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的你》梅菲斯特joy

4、第四章

　　夜场里霓虹的颜色十分的闪亮，周围是被吞没的黑暗。荧光的射灯来回的晃动着，配合着喧闹的音乐。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会忘记束缚自己的烦恼。
　　这家酒吧时洛河一最喜欢的地方，不论是选址还是设计都是他亲自设计完成的。这样的光亮是近几十年才有的。洛河一依稀的记得过去的时光。他活的越久越觉得自己的记性变得很差。一个时代对于他而言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经历，享受然后选择遗忘。
　　每过几十年当他选择离开一个地方来到另外的地方时他总觉得自己仿佛从新开始生命一般。
　　一般人没有这样的机会。他们只能活一个二十岁，一个三十岁，一个四十岁。而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活了多少个二十岁，三十岁或者四十岁了。
　　“这么说你已经四百岁了”夜场里的女郎穿着金丝所缠绕出的昂贵的礼服一边摆弄着酒杯一边笑着说道。进来女孩们的穿着已经越来越轻薄了，夜晚的颜色也比以前的丰富的多。
　　“准确的来说四百九岁。”他补充道。
　　“不过呢，在我这么漫长的人生里还没有见过比你更美的人呢。”
　　女郎笑的花枝乱颤。“真的吗？难道你不怀旧吗？”
　　洛河一深处手环住女孩的腰“我从不怀旧。旧日的时光远没有现在好。你知道吗？18世纪的女孩若是能穿上一件纯白的长裙已经是十分昂贵的事情了。她们怎么和你相比呢。”
　　他笑起来带着一种调皮的气息。洛河一轻轻的俯下身子在女郎的耳边哈了一口气“今晚你愿意和我一起度过吗？”
　　女郎娇笑着深处手来伸向洛河一的脖子“这要看你的表现了。”
　　洛河一一边轻笑一边道“我的表现可是会很好的。”
　　正在他准备吻上那女郎时忽然有一双手出现抓住了洛河一的肩膀。
　　正在兴头上的洛河一十分气愤的转头“到底是那个王八….蛋”
　　林牧野道“是我这个王八蛋。我有些事要和你说，你来我家吧。”说完这一番让人想入非非的话，林牧野就撂下洛河一转身走了。
　　洛河一看看怀里的娇艳艳的女郎，又看看林牧野帅气的背影心情低落的简直想要咬人了。
　　“那个，要不我们留个联系方式。”
　　女郎则冷冷道“不了洛爷，原来你的品位这么特别。”
　　洛河一笑笑“都是意外，意外。我们只是朋友，朋友罢了。”
　　林牧野的新家离酒吧倒也不算远，洛河一开车也就五分钟。这是一栋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一共七十层，林牧野住在顶层。
　　“你到底有什么事？”洛河一坐在沙发椅上望着林牧野的新居，胡桃木的地板，金色的床，黑色的墙壁，纯白色的家具正对着沙发的是一大面的落地玻璃。总之整个空间都逃不出“黑，白，金”这三个颜色还真是林牧野的风格。用洛河一的话来说就是“死板，无趣，让人讨厌。”
　　“我可是放下了一顿美餐。我现在可是饿的要飞起来了。我告诉你如果你说的不是什么正经事。那我今天晚上不吃别的就准备吃了你了。”
　　林牧野翻翻白眼，径直走到了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袋血来丢给洛河一“你就先喝这个吧。”
　　“又是血袋？”
　　“反正又饿不死。”
　　洛河一开始怀念夜场了。“你又糖吗？我要加点糖。”
　　林牧野“……….”
　　林牧野道“只有咖啡用的方糖。”
　　洛河一在血袋里丢了大半盒子的糖块后才有些不忿的撕开了袋子。他想自己也许是真的饿了。
　　甜味在一瞬间在他的全身蔓延开来，他就仿佛一个落水的人终于爬上了岸。
　　“那个还有吗？最好是b型血。b型血容纳哦的糖最多哦。”
　　林牧野“……..”林牧野呀林牧野你要冷静。
　　林牧野将一摞照片递给洛河一然后正色道“这就是我所说的事情。”
　　“这是别墅？发生凶杀案的那个。”
　　他几天前听牧野的说了别墅的事，这也是他这次回来的原因。
　　他对于这栋别墅也还有些印象。毕竟许多年之前他也曾经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究竟是多少年他也记不得了。
　　“这相片哪里来的。”
　　“昨天有一个警察来我这调查，带给我的。”
　　“警察？看来这事的影响可是很大呀。要不要我出面找人先压下去。”
　　洛河一收起了表情严肃的说道。
　　林牧野的眼前浮现出那张有些稚气的脸颊来。只怕那位女警现在仍然还在辛苦的调查这这起案子吧。
　　“暂时来说还是不用的。与其害怕这些警察查出凶手不如担心他们会被杀掉。”
　　洛河一连着看了七八张照片之后终于察觉到了异常“这手法看着怎么有点熟悉？”
　　他脸色也逐渐的变得凝固起来然后变得阴沉了。
　　“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呢。牧天……他已经死了不是吗？我们亲眼看见的。”
　　林牧野则平静的多，他缓声道“那一晚他只能算是消失了。当时他从那艘床上掉了下去。”
　　“可那是太平洋？下面是几千米的深海”
　　林牧野望着窗外的夜色，那一刻他的心情很复杂。“但他仍然有可能还活着不是吗？”
　　“好，如果真的是他，就算是他。他为什么要回来？难道是为了报复咱们。”
　　林牧野道“也许吧。”
　　洛河一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可能。他不可能还活着。即使你留下活口，他也不可能逃出来的。” 洛河一仍然觉得很震惊。过了好一会他才稍稍平静下来。
　　林牧野望着窗外的世界，透过落地窗子仿佛整个夜色与繁星都向他扑过来。
　　“你知道吗？有那么一刻我甚至有一点庆幸。他还活着。如果他想要杀了我的话那么我就认命好了。我想这就是我的命运。”
　　倒是洛河一愤怒道“妈的，林牧野。如果你想死你就自己去死吧。我告诉你我还不想死呢。不过你要知道他就是一个疯子。到时候死的不光是你一个人。”

