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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   那一刻,钟卿的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梁京墨,手机响了许久才接通,就听见熊大在那边说:“钟卿啊,梁京墨他现在很忙,他让你. . . . . .”

      钟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然后直直看着前面的那对小夫妻。

      此刻,既然得不到梁京墨的参谋,钟卿的心中便放任出了万丈豪情,今天,她一定要一雪前耻,农奴翻身把歌唱。首先她细细打量了一下男人樊哙般的长相,决定自己还是要继承文人前辈的战斗策略,讲究“君子动口不动手”的行为准则,作死地拼嘴皮子吧。

      钟卿一鼓作气正要上前“以德服人”,正对骂到兴起的陶陶激动得手一挥,就把她给挥到了门板上。

      被挥得懵了一刻的钟卿,好不容易站稳,正想再冲上去,却可悲的发现,陶陶同志的战斗力实在爆表,一人便憾住了全场。

      正所谓“岁月是把杀猪刀,大学是把美工刀”,七年的时间,令得钟卿在管彤的眼里纯属于“纵使相逢应不识”的状态,完全地忽视了她,让一腔热血的钟卿此刻毫无用嘴之地。

      “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车上的垃圾清干净了,老子砸了你家,你他妈信不信?”

      每当这时候,钟卿就深深觉得流氓没文化可真可怕,你们看看,现在是个人样都敢冠上人大思想家李耳的名号了。

      陶陶真的是被那位给自己脸上死命贴金的男人,糊了一脸的唾沫星子。

      糊了一脸的唾沫星子不可忍,被糊了一脸大蒜味的唾沫星子更不可忍。陶陶一个腾跃而起,一个拳头就挥了过去。

      在那男人被打蒙之际,钟卿觉得事情大发了,都动起手来了,吓得连忙听从梁京墨之前的深切叮嘱,矮着身子窜回房里,向着好友君呼救。

      事实证明陶陶之前的决定是正确的,还有恋爱中的人脑子都是傻的,因为好友君将陶陶打了别人一拳,完美地理解成了她被别人打了一拳。

      然后好友君这暴脾气啊,拎着把菜刀就冲出去了。

      钟卿傻了,这完全不符合事情发展的节奏啊,然后她也跟着跑了出去。

      门外的陶陶比“老子”更惊恐,她连忙抱住跟被激怒了的牛似的好友君,连拽带哄地把他拖回家去,还不忘吼了钟卿一句:“钟卿,你愣着干啥,赶紧帮我摁住他。”

      那把泛着寒光的菜刀简直就在眼前挥舞啊,缺乏西班牙人的勇气的“老子”瞬间变得畏缩。而他的妻子,原本差点没把陶陶的祖先问候得从土里蹦跶出来,现在更是停下了嘴。

      “钟卿?”管彤叫出了她的名字,到现在才第一次正正经经地打量着她。

      钟卿站在门口,回视着管彤,她终于认出自己来了。

      “那你应该就是野猪了?”管彤的目光又移向了陶陶。

      这个世界实在太小,钟卿看见管彤又露出了那种令她愤怒而记忆深刻的表情。

      那种表情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是某一天钟卿走进教室,管彤正拿着个墨水瓶问是谁的,钟卿答是自己的。下一刻,便见管彤露出了那种惊讶而嫌恶的表情,只轻轻用食指和拇指捻得远远的,她皱着鼻子,好像那墨水瓶子上沾满了屎。

      钟妈妈曾经说过,哪怕钟卿在家里房间乱似狗窝,还一个月不洗澡,但只要人一见到她那张白白净净的脸,就会觉得这个小姑娘肯定特别爱干净。

      钟卿的数学老师还说过,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第一问。

      所以,钟卿真的很不明白,脸似黄土地的管彤为什么会认为自己的东西就一定是脏的呢?

      还有,这得是多么不道德的一个人啊,才能对着这个方便了人类书写的工具露出如此罪大恶极的表情。

      陶陶把好友君往屋里一扔,随手关上门,冷笑一声:“哼,我可真后悔当初买房子买到这儿来了,周围有没有恶狗都没看清。”

      “你他妈说谁是狗?”疯狂的公牛被关进笼子里去了,“老子”又雄起了,他那粗短的手指头横指着,像是要把陶陶的眼戳瞎。

      陶陶跨进一步,攥住那手指头就是粗暴地一掰,能动手就别瞎哔哔。

      “啊. . . . . .”楼道里传遍了男人杀猪般的哀嚎。

      管彤没理自己男人的惨叫,她只是鄙夷地看着钟卿,冷冷说道:“你和梁京墨的事儿在群里都传遍了,哼,这都追到北京来了。不过我刚刚听攸宁说,梁京墨正和她一起在外面吃饭呀。”

      “钟卿。”管彤的眼睛好像忽然失了焦距,就像看不见钟卿般,她的语气里带有一种恨极的咬牙切齿:“没想到这么多年,你一遇到事儿,梁京墨他还是就像一个看戏人一样,置身事外啊。”

      微博上曾发起过一个话题:你有什么天赋异禀?有人说过目不忘,有人说自己怎么吃都不胖,而钟卿只能在后面弱弱地回:我嘴里能塞拳头而且我一激动就会哭。

      小学时一场拔河比赛,钟卿跟着同学一起疯狂呐喊加油,眼看自己班即将获得胜利,钟卿一个激动眼泪就糊了一脸。目睹全过程的梁京墨说道:“别人高兴得就像换发了第二春,就你哭得好像我们赢了比赛就是惨绝人寰,罪恶滔天。”

      现在,钟卿哭了,她死死攥着拳头,管彤的样子在她的眼中模糊。梁京墨经常鄙视自己,是人家有资格,而且钟卿一哭,不管是真伤心或只是情绪激动,他都会让步。而管彤,她算个什么,她凭什么?

      钟卿冲了上去,四个人瞬间混战成一团。

      钟卿看不清楚外界,她只是充分发挥周芷若的武学技能,拼命地挠抓。

      头发被扯得生疼,估计得掉一大把,没事儿,反正钟卿正好嫌自己头发厚。但当脸上被人甩了一巴掌,钟卿顿时一懵。

      “我操你妈。”

      混乱之中钟卿早失了理智,她条件反射般抬起腿,然后狠狠地揣了上去。她只是无意识地一踹,也不知道自己揣到了谁。

      然后整个楼道再次传遍了一个女人凄厉刺耳的尖叫声。

      钟卿的一脚之下,管彤失了平衡,直直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然后躺在地上死猪般一动不动。

      “老婆. . . . . . .”

      “老子”以一种咆哮教主的姿态,狂奔下楼,将地上的管彤一把抱起,揽进怀里就是一阵哭爹喊娘。

      陶陶打开门,把好友君放了出来,周围的邻居纷纷探出头来观望。

      那一刻钟卿忽然想起梁京墨曾跟她说过,从高处滚落的人,很可能会骨折,所以周围人应该赶紧打电话,而不要乱碰伤者。

      所以,钟卿真的很想吼上一声:“老子”兄弟,你这么乱动你老婆,很可能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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