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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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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子明虽然有些犯恶心,但也知道这是一个医者必经的过程,还是走了过去。那名患者看着几人走进,眼中划过一丝精光。他的手中紧紧的捏着一块带血的玻璃片,他虽然命不久矣了。可他却还有一个女儿,他是一个父亲,他一定要设法让他的女儿离开这个罪恶的国度。前几天有一个人告诉他,只要杀死了过几天和蒋教授一起来的那个少年,就会给他的女儿一笔钱,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离开离开这个国家,到一个更安全的国家去。
蒋教授虽然为人不错,但是最终也抛弃他们回到了中国,他现在这样做也是无可厚非的不是嘛。蒋老俯下身子查看他的伤情,路子明也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看着少年唇红齿白,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他的心中闪过一抹嫉恨,这些该死的有钱人。他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一下子朝少年的身上扑过去,只要少年身上出现了伤口,那么被传染是必须的。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几乎没有躲避的可能,路子明毕竟学过一点防身术,虽然有些惊慌,但毕竟不算束手无策。只是,患者的目的并不是打倒他,而只是让他受伤。路子明虽然不知道这一层,但还是小心避过他手里的玻璃。
“不要被他的玻璃划伤,否则会很可能会被传染。”蒋老看出患者的意图,大声喊道。可是他还是晚了一步,这个患者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来做的这件事,一下下都是用尽了力气。虽说打过他只是时间问题,可是要保证自己一点伤不受也挺难的。
正想着,那患者的手就迎面刺了过来,看着他那只触目惊心的手,路子民吞了下口水,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臂,让对方不得寸进,防止拿刀片划破防护服。
那护士正好带着人进来,见此情形也是松了一口气,就准备叫人帮助患者。邗星曜正上前准备帮忙,就看到对方另一只手上的东西折射出亮眼的光芒,那是另一块碎玻璃。
邗星曜只觉得自己像是要窒息一样,一分一秒都变得那样漫长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一下子抱住了路子明,锋利的玻璃碎片刺啦一下划破了防护服,将肌肉一点点好划开,流出红色的汁液。
“快,给他注射疫苗。”那个病人早就已经被治住了,蒋老紧张的看着邗星曜的伤口说道。现在虽然发明出来了疫苗,但是疫苗对于患者的治愈其实几率很低,蒋老现在只能祈求邗星曜运气够好,不要被感染上。
路子明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呆呆的跟在邗星曜后面,看着透明的的疫苗从伤口注射进去。
“没事。”邗星曜是所有人中最淡定的一个人,他一只手按着止血棉,一边安慰她。
“是啊,小白,老大他身体一向好,不会出事的。”冯材也面轻笑着安慰路子明,只是眼底的担忧却不容忽视。
路子明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细小的伤口,他从未有过哪一秒像此刻这样虔诚。上帝啊,如果你真的在的话,就该保佑这个人,他不该这样的。
遥远的M国,现在正是夜晚。
“受伤的是邗星曜。好,我知道了。”辜昊穹原本只是想要给那个嚣张的小子一个教训,可是现在如果受伤的是邗星曜的话,那他的计划就要变一变了。
