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的系统不靠谱》羊咩咩不是咩咩羊

24、佛法

　　斛夫人让人送走大夫，看着跪在地上的娇杏，眼神暗沉。斛文原来自然也是有通房丫鬟教他开人事的，只是后来那丫鬟不守规矩，自以为成了文儿的人就在府里得意起来，平时也总是缠着文儿，耽误文儿进学，后来就被他寻了个理由打发出去了。老爷说男子先成家后立业才好，她觉得有理，也就一直没有去找，现在倒是一时没有了人。

　　“娇杏。”斛夫人开口说道，后者脸色煞白的抬起了头，“你我主仆一场，你和文儿既然有情，我也不好棒打鸳鸯，今日就成全了你们俩。”

　　“不”娇杏抬起头来绝望地喊道，她毕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再怎么聪明淋漓在遇到这种情况也是慌了手脚，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拼命想着解决办法，“刚刚两位大师临走之前说了，少爷今天表现反常是狐妖作祟，我们这样处理会不会正如了那狐妖的意，反而对少爷不利。”

　　“娘，你救救我啊，你们这帮狗奴才放开我，我命令你们。”斛文大声的哭喊起来，内间里一下子混乱起来，瓷器的碎裂声，下人的喊叫声不绝于耳。

　　“夫人，让少爷这样一直忍着也不是个办法，年轻人气血旺，要是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邢嫂子站了出来在斛夫人耳边轻声说道，她是斛夫人的陪嫁丫鬟，斛夫人对于她十分信任，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不过娇杏也确实不适合进去伺候，当时为了赶走那个狐狸精所以挑人伺候少爷，老仆也是找人算了娇杏的八字的，和少爷不合。我看现在不如让晓梅进去，她八字好，命里旺夫。”

　　娇杏闻言感激的看向邢嫂子，当时她就是邢嫂子带进府里的，后来也是邢嫂子把她放进府里伺候的，这些年她一直都十分感谢邢嫂子，没想到现在邢嫂子居然还站出来为她说话。

　　“好，那就让晓梅过来吧。”斛夫人没有多加思考就同意了邢嫂子的建议。当时斛夫人听到了斛文和雪穗在一起就不喜，所以想要找两个姑娘陪在斛文身边，一来是看着斛文，让她不要跟着外面不干不净的女人厮混，二来是教导斛文好好进学，不要耽误了科举。只是斛文坚持反对，这事也就一时落了下来，而晓梅就是她们选定的人之一。

　　过了一会儿一个姑娘被吓人带着走了进来，她穿一身淡粉红色衣服，行了礼就乖巧的站在一旁，没有开口。

　　“你都知道叫你来是为什么了吧。”邢嫂子看着低眉顺眼站在一旁的晓梅，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问道。这晓梅也是她从人牙子那里带回来的，规矩也都是她教的，现在看着表现的如此出色，她心里也高兴。

　　“知道的。”晓梅红着脸答道。

　　“那就跟我进去吧。”邢婆子点了点头，率先走进了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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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斛府那边鸡飞狗跳，一禅寺这里倒是十分平和。之前一直都忙，难得有个偷闲的机会，了虚带着慧海参观起了一禅寺。一禅寺是了虚亲手搭建的，了虚这一生也算的上是坎坷了。他年轻时是个儒生，十分瞧不起佛教，后来遇到了一位高僧，两人辩论一番，了虚即刻折服，不顾家人阻拦拜了这位高僧为师，剃度出家跟着这位高僧云游四海。后来这位高僧被封为国师，了虚大师也就和师傅一起留在了京城，接受朝廷供奉，精心研究佛法。

　　只可惜后就不长，当今朝廷很久就打入了京城，了虚的师傅身为国师自然不能逃走，于是就把毕生所学都整理成笔记，交给了了虚。了虚带着师傅整理的笔记一路南逃，最后来到了当时还很偏僻的浙江定居，自己一砖一瓦的搭建起了这座小庙。了虚佛法精深，当地人对他也多有照顾，他就干脆在这里定居了下来。

　　了虚寺虽然是整个杭州最大的寺庙，但其实人不多，寺庙主殿并不大，而且很破旧。跟其他的后来加盖的建筑比起来十分寒酸，简直就像个小佛堂。不过了虚一直都住在自己搭建的主殿里，浙江的老人也还是更喜欢了虚的这个小佛堂。

