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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悬丝诊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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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形的墨水》——
“ 蒙蒙细雨后,万物素颜去梳妆
似柳的青丝,随清风散落珠光
清秋青枫正熬霜,一片寄存在你心房
芳华可不值惆怅,就将它丢进梦中故往
、
灰色的云朵,盛开出一道彩色的走廊
隐形的墨水,顺着纸张静静的流淌
小心跳过泥水凼,别让它点缀你的衣裳
叶子散步在路上,像离别的行囊
、
温馨的阳光,抹尽了一夜酝酿的凄凉
梦醒的天空,放飞一道道学风的翅膀
小家碧玉在岸上,一手炊烟稻花香
眼中泛起的波浪,看那帆儿摇摇晃晃
、
光景凋谢了多少年芳,春风修复了多少绝望
小草舞在纸上,故事正含苞待放,人物却在何方
、
欣赏你稚嫩当真的模样,丰嫩年华勇敢的担当
把未来嚼成了糖,笑容甜的像,美好的结果挂在相思树上
、
烟雨朦胧中无题隐伤,哀婉到离别都不用讲
回首一生苍茫,陡然间的沧桑,与谁捉一辈子的迷藏——”
你拿起自己的宝贝吉他,自弹自唱,一片又一遍。灵感来了一气呵成,这就是完美,再改都是瑕疵。
父亲总是支持你的一切梦想,一把吉他就算用尽半年的收入,他也舍得为你买。你并未辜负,在没有老师教导下自己摸索出了门道。后来,只要别人能哼出的曲子,你就能弹奏得出。
次日,苏岁岁又来了,在门外听你弹了许久才推门而入,沉醉其中,惊叹你的才华文艺,陡然间觉得你极具内涵,格外迷人,不想表面那么肤浅,有别于所有同龄人,她认为这是一种超越。
“你不用来了,我已经被你治愈了!多谢女神!”你笑道。
苏岁岁手中拎着自己做的饭菜,闻声定格,有些尴尬。
“你不要那么高抬我!我更无法约束自己变成那样!”苏岁岁回道,眼神躲闪,情绪低落。
“你这么关心我,只会让我更加愧疚,因为我无以为报!”你劝说道。
“那你可以保证以后别那么傻吗?我放心不下你。”苏岁岁不愿断了这层关系,更不愿低三下四的作践自己。
你点头回应,苏岁岁没再言语,开始收拾昨日的碗筷,然后搬个凳子坐在你对面,捧着脸认真的看着你。
“我不值得你浪费时间!”你扭头看着门联——岁岁平安,这四个字深深地刺痛了你的心。
“我已经向院长通报了,说你有病,他们批准了,同意让我观察你一阵子。我是你的医生,这是我份内的事,你不要多想!”苏岁岁笑道。
你目瞪口呆,极力反驳:“我没病!”
“你再说,再说我就给你来一针!”苏岁岁怒道,转身取出一针镇定剂。
“你给我滚!”你一下摔碎她的饭菜。
苏岁岁捧着心十分难过,直接飞来一针,你错身躲开,她冲上来就打了你一顿。
你很虚弱,毫无招架之力,就算有,也不会出手。
她一口咬中你的左肩,然后狠狠将你推开,缓缓的离开了。
你起身关上门,从门缝里看着她离去,小声道:“对不起!”
你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着凌乱的饭菜,咕咕嚼着破碎的瓷片。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苏岁岁再未来过。她确实救了你,你不再堕落,每日吃斋,幸好家中囤积了一些稻谷,你每天原始的磨稻谷,然后煮粥自食。
唯一不变的是思念,发信息,希望小雪的回复。空闲之余就是弹吉他,疯狂的一遍又一遍,渐渐的,一根最细的弦不堪重负,崩断了。
你把吉他六根弦根据音色分别取了六个名字,由粗到细分别是,苦艾、沧桑、萧瑟、平静、兴奋、愉悦。
弦越细所发出的声音就越清脆欢愉,此时的崩断,恰似你的心情,再无欢愉,被剥夺了这种权利。与其他的弦无法共鸣,破坏了你的神曲,你足足花了三天时间才完成了五根弦的《隐形的墨水》。
听起来有些单调,不过却多一种渗透力感染力,丢了欢愉变得更加深沉,厚重而沧桑,像看破世俗的有感而发,将那份心境诠释的淋漓尽致。
其实苏岁岁每天都来,只是“悬丝诊脉”,远远的聆听,只要你还有动静,她便会放心的离去。渐渐的,这成为了她的一种习惯,一种奔向莫名幸福的方向,她只要骑上电驴,就会会心的一笑。
三个月后,你已经默许了小雪的零回复,继续编织着最美的句子发过去。可是吉他的弦又断了一根,你再也无法弹奏出动听的音乐,在不断尝试中崩溃。
本就营养不良的你因此日渐憔悴,手指都弹出了老茧,那剩下的四根弦每弹一下都那么催人老去,让人消极。
终于你倒下了,在迷迷糊糊神魂即将抽离本尊之际还不忘谱曲,屡次尝试,终于摸索出了一点门路。因为你此刻与死亡那么接近,感触真切,仿佛已经置身地狱。
