多难。我和她是在游戏认识的，当时她是个生活帮的帮主，不喜欢打打杀杀，而我却天天在打架，她跟了我之后，就加入了我们帮，和我一起打拼，她说我要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支持你。我们谈婚论嫁后，我的事业让我不可能离开B城，她就离家千里远嫁到这里，我知道这一切都需要很多的勇气，我会用我这一生去好好珍惜她。老婆，游戏里结婚的时候我说过一句话，现在我要再说一次：从今以后，你会是所有幸福的理由！”
　　主持人很感慨地问：“新娘子，你的勇气打动了所有人，你看台上好多小姑娘都开始悄悄擦眼泪了，那么新郎做过什么最让你感动的事情？”
　　紫小绮接过话筒，声音有些哽咽：“我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勇气，是因为我相信他是那个对的人。我第一次来B城出差，顺便和他见面的时候，订的下午3点的飞机，6点到。他担心晚高峰车会堵，2点多就开始穿越整个城区到机场来接我，结果那天天气不好，空中管制，我的飞机晚点了6个小时。凌晨1点我终于走出机场的时候，看到一直在那里等候的他。我问他为什么回去，等我告诉他我上飞机了再来。他说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没有及时赶到，你下了飞机多孤单。我会做一万分的准备，去排除那一点万一。你在B城谁也不认识，我要给你最好的依靠。”

　　婉玗发现自己这种泪点低的人，实在是不适合参加婚礼，偏偏身边还坐着星光璀璨，她胡乱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不好意思地扭头看他，却发现他凑到自己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等我。”

　　这一顿婚宴吃得婉玗百感交集，宴毕互换了号码之后，她就赶回了学校。好在平时功课够认真，她的小学期实验完美通过，回到宿舍洗了个澡已近熄灯，打开电脑匆匆查了下明天去欢乐谷的路线，便睡觉去了。

　　第二天两人再见面时，都不再是正装打扮，不约而同地换上了一身短打。星光伸手去接婉玗的包，在她犹豫的时候已经无比自然地拎了过来：“我不识路，就靠你带路了啊，扣你点细软，免得把我扔在荒郊野外。”
　　玩笑开起来，气氛便没那么拘束了，婉玗笑道：“走着～”
　　星光本来建议打车去的，可是路途太远地方太偏司机不乐意，两人只好坐婉玗先前查好的公车去。公车晃晃悠悠了地开了一个小时，把他们扔在了一个很像城乡结合部的地方。
　　“接下来怎么走？我的小导游。”
　　“我……也不知道，昨天抄的线路不够详细。”匆匆抄下来的路线里写着，下车步行数分钟即到，可是，往哪个方向步行呢？
　　“我的小导游原来是个路痴啊！”星光作惊讶状逗她。
　　婉玗沮丧地看着他：“是啊，从小都是，我只认识学校周边的路。现在怎么办？”
　　“看我的。你呆在这里别动。”星光说完便跑到附近的报刊亭边，和卖报的人嘀嘀咕咕了一会，拎着两瓶水回来了。
　　星光递给婉玗一瓶水：“跟我走吧。你总笑我话唠，你看，话唠还是有好处的吧。”

　　七拐八弯两人终于到了欢乐谷，星光闹着要去坐过山车，看着那几近倒扣的轨道，婉玗打死也不敢上去，便在出口处等他。看着星光所乘的列车倒挂在空中，他还张开双手使劲挥舞，婉玗都吓出一身冷汗。好容易他的车停了下来，坐他前面的陆陆续续走出来，有两个小姑娘在八卦：“你听到没，倒扣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喊啊啊啊啊，有一个男生在喊‘婉玗我爱你’”。“听到了听到了，不知道这个婉玗是谁，好浪漫。”

　　星光倒是一脸轻松地走出来，直呼：“好刺激！”
　　“还玩么？”
　　“不玩了，你等着多无聊，你想去玩什么？我们一起。”
　　“我想坐环园小火车” 婉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不许嘲笑我！”
　　“走，你想去做什么我都陪你。”
　　“你刚才坐过山车的时候怕不怕？”
　　“不怕啊，喊出来就好多了。”
　　“喊的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还能喊什么？”星光玩味地看着她，她扭头快步走到前头：“快，趁现在小火车排队的人还不多，我们赶紧去。”

　　玩到下午两点的时候，两人都有些累了，转转悠悠来到玛雅天灾的表演现场，看到时间快够了，走不动的两个人便坐在小椅上等表演。开始广播里是冗长的故事陈述，到后来原本静止的瀑布居然活动**，瀑布下的潭水满溢而出，向观众席上飞溅。处于中午不睡下午崩溃状态的婉玗还在愣神，星光已经闪到她的跟前，背对着瀑布把她环到了怀中。
　　“别怕。”
　　那一瞬间婉玗闻到了阳光的味道，水气氤氲的味道，淡淡的松木的味道，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固执地觉得这就是爱情的味道。

　　离开玛雅，星光的手就一直轻扣着婉玗的手腕，美其名曰怕小路痴走丢。两人回到城里就近吃完了晚饭，已经月上柳梢。因为白天出了一身汗又淋了一身水，走到星光所住的酒店，婉玗便坚持不让他再送了，反正过条马路就回到她自己的学校了。

　　“我明天早上７点的飞机，太早了，你就不要出来送我了。”
　　“好的，预祝一路顺风。今晚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婉玗！”婉玗扭头才走了几步，身后就响起星光的声音。她迷茫地走回到星光的跟前，却看到星光笑眯眯地说：“今晚的星星真亮啊。”
　　“是呢，快回去洗完澡趴窗台边好好欣赏吧。我走了。”
　　“嗯。”星光点头，婉玗便也转身往学校走，没走两步，又被叫住。

　　“晚上还挺凉快的。”星光璀璨的没话找话，让婉玗好生无奈。
　　“你到底要说什么呢？”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婉玗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有点加速了。自己在期待什么？又在恐惧什么？
　　“没什么，你回去吧。”

　　婉玗怅然地转身往前走，又听到星光在叫她，她回过头去，皱起眉头撅起嘴巴瞪他。她嘴里的那一句“这一次又想说什么”还没问出口，就看到星光璀璨大步跑到自己跟前，略显生涩的胳膊用力地抱住了自己，伏在她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婉玗我爱你”。

　　在此之前，她听过他说过很多次我爱你。有的时候是队伍打字，有的时候是喇叭炫耀，有的时候是YY里的呢喃，可只有这一次是有形状有温度的，是无比真实的，她能感受到他吹到她耳边的热气，能感受到环着她的臂膀的力度，能听到他急速的心跳。
　　他对很多人说过他们是现实的情侣，可她一直觉得没有见过面再多的陪伴都不真实，直到此时此刻他的拥抱把所有的虚幻都打破。这样的真实让她整个人仿佛踩在云端，全身软软没有一丝力气，她原本背在身后的手，都抬不起来去环住他的腰回应他的拥抱。

　　脑海一片混沌的时候，那个日日相对的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婉玗，上去坐坐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