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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俏佳人其身翩公子 ...
沈顾三人在厅堂桌旁相对而坐,却无甚言语,一顿饭只吃得沈顾是心事重重。他味同嚼蜡,纵使再好的菜色也吃不下去了,只好勉强草草扒拉了两口就撂了筷子,拿起桌上的酒自斟自饮了起来。
他们这桌并未要酒,不过老板娘看在那姑娘的面子上好心搭赠,因而这酒诚然是好不到哪里去。沈顾一杯入喉,只觉得这酒所流过的地方都辣到近乎麻木。
也不知真是酒辣还是心酸。
怀橘和车夫劝不动沈顾多吃些,便只得任由沈顾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二人埋头吃完后抬头一看,沈顾手旁那壶酒已是空空的见了底。
沈顾似是还有些不尽兴,拿手指轻弹那不甚上档次的青瓷酒壶,略带醉意的眯了眯眼。
他有些朦胧,撑着头看着吃完饭的二人。
怀橘被他盯得有些尴尬,轻咳一声道:“少爷,上楼去吧。”
沈顾微微反应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朝楼上走去。待他推门进了屋,方才眼底那点朦胧的醉意全都散了个干净。
一壶不足以慰藉风尘的酒,怎能让羁旅在外的游子醉下呢?
沈顾晃晃悠悠走到榻前,脚步一转便背心朝床,直直掉落下去。
他就这样半截身子搭在床上,双臂交叠置于脑后,两条修长的腿此刻还弯着,脚尖一下又一下的点着地面。
纷杂的思绪在他心中交错缠绕,一时竟不知从何处顺起。沈顾只得苦涩地闭了闭眼,胡乱蹬掉靴子翻身上床,扯过被子缩成一个球,在不知不觉间昏昏睡去。
春日梨花开得正浓,香气馥郁,飘传十里。泽泽梨花飞舞间,有一白衣人背对着,站在纷纷扬扬的梨树下,乌木般的长发也随着温润的风摆动着。
忽而风力急转,烈风掠过,洁白的花瓣骤然变得猩红,原本安立在树下的人此刻被如血的花雨裹了一身,却是提刀而立,刀尖染血,一动不动地任那花雨纵情掉落。
宛若彼岸血海,恶鬼罗刹。
沈顾卒然睁眼,双目被一片赤红的雾所覆盖,视野所及之处都是鲜艳的颜色。他只好闭上眼静静等待着红雾的消散。
不过半晌沈顾眼前再次笼上一层漆黑,他这才再度睁开双眼,披衣下榻。
这个梦境来的太过突然且猛烈,直扰的他惊魂难定起来,索性举了蜡烛欲下楼透气。
他脚步极轻,下楼时木质阶梯都未发出丝毫声响。堂间烛火受风微动,连带着光影都跟着摇曳起来。
堂下坐着一个人影,在烛火的映衬下翻着书页。沈顾不知何人在此,微微加重足音,走到那人身边五步远的距离。
那人听到声音抬头,沈顾才看清是老板娘的模样。
“公子为何仍未就寝?”老板娘放下书本,笑道,“可是认床了?”
沈顾听出她话里微微的揶揄之意,也不恼,只是抿嘴摇了摇头。
“做了个相当诡异的梦,被惊醒了而已。”
老板娘倒像是来了兴趣,问道:“公子梦到了些什么,不妨与我说来听听。我解梦可是很准的噢。”
沈顾沉吟片刻,整理了一下梦境后便将其细细道来。
老板娘越听眉头便皱的越深,待沈顾讲完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公子这个梦,来的确是分外蹊跷。”
不待沈顾接话,她又道:“此梦盖是有关天机,我愚昧之人不敢妄自揣测。”
沈顾向来不信神鬼,听她说的认真,便笑了两声道:“老板娘平日里都是这样解梦的吗?”
“并不是,”老板娘否定道,“只是此梦太不寻常……”
她话音渐低,像是欲言又止。沈顾便干脆截了她的话头,道:“若天机不可泄,就不必泄露了。您早些休息,我回房了。”
说罢沈顾转身上楼,却听背后老板娘沉沉道:“公子,小心红衣。”
沈顾只言“多谢”,抬脚便上了楼。
沈顾再醒来约是平旦之时。这几个时辰他睡得极安稳,因着早上起来连带着脸色都显得好了几分。
梳整完毕,他信步下楼,堂内三三两两散坐了几桌客人,怀橘、车夫同老板娘坐在正中的桌旁。
“少爷早!”怀橘见他下楼,朝气道,“少爷今日看着可终于重回梦中情郎的样子了!”
“是啊,”老板娘用帕子掩唇,笑道,“道是我也觉得沈公子潇潇一把君子,真不知是哪家的可人儿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沈顾无奈道:“你们莫要调笑了,今日就开始直取兰台,莫在他处多耽误了。”
“沈公子吃过饭再走吧。”老板娘敲敲桌子,“来给上两坛好酒,再做几个好菜!”
不多时,酒菜齐备。菜色虽不说多美味,甚至与玄阳的菜色相比都稍欠一筹,但那酒确是极醇香的,甘甜清冽,又不至于烈酒那样醉倒。
一席过后,宾主尽欢。沈顾欲结账离开却被老板娘拦住:“房费那位姑娘已经付过了,饭菜只当我请你的。”
“那怎么行!”沈顾赶忙推辞道,“这样对生意可没有好处。”
老板娘摇摇头:“公子能让我见识到天机,已使我满足异常。不过一顿酒饭,影响不了多少。”
沈顾见执拗不过,只好放弃。这时老板娘见门外车马停当,便亲自送他出了客栈。
沈顾欲行之时,复听老板娘高声道:“公子,红衣!”
