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就试试》壮子

18、第十八章 在两人关系

　　在两人关系中，期望常是一种微妙的暴力，因为这是要求别人顺从我们的意志。
　　——约翰·威尔伍德
　　Day45

　　钟声看着坐在对面的春晓，整个人还有点懵逼
　　春眠不觉晓：钟声，你人在C城吗？
　　声妹：一直在啊，怎么了？
　　春眠不觉晓：我今天在C城，要不要见一面约个饭？
　　其实钟声是想拒绝的，但是毕竟作为高中同桌，高中同学只有自己在C城，于理钟声应该尽地主之谊，于是答应和春晓约在晚上。

　　生活在高考备考的高压中，几乎每个人都神经紧绷，钟声班上大概只有钟声的同桌春晓是最欢快的吧，大家都奋笔疾书，坚信“提高一分，干掉千人”，全力备战高考，然而他的同桌忙着和她外校的男朋友谈情说爱。
　　好像很多学校都会要求班上建立一些帮扶小组，同桌一般是优生和差生的组合，在钟声和春晓这对组合中，钟声无疑是优生一类。
　　一开始，钟声并不满意班主任这样的安排，从小在生活在和谐幸福，衣食无忧家庭中的乖学生本能地对因为打架早恋欺负同学等不符合三好学生应有的行为规范的关系户差生抗拒。但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抗拒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春晓特别的关注。
　　他注意到春晓并没有大家说的那样不堪：春晓比班上大多数人都聪明，只是没有把聪明用到了追男生上；她是善良的，因为钟声曾看到她扶一位老奶奶过马路，掏出身上所有的零钱给路边的乞丐，喂过公园的流浪猫；和同学大家是因为对方欺负了她的好朋友；春晓除了有大家说的大长腿，还有浅笑时的小梨涡；只有早恋是真的，钟声已经不止在春晓苦苦哀求的眼神下帮她向班长请假，逃课出去找她的外校男朋友了。
　　钟声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春晓特别关注的，这个问题他后来也没想明白。
　　发现春晓并没有大家说的那样不堪之后，两人已经渐渐熟悉起来
　　虽然春晓学习不好，但是兴趣广泛，她和钟声除了学习，可以交流很多。
　　两人都是NBA的忠实粉，还一起逃课去网吧看过比赛。
　　“钟声，今晚有NBA的比赛，你知道？”
　　“知道啊”
　　正在做英语阅读理解的钟声并没有抬头看她
　　“嘿嘿，要不然”
　　“要不然啥”
　　“要不然我们今晚去看比赛吧”
　　“不是要上晚自习？”
　　“得了吧，你晚自习不都是看金庸武侠”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都在睡觉”
　　“我又不是猪，全程睡，而且你可以再明目张胆一点吗？书直接摆在课桌上”
　　“好了，去，别说了”
　　钟声和大多数男生一样，喜欢看金庸武侠，但是现在全力备考阶段还看闲书的人恐怕不会太多。钟声本来并不想逃课，但是他被春晓说得有些心动，最近神经绷得太紧，应该放松放松，而且今晚有他最喜欢的马刺。钟声最后还是决定和春晓一起逃课出去。
　　到了网吧，春晓热络的和网管打招呼，然后轻车熟路的找到自己经常宠幸的位置。在钟声鼓捣电脑的时候，春晓一脸得意的看着他
　　“没想到我们班的学霸现在会被我怂恿逃课，哈哈哈，好有成就感”
　　“我是来看比赛”
　　“装！不想上课还那么多借口”
　　等钟声二人从网吧出来，已经是九点多了。
　　“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家吧”
　　“哈，不用啊，我直接打车就回了，你管好你自己吧”
　　“我是男生”
　　春晓正打算怼他，就看到自己的前男友领着一帮“小弟”朝自己走过来
　　这时候，春晓有点幸灾乐祸的低声对钟声说
　　“呐，看看，体现你男生的时刻到了哈哈哈”
　　话毕，一帮人已经快到跟前了
　　“哟，春晓，又换男朋友了，换得比我还快啊，你这次这个口味儿，啧啧，打算扑倒三好学生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就用不着你担心了，毕竟你就是被甩了的前任而已，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你，春晓，你也别太狂了，你成天围着转的那小子也不是啥好鸟，前几天我还看到搂着一妹纸，可惜啊，不是你啊”