　　当夜幕降临时对于林牧野来说才算是一天的开始。夕阳渐渐的沉落于地平线下，消失于天际。如同一团火光一头扎入到黑暗而沉寂的大海。
　　桌面上放着的相片是下午时来的那位女警察留下来。
　　血腥而有熟悉的场景仿佛唤醒了他的记忆一般，让他沉入对于过去的回忆。他恰好认识一个人，而那个人有很大的嫌疑做了这起案子。不过他很笃定，警察一定抓不到他。倒是白天见到的那位女警，也许会成为那个人的猎物。
　　他拨通了助手电话
　　“帮我查一查今天来的那位警察的身份信息。还有留意一下她这几天的动向。”
　　电话那一段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好。”
　　终于太阳完全的消失了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在呼唤着让他加入一般。
　　他换上一件黑色的大衣，走入到夜色之中。
　　晚风亲吻着他的脸颊，饥饿感催促着他的神经。
　　他想四处走走，毕竟他已经离开这里许久了。夜幕之下的城市比他印象之中要喧哗的多，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街角充斥着喧闹的汽车喇叭声和五颜六色的廉价霓虹颜色。一时间让他感觉仿佛时间倒流回了记忆深处。他随意的走进一家酒吧，点了一杯蜂蜜酒。
　　期间有穿着时髦衣服的女郎来和他搭讪，他便也请他们喝一杯酒。
　　当他离开酒吧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沿着寂静的小路随意的走着，任由自己在一条又一条的巷子里信步走着。等待着猎物自己送上来。就在他准备放弃时猎物送上门来了。那时天色已经蒙蒙的亮了。
　　他转到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忽然一个声音说道“站住”接着他感觉到一把刀抵在自己的腰间。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你只要让我活命就好了。”
　　他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准备要戏弄一下猎物。
　　“少废话，先把你的口袋里的钱包和卡拿出来。”那家伙的手触碰到他的外衣时他果断的伸出手来结果了他。鲜血的气息一下自充斥在空气之中，如同这世界上最甜美的甘露一般。
　　他进食了。
　　在这一刻他释放自己心中的野兽，不，也许他本来就是一只野兽。他从未有一刻脱离丛林的法则，吞噬他人的生命来延长自己的生命。在巨大的欢愉之后很快他坠入了空虚。那是从许久之前就一直使得他感到困惑的。生命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一个生命是否比另外一个生命更值得存活于这个世界上。他想要知道除却本能之外还有什么支撑着他的存在。
　　当一切结束之后，他觉得自己很疲惫想要睡一觉。
　　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