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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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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卿原本是想穿她那件黑色修身大衣的,但临出门前钟妈妈拼死拼活给她换了件白羽绒服,令她显得有些臃肿,又很有分量,看上去不像是去参加同学会,倒像是去相扑的。
钟卿去的有些晚,一被服务员领进大包厢,迎接她的就是一个热情而窒息的拥抱。钟卿她那膨胀的羽绒服被陶陶一挤,瞬间就泄了气。
陶陶拉着钟卿走向饭桌的时候,钟卿一直在观察自己的羽绒服是如何在被泄气后又一点点鼓起来的,导致她没有很注意周围的情况,等到她终于开始细细打量这些多年不见的老同学时,为时已晚。
梁京墨正坐着摆弄手机,包厢内也就四五桌的样子,基本上都坐满了,就他身边还空着几个座位。
陶陶把钟卿领到梁京墨身边的空座位后,就优哉游哉地找好友君去了。
钟卿愣了两秒,她在心里问候了一遍梁京墨后,就想跑到离他最远的一个空位上坐下。
但说时迟那时快,头都没抬一下的梁京墨就像后脑勺上还长了只眼睛,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了下钟卿 ,那力道之大,导致钟卿一个扎猛子就栽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差点还要栽进他怀里。
梁京墨手还收得快,一桌人眼一花就只能看见钟卿那投怀送抱的架势。
钟卿呆滞地维持着栽下后的姿势,梁京墨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依然神色淡然地倒腾手机。
啊啊啊啊,这个死不要脸的杀千刀的没良心的小鬼子,啊啊啊啊啊。
“诶,这是钟卿吧,我说你今天来晚了就算了,当着我们这些单身狗的面秀恩爱可就过分了啊. . . . . .”一男同学笑着说道。
钟卿还能怎么办,她只能尴尬地笑笑。也是晓得这么多年不见,钟卿肯定也是认不出几个老同学的,陶陶便凑过来给她一一点名。
管彤和杜攸宁坐在隔壁桌,当钟卿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杜攸宁尚有些发怔,但她还是向钟卿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而管彤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路人,但我们的钟卿也不遑多让,她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玄武湖里的王八。
很巧,刚才说笑的男同学就是当年的美国总统,他这些年在美国受着资本主义的荼毒,倒也没丢了老祖宗酒桌上的文化。
“来,钟卿,来晚的那三杯咱就不罚了,但这当众秀恩爱的罪过你得喝几杯补补吧。”
“就是,就是. . . . . . .”周围当然少不了一些起哄的。
“喝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陶陶就是其中之一。
钟卿真的很想大声申诉这一切都是梁京墨那混蛋搞的鬼,但她现在就像进了狼窝的肥羊,一大杯啤酒还是势不可挡地被摆在了她的面前。
安静坐着的梁京墨这时抬起头,他淡淡看了美国总统一眼,又看了一眼那酒杯,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筷子涮牛肚。
钟卿心一横,拿起酒杯就灌下去,旁边响起一片叫好声。
桌上几人横行酒桌那么些年,估计是没见过钟卿这么乖的,当下就都冲着她劝起酒。
梁京墨那幅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模样,反正是没人敢来搞他的,他也就不时抿那么几口酒,一点上去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钟卿推辞不过,没多一会儿就是三杯两盏下肚,只觉得像被台风刮过,她晕乎乎地倒在椅子上,脑子里想着这回来得真是亏,肉没吃多少,肚子里倒全是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包厢内暖气开太足,空气好像有点稀薄,钟卿通红脸,裹着羽绒服感觉好热。
周围的一切就像是电影的慢镜头一样,所有人的动作显得缓慢而悠长,说话谈笑声又很轰鸣。
旁边的梁京墨走开了,不一会儿又坐下来一个人。
钟卿有些委屈,妈妈说得没错一些小便宜真的不该占,毕竟她不是钢铁侠,在枪林弹雨中穿行还能片叶不沾身,她也不是死侍,哪怕只剩下一条胳膊,也能立马满血复活。
杜攸宁拿着满满一杯酒,她慢慢地喝着,旁边的钟卿应该是喝醉了,看起来呆呆的,乖乖的。
“钟卿,你现在是醉了吧,不管你明天还会不会记得,一些话我也只能趁现在说了. . . . . .梁京墨把当年的事都告诉管彤了,羞辱她的那个人是他让去的. . . . . .管彤会羞辱你,是为了报复梁京墨在鬼屋时对你的保护但对我的袖手旁观,而梁京墨为了你又报复了她,其实我们之间根本就分不清谁对谁错,当年的我们都太幼稚,这么多年过去,好多事我们都弥补不回来了。”
“你知道吗,我曾经真的好喜欢他,可是没想到. . . . . .那么清风霁月的一个人,原来. . . . . .也会做出一些事情。”
“有一段时间,我真的很羡慕你,他会对你凶,对你不耐烦,但他永远都不会不护着你. . . . . .这样真的很好。”
钟卿在羽绒服的堆积下,在椅子上摊成了个糯米团子,现在她扑腾着手臂,用力坐直,然后拿起一瓶啤酒,就喝了起来。
杜攸宁不知道,再美好的感情,其实有时候她也会累,也会受伤,牙齿都能磕着嘴唇,流出血来,她又不是钢铁侠,她真的不是钢铁侠。
杜攸宁说完那番话,就像进行了一场告别仪式,幕落人散,她也该走了。
几分钟后,梁京墨回来,看见钟卿正对着啤酒瓶吹得很起劲,便一把夺走酒瓶,淡淡说道:“别喝了。”
钟卿原本还想宣示一下她对啤酒瓶的个人主权,但她清醒的时候都拗不过梁京墨,更何况她现在醉成一滩烂泥,所以她努力了一下,就放弃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一众有些陌生而熟悉的老同学倒也闹腾到了晚上十点多,才想着该打道回府,各找各妈了。
钟卿扶着饭桌,努力支撑起自己的身子,梁京墨想扶她,但被她给挥开了。
“哎呦我去,你怎么醉成这样子了,梁京墨你也扶着她啊. . . . . . .”陶陶说着看了几眼梁京墨,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俩今天不对劲,她有些担心。
“不要. . . . . . .”钟卿皱着眉头,再次甩开梁京墨的手,她才不要他扶,她一个人能走得很好。
“你再摔了!”
“不会!”
“不是,都成这样了,梁京墨你赶紧把她送回去吧。”好友君插进来打圆场。
“不用他送,我自己能回去。”钟卿话倒说得很利索,但她脚下可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她很想给梁京墨留下一个决绝而硬气的背影,但有点可惜,她却表现得比较扭曲。
梁京墨对眼前走蛇形路线的钟卿,那可真的是毫不留情,长腿一伸,再那么一绊。本来走得就晃晃悠悠的钟卿,这下就像座钟里的钟摆,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个五体投地,背后却忽然被一股大力一扯,她就顺势栽进了梁京墨的怀里。
“摔了吧。”这三个字梁京墨说得义正言辞,显得他特别地有先见之明。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