　　“滚，我特么要你操心”
　　“我这就滚，你就慢慢和这个三好学生压马路吧哈哈哈”
　　一帮人走进网吧之后，钟声问春晓
　　“你没事吧”
　　“这都还什么都没发生，能有啥事，算了算了，我直接打车回家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吧”
　　“那好吧，那你小心点儿”
　　“知道了知道了，一个男生磨磨唧唧的，明天见”
　　“明天见”
　　钟声和春晓家不在一个方向，于是网吧门口就此分手。
　　自从网吧事件，钟声和春晓的关系更进了一步。钟声会在春晓睡觉的时候注意老师，时而向春晓提及学习的重要性，和春晓逃课出去看比赛；春晓会在课间和钟声聊天，钟声会停下来听她讲，给钟声带各种球赛的杂志。
　　某天春晓和钟声聊到以后去哪个城市上大学
　　“钟声啊，你以后想去哪个城市上大学啊”
　　“能去哪儿就去哪儿呗”
　　“切，你不是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吗？”
　　钟声认真的想了想说
　　“那就C城吧”
　　“哈？我还以为你回说北上广的，你不会是因为吃的多才会想去C城吧”
　　“你终于聪明了一回”
　　“啧啧，简直了，以前怎么没发现我们的学霸居然还是个吃货哈哈哈”
　　“那你呢？你想去哪里”
　　春晓一脸幸福而憧憬的样子，仿佛未来就在眼前
　　“我啊，我去帝都吧”
　　“为什么要去帝都，吸雾霾吗”
　　“嘿嘿，因为我男朋友要去帝都啊，我得陪他啊”
　　其实钟声有点反感春晓的男朋友，不是因为他是春晓的男朋友，也是不每次春晓每次逃课出去找他自己都要帮春晓望风，而是因为他对春晓没有那么好，上次春晓前男友说的话并不是骗人，钟声确实看到春晓男朋友和其它女生搂搂抱抱，而且每次都是春晓去找他，他来学校的次数屈指可数。
　　钟声纠结要不要告诉春晓自己上次在南大街看到的那一幕，说了又觉得自己很矫情，不说又觉得对春晓不公平。正好今天谈到了她男朋友，钟声最后还是决定提醒一下春晓
　　“你对你男朋友太好了，他对你也这么好吗”
　　“啊哈，感情嘛，不一定要这样啊，我对他好就行了啊”
　　“那如果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呢？你还是打算这样吗”
　　“怎么会，他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钟声正打算说出自己那天看到的事实，上课铃就响起了，钟声就此打住，说先上课。春晓并没有追问，直接趴下睡觉。
　　高考开始倒计时，当教室里的日历从两位数变成一位数，即使是钟声和春晓也不再之前那样松懈。
　　最终倒计时从一位数变成零，再到大家交完英语卷子走出考场，春晓在学校门口碰到钟声
　　“终于解放啦，怎么样啊学霸”
　　“就那样”
　　“那去C城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的，你呢？”
　　“我也就那样啊哈哈哈”
　　“那今晚班上聚餐你要去吗？”
　　“嗯，本来不打算去，既然学霸问我，我就去呗”
　　“好吧，那晚上见”
　　“晚上见”
　　钟声从考场打车回家，设好闹铃就躺床睡了一个小时，到吃饭的地点的时候班上很多同学都到了，春晓还没到。
　　“钟声你怎么才来，你那美女同桌来不来啊”
　　“我回家睡觉了，春晓应该来吧，我不清楚”
　　正说着，春晓推门而入
　　“春晓，正说你呢，还以为你不来了”
　　“来啊，肯定来啊，散伙饭还是要吃的，毕竟以后遇见的机会少了嘛”
　　春晓的话让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伤感，平时老师眼中的乖乖学生都喝了酒，钟声也被班长灌了几杯。饭毕大家还要去KTV唱歌，钟声想回家睡觉，给班长告别的时候
　　“嘿，你同桌刚走，也说想回家睡觉，你们这同进同出的，是不是有啥情况啊”
　　班长一脸坏笑的看着钟声
　　“哪跟哪啊，是真想回家了，这几天感冒了”
　　“行吧，那你注意安全，下次再聚”
　　“好，你们也是，别玩太晚”
　　钟声走出饭店，看到春晓在前面不远，下意识叫了春晓一声，深夜的马路上，显得很安静，钟声的一声“春晓”在安静的路上响起，春晓听到声音回过头