晏秋萍睡在他的身边,穿着一身性感睡衣,小白兔一样楚楚可怜的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崇拜与信任。刚刚的对话,他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虽然路子明没受伤她是有些遗憾,但是死的是邗星曜也不错,反正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那小子最大的靠山不在了,她倒是要看看他还怎么在他面前嚣张。晏秋萍眼中的不忿越发明显,上一次这两个的一番话可给了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虽然她想办法遮掩过去了,但终究还是落了下乘。但是现在,这个人却已经即将死去,这个在平常人看起来可望不可即的大人物,却因为得罪了她而即将死去。
想到这里,晏秋萍看着身边的辜昊穹,脸上的神情越发妩媚热情。窗外的蝉鸣越发嘈杂,屋内两人嗯嗯啊啊的声音不绝于耳,这一切都让附近的人皱起了眉头。
路子明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当邗星曜背部的那个小伤口结痂后,长出了第一块晶莹的小鳞片。他泪汪汪的看着那块伤口,心里就好像被人攒成一团,难过的要命。
蒋老摇着头,看着邗星曜,再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他现在真的后悔把路子明带过来,累的他们两人遭受这样的祸。邗星曜的父亲与他也算是有些交情,邗星曜算是他看着长大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心里真的是过意不去。
“师傅,我们去实验室吧。”路子明看着沉沉睡去的邗星曜,回头看向蒋老,眼中闪过难解的光。在莘建白的记忆中有关于这一次瘟疫的记忆,虽然因为政府保密的原因没有公开药房方,但是还是有大概的方法。这些记忆加上蒋老的指导,他还是有把握研制出药方的。只是,不知道时间够不够。
他走进邗星曜的病房,邗星曜坐在豪华病床上,整个人逆着光,叫人只能看到他形状优美的脸庞。
“小白啊,去拿几个苹果过来。”冯材抓起一个苹果,看着空荡荡的果盘,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笑嘻嘻的说道。
路子明瞪了冯材一眼,小人得志,他用口型对着冯材说道。
冯材用手把苹果搓了几下,咔擦一声咬了下去,衣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冯材看了默然不语的邗星曜一眼,闭眼默念,欠他的,欠他的。他乖乖走向食堂,想去看看有没有苹果。南非本就是个动荡不安的地方,再加上瘟疫横行,国内几乎被封锁,想要吃点水果还真不是件容易事。这也是因为蒋老和邗星曜都身份特殊,才能拿到一点儿,他得赶紧去看看,免得好的都被抢光了。
“那个王八羔子查出来了。”眼看着路子明走远,冯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站起身来锁上了门。“那些人不是冲着你来的,应该说他们压根没想到你会过去,他们的目标是小白。”
冯材拿起手上已经因为氧化变黄的苹果,忍不住咬了一口。他看着面无表情的邗星曜,忍不住迈起了关子,邗星曜的眼神依旧毫无波澜,这让他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无趣,怪不得会找不到女朋友,冯材在心里暗暗吐槽着,不过想到他要说的话,他就又兴奋起来了,“你还记的晏秋萍嘛,就是那个碰小白瓷的女人。这一次的这个事,就是她姘头为了复仇做出来了,就是你们那天逛街碰到对的那个男人。”
冯材把嘴里的苹果核吐出来,确定对面这人再不会有别的表情,这才娓娓道来。其实凭辜昊穹的本事本来不会这么容易让他们查到真相,坏就坏在他不守规矩,踢到了铁板,遭到道上一位大势力的绞杀,组织内部一边混乱,这才露出了马脚。
“你直接报警吧,他现在和晏秋萍在一起,目标这么明显,要是那帮警察抓到的话算他运气好,要是抓不到的话,他一逃出国内我们就动手”邗星曜垂眸深思,辜昊穹这伙人他也听说过,他虽然不喜其所作所为,但到底井水不犯河水,这一次居然欺负到他头上来了,是他近些年脾气太好了么。
冯材眼里满是兴奋,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刺激的事情发生了。现在他还是为辜昊穹祈祷,最好乖乖束手就擒被政府抓到算了。
“还有,你等下把这件事情告诉建白,免得他一个人偷偷去查,太危险了。”就在冯材准备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淡淡的告诫声。
