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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卷一双生女 第十二章 解惑上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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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两人洗漱完毕,江小白给韩非言仔细的贴好胡子后正准备给自己拍上黑粉,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韩非言道:“应该是小环来送早餐了,我去开门,你继续。”说完便起身去了前厅。江小白点点头继续化装,,没一会儿便听见韩非言疑惑的声音:“请问,你们是?”
江小白把黑粉随意抹在了脸上,连忙也赶去了前厅,只见韩非言停在门前,正疑惑的打量着门口之人,江小白探了探头,惊喜道:“小夏!”原来门口所站之人正是小春小夏姐妹二人。
此时她们也看到了江小白,小夏脆生道:“小白哥哥,我和姐姐来给你们送早饭了!”“早饭?”江小白疑惑的低头,原来小夏手里还提了个食盒,“嗯,我们和小环说好了,以后这个院子就由我和姐姐负责了!”小夏高兴的解释道。
韩非言在一旁听着,此时已明白眼前二人就是江小白昨日救治的两个丫鬟,连忙闪身道:“二位请进。”
进门后,江小白指着韩非言,向姐妹二人介绍:“这位就是我师父韩先生,乃是隐士高人,昨天我给小春服用的药就是我师父炼制的。”按照昨日跟韩非言商量好的,江小白如是道。
闻言小春小夏双双跪倒在地,对韩非言和江小白磕了三个响头,江小白连忙扶住她们,道:“你们这是干嘛,快起来!小夏,你快扶起你姐姐,她的伤可没大好呢”小夏扶了扶小春,却仍保持着双膝跪地的姿势。
小春缓缓抬起头,眼泪一点一滴的落下,泣声道:“自被赶出水苑的那天起,奴婢便以为今生就到此为止了,与小夏也再无相见之日。岂料昨日突然苏醒,之后听小夏所言,奴婢本欲昨晚就前来拜谢,只是奴婢身体虚弱,待到今日才能走动。韩先生,小白公子,你们对奴婢乃是再造之恩,以后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只是几个响头又算得了什么!”
江小白无奈道:“小春,我们不需要你做牛做马,只是需要你回答几个问题就好了。”小春点点头,道:“小夏已跟我说明,公子但有所问,奴婢绝不敢隐瞒。”江小白上前扶起小春,道:“首先你们得起来,这么跪着我师父不好发问啊。”
小夏看向小春,小春则看了看静立一旁显得道骨仙风的韩非言,点点头,道:“多谢公子,奴婢……”
“停!”
江小白摆摆手,道,“不要再说奴婢奴婢什么的了,我和师父长年隐居世外,没有你们这的奴仆制度,小春你也不要把我们当成主人似得,有碍修行!”
小春小夏对视一眼,道:“好,小春(小夏)明白了。”说完便双双站起身来。
江小白找了两把椅子,示意姐妹两坐下,不等二人推辞,道:“小春可是有伤在身,小夏你也忍心?”说完便按着两人坐在了椅子上,然后转向韩非言点了点头。
韩非言看了两姐妹一眼,压低了声音,道:“听小徒说,小春姑娘以前曾在水苑做事?”
小春点点头,看了看面色冷漠,容颜俊美的男子,道:“回韩先生,奴…小春在水苑已经大半年了。自大半年前水苑建成,夫人嫁入府内,府主便把府内最好的一批丫鬟都调入水苑,伺候夫人。”
韩非言与江小白对视一眼,眼里喜色一闪而逝,面上仍无甚表情,继续道:“既如此,小春姑娘对夫人应该有许多了解,还请小春姑娘把夫人患病前后的事宜都一一说道说道。”
小春点点头,略微思索了一下,道:“其实夫人到底患的什么病我也不知,因为三个月前夫人突患重病之后,府主大人便把夫人安置在阁楼中的顶层中静养,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就是我们这些贴身的丫鬟也只能在水苑其他地方活动,夫人的衣食住行,更是全由府主大人亲自打理。”
听完,江小白不由得冷冷一笑,道:“咱们这位府主大人对夫人真是一往情深啊!”
小春疑惑的看了看突然面色不虞的江小白,继续道:“府主大人和夫人的深情厚谊整个江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据说,在府主大人少年时,两人就已相知相恋,后来老爷去世,府主大人上京受封,回到江州第一件事就是去钱府向夫人提亲,这水苑……”
江小白摆摆手,道:“他们成亲之前的事情我都知道,后来呢?”
小春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道:“公子怎会知晓?”江小白愣了愣,被小春问得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边的韩非言瞥了她一眼,解释道:“府主大人和夫人鹣鲽情深,整个江州流传了不少他们的故事,小徒生性贪玩,走过不少地方,因此对他们的故事也是略有耳闻。对了,小春姑娘,你刚才说夫人是三个月前突然发病的,可是昨天小夏不是说夫人半年前就一直幽居水苑吗?”