　　“怎么是你，你怎么也出来了”
　　钟声快步走进春晓
　　“头有点晕，想回家睡觉”
　　“哈哈哈，学霸喝酒了？”
　　“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傻，你上脸了，脸好红啊哈哈哈”
　　“好吧，你怎么也这么早出来了”
　　“有事啊”
　　“去找你那个男朋友吗”
　　“哪个？那个分了啊”
　　“分了？”
　　“分了啊，他又不喜欢我，干嘛还要和他在一起”
　　钟声看着眼前的春晓，她略带嘲讽的语气，以及强颜欢笑的小梨涡，或许喝了酒真的会让人变得大胆。
　　“那我呢？我喜欢你，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哈？哈哈哈，你是在逗我吗？”
　　“你觉得呢”
　　春晓看着路灯下因为喝了酒面色潮红的钟声，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春晓也正了脸色，认真的对钟声说
　　“对不起，钟声，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我们做朋友还可以，其他的可能不太合适，你应该回到学霸的世界里去”
　　钟声早就料到春晓不会答应，可能是喝了酒加今晚的氛围让他说出了心底的话
　　“没事，那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又不顺路，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你自己早点回家吧，不是说头晕”
　　这时候，有了空车的出租
　　“那好吧，那你先走吧，我等下一辆”
　　钟声目送春晓坐车离开，并没有刚才的淡定，觉得心里有点痛，头更晕了，回到家收拾洗澡就躺床睡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吃午饭。
　　前一天钟声还和家人在泰国看人妖，第二天回家就收到了X大的录取通知书，他最终去了C城，班长去了帝都，说春晓也在帝都。她还是去了帝都，只是当初让她想去帝都那个人早已离开她。
　　被拒绝的钟声并没有因此而断绝和春晓的联系，相反，两人一南一北的距离让他们联系更多了。春晓抱怨室友不好相处，比自己还难相处，学校东西也难吃等等；钟声则听不懂C城的方言，学习压力相比高中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大学的第一个双十一前夕，春晓自嘲这一次要和钟声一样过狗节，还说明天自己坚决不出门，不然要被一路的狗粮撑死。而对面的钟声已经买好了今晚去帝都的机票，他想再试一次。
　　他按照之前春晓给他的课表找到春晓现在上课的教学楼，站在一楼等春晓下课。十分钟对钟声来说感觉是一年漫长，在春晓下课前五分钟，钟声发微信问春晓在干嘛
　　春晓回在上课，问钟声是不是有什么事，钟声并没有回她
　　下课铃如天籁响起，教室陆续有人出来，不见春晓，钟声正打算问春晓在哪里，就看到春晓挽着一个男生有说有笑的从楼上下来。原来她身边的真的不缺护花使者，钟声并没有叫住春晓，而是悄然转身，默默地改签了晚上回C城的机票
　　回了C城，钟声不再主动联系春晓，春晓主动找他聊天，他也没有以前的热情。两人联系渐渐变少，到最后可以半年不联系一次。
　　钟声看着对面已经半年多没有联系的人，心里还是颇多感慨。
　　春晓主动问起钟声
　　“上次听老班说你来上个月来北京了？”
　　“嗯，陪老大来开会”
　　“来北京了也不知会一声，我也可以尽尽地主之谊啊”
　　“时间太短，而且每天都在开会，下次吧”
　　钟声说完，就看到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提示微信消息
　　【20:12】
　　猪猪女孩：视频
　　猪猪女孩：哈哈哈，文科生好好玩啊，我和它玩了快一天了，它现在有点厌烦我来，要看昨晚羞涩的壮壮（奸笑）
　　朱颜发了一段文科生撒娇的视频，钟声被一人一猫逗乐了
　　声妹：我现在在外面，回去看
　　钟声放下手机，坐在对面的春晓问他
　　“女朋友？”
　　“不是”
　　“还没谈恋爱啊？”
　　“没，没有合适的”
　　“那我现在还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