冯材脚步一顿,轻轻恩了一声。老大和以前不一样了,这变化是一件好事吧。
蒋老正好和路子明一起进来查房,邗星曜也就把这事给说了出来。蒋老还好,路子明却是快要跳起来了。辜昊穹名义上说是医药公司,但其实却是干的要命的勾当。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矩,可偏偏辜昊穹却不是个守规矩的人,他当初发家的手段不怎么光彩,手上也太不干净。虽说医药这一行本来就是天天跟血打交道,可他却做得太过。
他是靠流感发的家,当时华国突然兴起一种奇怪的流感,这种流感是从野狗身上传染而来的。虽然症结不算严重,但总归不是让人觉得舒服的存在,就是在这个时候辜昊穹异军突起,带来了治疗流感的药,从中大捞一笔。
按道理来讲一般的药物在如何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研发完成,可是辜昊穹的药几乎是在流感一出现就开始出售,这之间的联系实在值得玩味。业内一直有传言说当年那场瘟疫就是他们研究出来导致感染的,所以他们才能这么快研制出疫苗。不过他一直隐藏的极好,而且和政府官员也很亲密,再加上时间久远,影响也不大,所以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报警了么,警察应该会抓住他们的吧。”路子明低声说道,这灾祸都是他惹来的,可是到头来找到了凶手,他却只能问一句报警了没,这样的无助与挫败几乎要戳穿他。
邗星曜看着面前低下头的少年,心里软成一片。他仿佛看见自己面前躺者一只蜷缩着的小奶猫,连尾巴都被紧紧藏在毛茸茸的肚子下面,整个人都在不安的颤抖。可怜又可爱,让人想忍不住把他欺负的哭出来,又有些舍不得他掉眼泪。
真是让人苦恼啊,邗星曜看着自觉退出去的两人。真是没办法啊,邗星曜看着坐在室内的少年,轻轻走了过去,伏下身亲吻着少年的额头,阳光飞舞着打在两人身上,如果忽略掉男人极具侵略性的盯着少年的目光的话,整副场景就好像洗礼一样的圣洁。
路子明先是有些惊讶,随即垂下眸子轻轻回抱住男人。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可怜,只是觉得本该如此,只是觉得不会后悔。情不知所起,一往而终。
再说另一边,辜昊穹和晏秋萍一直住在研究院的家属区,晏秋萍当时刚来M国,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多少钱,尤金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却把这里借给她了。尤金一辈子也没娶妻,这地上一直空着,晏秋萍也就一直在这儿住着。哪怕后来认识了辜昊穹,也没有搬出去。
辜昊穹也没有提过要搬出去,这里防卫严密,又是政府机关,而且一般人绝不会想到他藏身于此。他曾经嘲笑过那帮警察,为自己的决定感到洋洋得意。可是现在却还是作茧自缚了,这个地儿哪怕千好万好,可一旦被包围,想要脱身却是难于登天。他闭上眼睛,烦躁的想着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窗外依旧是熟悉的场景,可是辜昊穹却知道现在他只要一开门一定就会有数百只枪口对准他。他不敢站到窗子那里去看看外面的景象,窗帘也被牢牢拉上,只要他一过去,狙击手的子弹就会毫不留情的穿透玻璃。他也不敢打电话,现在这一片的信号一定都是被警方监控着的。这房间也不是安全的,警方随时会破门而入。
“要不然你挟持我作为人质出去吧,他们应该不会开枪的。”晏秋萍咬了咬牙说道。毕竟这么久了,要说他对这个男人一点感情也没有那也是瞎话。而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反正她已经这样了,和疑犯勾结的罪名这一辈子他是洗不掉了,那么辜昊穹或者总比死了好,毕竟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却是难,他应该不会忘记。
“小萍。”辜昊穹看着面前对他满眼信赖的女人,心里滑过一阵暖流,往日对他的猜忌也在这一刻统统都烟消云散。他这一辈子不是没有对他衷心的人,可那都是有条件的,双方不过是一种等价交换。只有这个女人,哪怕他什么都没有了都没有抛弃他,还一门心思为他着想。
“此生我必不负如来不负卿。”辜昊穹紧搂着晏秋萍,藏在屋内的一片死角中,满目深情。只要出了这里,以他的手段就一切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