　　两人上了一炷香，就开始盘膝辩论起来。午后的太阳晒得人昏昏欲睡，路子明卷着尾巴趴在两人的桌子上，眯着眼睛听着他们说话。

　　“你西去可找到那里了。”了虚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他这个人对于知识有极大地渴望，这一点从他当年与那高僧辩论一番，就毫不犹豫的抛弃一切追随就知道了，哪怕到了这般年纪，他对于知识的渴望却是愈来愈盛。

　　“或许找到了，也或许没有找到”慧海沉吟了片刻回答道。

　　“那你可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了。”了虚闻言有些失望，可还是继续问。当时慧海拜访全国的名僧大儒只为了一个问题，不管是佛教道教还是儒教在当时都是认同万法缘起和轮回报应这两个观点的。万法缘起是一个佛教的说法，大意就是说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是因缘聚合而形成的，比如说木匠制造了一个桌子，所以这个桌子才会存在。又比如说今天两个人能坐在这里说法，是因为父母生出了彼此，我们又恰好认识，所以可以坐在一起，一件事情会发生，背后总有一个原因。

　　可是既然万法缘起，那既然有缘起自然也有缘灭的一天，就比如这个桌子终究有一天会坏掉，会化为尘土。说法的两个人终究也会死掉，最后连一点痕迹都没有。这是因为因缘已缘分已尽，到了该离开的时候，通过这一点不难推出万事万物的因缘也总有不在聚合的一天，事物总有消亡的一天，这个被佛教称为万法无常。人既然属于万法的一种，自然也会有消亡的一天，可是既然人会消亡，那么承受轮回的又是谁呢。

　　轮回是一个中国本土观念，对于这个观念佛教也是认同的，大意就是说人死了，肉身会腐烂，可是却还有一种更核心更本质的东西会存在，这个东西会寻找一个东西，重新变成一个婴儿长大成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如果假设有灵魂存在的话，那不就意味着人的灵魂还是以另一种方式永远存在么，那这就不符合万法无常的说法了。既然如此，那佛经就是错的。可如果我死后就是彻彻底底死了，那现在的我又有什么意义，修行又有什么意义，研究学问又有什么意思，反正终究有一天会消亡，反正这世界总是空落落的。这个看起来无比绕口的问题难倒了无数大儒法师，谁也无法给出一个不能质疑的答案。

　　“我们确实存在于一个很长的轮回体系中，你可以想象一根弧线，在这跟弧线的起点就是现在这个形态的我们。随着时间的逝去，我们也会逐渐老去，归于尘土，那个时候的我们的灵魂就已经逝去，不再存在于这个世间。随后我们的□□或者被埋进土里，或者被火化化为灰尘，埋进土里的就化为肥料，或者成为一朵花，或者成为一片叶，而被火化的我们化为灰尘，飘散于天地间，哪一天落在地上，就或许给一颗菩提树做了养料。也或许我们的□□不过被哪一只野兽啃食，这时的我们就又化为野兽的一部分。如此周而复之，永不停歇。”慧法说的有些干渴，忍不住拿起茶杯上的茶喝了一口。

　　路子明虽然不爱研究这些东西，但眼下却依旧被激发起了好奇心。这想法乍一看有些像能量守恒原则，哪怕路子明都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些道理。那按照他的这个说法，难不成还真的有轮回这一说，人类在这样不断转化的过程中不断转化为别的物种，不也是另一种形势的轮回呢。

　　了虚在心里一遍遍的推论着了虚所说的话，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高僧，而更认为自己是一个佛学家。所谓的高僧只需要一个人读熟了经文上的内容并且有属于自己的独特的理解，在他们的心目中这些经文都是至高无上的，绝对无误的。可是了虚心里很清楚，自己并不敬畏那些那些佛经，那些所谓的神授的至高无上的经典，他所关心的只是这些东西能否解开自己的困惑。人类来自哪里，最终将会走去哪里，这是他一辈子都在探寻的问题。

　　慧海看着陷入沉思的一人一狐，但笑不语。路子明慵懒的跃到慧海的怀里，任男人一次次的抚摸自己的皮毛。他一遍遍的回想着男人说的话，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定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