你弹了一段,依旧摆脱不了单调,却在高低音的转换中给人一种超脱之感,仿佛在聆听地狱的呼唤。瞬间失意,觉得生无可恋,死亡才是摆脱肮脏世俗的唯一途径,升华纯净的灵魂,自我超度。
这首歌比白纸黑字的经书更具杀伤,直击心灵的震撼,会将人瞬间置身另一种境界。
于是苏岁岁又来了,果然!她推门便见你抱着吉他晕了过去。只见你长发遮面,胡须捂嘴,像个鬼。
不过你不邋遢,注意卫生,穿衣朴素,看起来更像一个艺术家。
她有些伤心,为你做了快半年的饭菜,今日终于派上用场了。这也是她近半年第一次看见你,你的身影与执着一直纠缠着她的梦境,挥之不去。
梦中走了几万里,现实却一步未动,这不是暗恋!因为苏岁岁并不这么认为,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容颜就是资本,她认为自己不可能会暗恋你!但为何那么想念呢?她不敢清楚。
“何时是个头?”苏岁岁问道,特意为你买来两根新的琴弦。
“别动!我何时用四根弦弹奏到我满意为止!那便是个头!”你回道。
“不可能!这四根弦若能弹出曲子肯定难听的要命!我看你就是以此为借口,想堕落一生!”苏岁岁打击的很干脆。
“快了!因为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我也该醒了!”你回道。
外面突然想起的鞭炮声,将你们吓了一跳。
“我最恨烟花,烟花不是喜就是丧,而我呢!不得好活,又不能好死。”苏岁岁这一句伤感让你猛然惊醒。
你这才发现她原本丰盈的脸蛋如今好似刀削,双目红红的,样子有些病态憔悴。她嗅着风中的硫磺味,说有过年的气氛。
你欣赏她的侧面,视线渐渐模糊,她在一个苦水做的世界中笑谈人生。
“你害了她,将她折磨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丢了活泼可爱,变得郁郁寡欢。你害了她,对她置之不理。她凭什么对你这么好!她每天都来你知道吗?每次到来都带两份饭菜你知道吗?”我此时是你的泪花,将你怒训一顿,为苏岁岁打抱不平。
“我陪你一起过年吧!”苏岁岁笑道,扭头却见你无声痛哭。
“你~你不要~这样!嘤嘤~”苏岁岁安慰着,自己却突然崩溃,比你哭的更加惨烈,正在宣泄积压半年的痛苦。
内心深处呐喊着,叶迷风!你终于发觉了,你终于想我了,开始注意我了。
你听着她的哭声,眼前水花花一片,想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却扑空在地,摸索着向她靠近,将她狠狠的搂进怀中。
两个人颤抖了半个时辰,这时间,刚好足够一队人马穿红戴彩敲锣打鼓的经过,欢天喜地。
“你怎么这么~瘦?”你哭声尖锐的问道,声音的变味了。
“我~我正在减肥!”苏岁岁还略带着伤心委屈的倒嗝,能把忧伤解释的这么自私,也只有她了。
“我欠你许多条命,我~”
她截住你的话,“这不是我的筹码,这不是战斗,更不是买卖!我只求你平心而论。”
苏岁岁轻轻推开你,转身背对,相拥的姿势让她有些尴尬。
你无法回答,只能捡起吉他表达,顺着这种感觉,完成了神曲,完美的神曲。
你习惯了自己的歌曲,但是苏岁岁却突然发起了神经,猛的一头撞在了门上。
你大惊失色,赶紧跑过去查探,正准备拔电话,却被她一手抓住,“别打电话,我没事!”
“你怎么这么傻?走!去医院!”你抱着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多亏你年轻耐折腾,若搁一般人,可能早就挂了。
“别!我真没事,只是有些头晕眼花,歇息一会儿就好了。”苏岁岁从你怀中挣脱,稳稳的站住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想不开?”你一屁股坐下,如释重负。
“因为~因为你的歌曲能杀人!”苏岁岁虚弱的回道,坐下来休息。
“不会吧?怎么可能?也许是你处在情绪中,更容易被触动。”你分析道。
苏岁岁点点头,随即笑道:“你还有权利说我傻呀?那可以证明我的病人痊愈了吗?”
你拍拍胸口,笑道:“多谢女神眷顾,普度众生。”
苏岁岁闻声笑容瞬间凝固了,“我与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没那么伟大,我的爱是属于全世界的吗?我很渺小,很专一,你干脆骂我是婊、子得了!”
她说完跑开了,你怎可能听不懂,追出去将她扛了回来。
她对你拳打脚踢,见你还不撒手,于是又咬住了你的肩膀,还是之前的那个位置。
你进屋才将她放下,她一抹嘴发现满手的血,掀开你的衣服一看,吓了一跳,连忙取药为你抹上。
你猛然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然而恰在这时,你的手机响了,就那么“哒哒~”一声,足以将你彻底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