他回头一笑:“在下谨记。”
而后扬鞭离去,只留一个清隽的背影。
这日后一行三人便开始紧赶慢赶,终是在一个多月后跋山涉水地到了地属兰台的清光县。此地距兰台已不出二十里,沈顾便决定在此地稍作休整,第二天再往兰台进发。
此地少有商贾往来,客栈也不过就那么一家。天色急迫,待到沈顾三人回房等待晚饭之时,昏黄已然沉沉浸天。窗外彤云飞霞,艳丽异常,伴上客栈旁挺拔生长的树林,那景更是平添几分清新之意。
沈顾便以手托腮,倚在窗棂边,干脆欣赏起这无边美景来。
确是这一个多月以来都不曾有过的平心静气。
红云渐远,暗紫蔽天。沈顾正欲取蜡烛点上,就听林中传来兵刃相接之声。他心下一紧,忙拿了漆日月奔下楼去。
怀橘正在楼下帮老板摆菜,见沈顾匆忙下楼便笑起来。
“少爷鼻子可真灵,这都闻到啦!快来吃……”
“先不吃了!”
话音尚在回荡,人倒已飘了出去。
沈顾只恐一行三人又像上次一样有危险,便向林中赶去。一路上血气弥漫,令人几欲作呕。他只向林中寻了不远,便看到一红衣人歪倒在树下,头上还带着白红相接的纱笠,同那姑娘倒是极为相似。
他于是小心翼翼上前,以剑柄挑开已然歪斜的纱笠,一张熟悉的脸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竟真是那位姑娘!
只是那衣服却并非红色,而是被鲜血染红了的白裙。
沈顾看着眉头紧皱昏迷不醒的姑娘,纠结片刻后心一横,打横抱起了这位姑娘飞奔回了客栈。
怀橘见他匆匆离去又听到他归来的脚步声,一边转身一边不解地问他:“诶少爷你到底去干……”
话只说了一半她便全转过了身,见自家少爷衣襟带血,怀中还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姑娘,吓得后跳了一步:“少爷……这……”
她乍然语塞,沈顾却顾不得那么多,只叫道:“怀橘同我上楼来。”而后三步并作两步上楼回房,找出同行李一同乱放着的伤药。
怀橘此时也一路小跑的上楼来,见沈顾立在房中便跨过门槛,站在他身后道:“少爷。”
沈顾苦于男女授受不亲无法动手包扎,只好将手中捧着的医药一股脑儿地塞到怀橘手里,退后一步道:“礼不可废,你来!”
说罢转身匆匆出门,还不忘顺手把门关上,徒留怀橘在屋内手足无措:“少爷!我不会啊!”
“我在门外!”沈顾的声音因隔了一层门而略显沉闷,“你先剪开她的衣服,看看伤口在哪儿。”
怀橘应下,伸手便抄起剪刀动手开剪。
门内因怀橘的专注突然陷入寂静,沈顾便心急如焚地在门外等候。
忽而一声金属落地的脆响传来,沈顾心惊,正欲伸手敲门询问时就听一声尖叫传来。
而后怀橘双手捂眼踹门冲了出来,急急奔下楼去。
“怀橘何事?!”他慌忙问道。
怀橘惊魂未定,手指着楼上微微颤抖,喊道:“少……少爷!男的!”
沈顾突然有点儿摸不到头脑:“什么?我是男的啊。”
“不是,少爷!”怀橘有点儿急了,“你房里那位!是男的!”
沈顾愕然愣住,片刻飞身进屋,细细观察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位半裸在床上的“姑娘”。沈顾快步上前检查伤口,发现一道剑痕自右腹向斜上划去,已是血流如注。
沈顾便拿过纱布,无所顾忌的开始给常流包扎伤口。他便止血便悄悄从眼打量着常流紧实的身体,不仅无奈叹道:“这位公子,你当真是十分辛苦啊。”
“骗得我也是好苦啊……”他降下声音,像是怕床上那人听见。
所幸不是致命伤,但沈顾还是费了许多功夫才止住血。
“要是伤口再深点,我还真不一定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人。”他看着床上皱着双眉的常流喃喃道。
门外忽有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怀橘敲门的声音:“少爷,吃饭吧。”
沈顾刚欲转身下楼,却在看清怀橘脸的一刻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她此刻脸颊仍是红扑扑的,像极了一只煮透了的虾子。
“少爷!”怀橘下到一半,听见沈顾的笑声便回头,“你也真是的!”
沈顾笑得开怀,摇摇双手道:“真……真对不起了。”
怀橘实在忍不住,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看都看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们小怀橘倒是想得开呀。”
沈顾笑着应和她,走到楼下入了席。
一顿家常便饭,沈顾倒也吃的兴致勃勃。待到一席终了,沈顾方才端着怀橘让他拿上去的饭菜回了房。
他刚刚小酌了两杯烧刀烈酒,此刻微微有些朦胧。故作摇晃地进了房间,正欲倚桌醉眠——
却不期而遇一双潋滟着波光的眸子。
沈顾:“难不成我梦到的是血雨……”
常流(捂住嘴):“哥哥莫要多想,串戏了。”
对不起我们晨曦宝贝儿我挺着老腰来更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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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俏佳人其身翩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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