小春点点头,道:“的确如此,不过那时候夫人只是身体微恙,不愿意走动。直到三个月前的那天,夫人照旧在阁顶小憩,我和其他丫鬟都在阁楼大厅打扫,突然便传来了夫人的尖叫声,那叫声连绵不绝,仿佛夫人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丫鬟们都急忙跑了上去,谁知道走到门口,夫人忽然停止了叫声,并语气严厉的驱赶我们下楼。我们自然不敢违抗,只是,夫人平时都非常温婉,对待下人也是和蔼可亲,那日的情况我们怎么想都不对劲儿,因此便偷偷去请了大人过来。”
听到这韩非言突然打断了小春,问道:“你们夫人小憩的时候没有丫鬟陪着么?”小春摇摇头,答道:“夫人每日午膳过后都要在阁顶小憩一个时辰,并且一向是不许人陪着的,除非大人过来水苑,夫人才会从阁顶下来。”韩非言点点头,道:“小春姑娘,你继续。”
小春接着道:“那日,大人过来后令我们出了水苑,全都在湖外等候,大人便一个人进去了。我们在湖外守了小半个时辰,大人才出来,出来后就宣告夫人患了重病,命令水苑的所有丫鬟以后只能在大厅行动,夫人的饮食起居由大人亲自负责,并召集府内的医士给夫人看病。”
说到这小春有些疑惑的道:“说来也怪,大人每次召集医士给夫人看病,都是在外院。后来我无意间听了几个医士的谈话才知道原来他们都没有给夫人把过脉,所有病症每次都是大人转述的。”
江小白挑了挑眉,道:“这倒是奇怪了,让人看病却不让人直面病人,这南宫云打的什么算盘?”见江小白直呼府主大名,小春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韩非言低头思考了一阵,问道:“这三个月夫人病情可有好转?或者说可有人见过夫人?”小春答道:“夫人病情如何除了大人和医士无人知晓,只是……”
小春突然低下了头,韩非言疑惑的看向她时,小春已重新抬头答道:“只是这三个月夫人总是隔三差五的在夜间尖叫,但大人一直守在夫人身边……”
江小白皱了皱眉,疑惑道:“这南宫云怎么回事儿,到底是想让她好还是不好?光亲自守着照看着有什么用,不让大夫亲自看看,就是召集天下群医,难道还能凭他一张嘴就让那远在天边的女人好了?”
韩非言摸了摸胡子,眼里明暗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小春左右看了看二人,急道:“大人当然是想夫人好的了!要不然也不会以身犯险,天天陪着夫人!”
江小白眨了眨眼睛,看向小春,问道:“以身犯险?”一直在旁边默默陪着姐姐的小夏也一脸疑惑,看向了小春。小春脸色忽青忽白,又因为着急而显出了一丝红润,嘴巴张张合合,却终究是什么也没说,这副样子一看就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小夏摇了摇姐姐的手臂,轻声道:“姐姐,你昨天不是答应我无论小白哥哥想知道什么,你都会据实相告吗?”
江小白向前走了两步,问道:“小春,你说清楚,以身犯险是什么意思?你要是不说,我师父如何能治好你们夫人的病?”小春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忽然浮现了点点恐惧。
韩非言抓住再欲开口的江小白,摇了摇头,转向小春,忽然问道:“小春姑娘,虽然你的伤势已经大好,但小徒昨日仍是把你的伤情完完整整的讲了一遍。”
小春一愣,韩非言勾了勾嘴角,道:“小春姑娘的伤势非常奇特,可谓在下平生仅见,每个伤口几乎一样微小,应该是同样的东西造成的。敢问姑娘是如何受的伤,又是如何被赶出水苑的呢?”
似乎没想等小春回话,韩非言继续道:“小春姑娘如果愿意说实话,在下也许能治愈你家夫人,也能让你家大人早日脱离苦海;小春姑娘要是不愿意,在下和小徒就当没见过你们姐妹二人,这就离开江州府,继续回去修行。”
小夏看了看韩非言、江小白二人,又转头看了看姐姐,连忙伏在小春身边,哀声道:“姐姐,你在想什么啊?你的伤是不是跟夫人的病有关?他们说你对夫人不敬,难道你见过夫人了,你知道夫人得了什么病吗?”
小春怔怔的看了看韩非言,听了妹妹的话后,沉默良久,终于低声道:“嗯,我见过夫人了。”小夏惊喜道:“姐姐你怎么不早说,既然如此,你快快告诉小白哥哥他们,难道你不想夫人好起来吗!”
小春眼前似乎又出现了满目的黑色,吓得她抖了抖身子,连忙闭上了眼睛,重新睁开时,坚定之色一闪而过。转头望向小夏,小春道:“小夏,你先回去,剩下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小夏正要开口,韩非言打断道:“小夏,听你姐姐的话。小白,你带她出去。”
说完朝江小白使了个眼色,江小白点点头,道:“小夏,跟小白哥哥走。”待两人出去后,小春站起身来向韩非言郑重的施了一礼,道:“先生,小春接下来所说可能有辱夫人清誉,还望先生保密,救救我家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