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师父和男徒弟的那些事》子不语君莫问

5、第 5 章 屋漏偏逢连

　　我下山的时候，特地去了一趟招摇山，趁迷谷睡觉的睡觉的时候，偷偷的摘了一枝，要是让祝余和耳鼠他们知道我在人间迷了路，那还不笑死，我这张老脸恐怕无处安放。
　　得到迷谷枝的指引，很快来到了相国府，我借着微弱的光亮依稀能够看到“相国府”这三个字，闪着金灿灿的光芒，门口两座石狮子凶神恶煞的镇守着这座宅院，突然听见后面有响声，我立马隐身。
　　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很快闪进向相国府，我跟着这人的踪迹来到了一个房间，房间很大，一个山水画丹红木雕屏风隔开了外间和内间，银错莲瓣宝珠纹的熏炉升起绿绿檀香，我用手捂住鼻子，无论檀香多大都遮不住那一股糜烂的味道，皱了皱眉头，又看看内间，算了不进去了，找了一个青鸾牡丹团刻的紫檀椅子坐上去了。
　　“相国！”
　　突然一个硬物砸在了屏风上，吓得跪在屏风前的黑衣人一颤，突然传出细薄如刻刀尖细的嗓音：“我不是说了没有重要的事不要烦我，你听的懂人话吗？”
　　那人弯下腰，额头贴在地面上，整个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相国，我们派出去的杀手无一生还！”
　　“什么！”暴跳如雷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东方苟芒没有死，黑翼也死在了他的手上了！”
　　一阵脚步声，李赫走出来了，衣冠不整，胸膛坦露着，长得尖嘴猴腮，双眼深陷，颧骨高高的突起，一副身体透支了的样子。
　　他一脚踹在黑衣人的背上，死死的将他踩着脚底，居高临下地看着：“怎么可能，我派那么多人，一个东方苟芒都杀不死，你说，我留着你们有何用！死了更好！”
　　“相国饶命！”
　　李赫一脚踢开了那个人：“算了，一群废物，现在东方苟芒在哪？”
　　“启禀相国，东方苟芒将他家人的尸体埋葬后，和南宫阳去了南宫府！”
　　“哼！南宫家也想插手这件事吗？”李赫估计站累了，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冷冷地说斜眼冷瞪：“你去给南宫业一个暗示，如果他要敢收留东方苟芒，下一个灭门的就是他家！”
　　“是！”
　　看着李赫这副嘴脸，我很想杀了他。
　　一想到几百年前的白枫，只能打消这个想法，因为一时冲动我杀了白枫，改变了他的命轮，导致他这一世才转世成人，我怕杀了他对东方苟芒有影响，算了，就先留他一命，说不定这也是对苟芒的一个历练，磨炼他的意志！
　　“你先下去吧！再去派一拨人，这次要是杀不了东方苟芒这小子，那就提着你的人头来见我吧！”
　　“是”黑衣人吓得连忙歪歪扭扭的走出去房间。
　　东方苟芒还真是命运多舛啊！我苦笑着，算了谁让他是白枫的转世，好人做到低吧！我一挥手离开了相国府，来到南宫府外守着他。
　　南宫府中
　　“你这是胡闹，你知不知道东方家已经灭门了，你还想祸及我们南宫家吗？”薄怒声音劈头盖脸向着跪在地上的南宫阳砸过来！
　　训话的人是南宫业，南宫阳的父亲，南宫家就南宫阳一个独子，当初南宫阳去当禁军统领，南宫业都反对了好久，在他俩刚回府不久，就接到了李赫给的警告信。
　　南宫业在朝中但然太宰一职，深知李赫的势力，他也知道东方家惨遭灭门和李赫有关，在没接到这封警告信的时候，他想过帮东方苟芒一把。
　　但是为了保住南宫服全府上下人的性命，南宫业只好昧着良心将东方苟芒轰出去！
　　跪在地上的南宫阳还不死心，双手紧握着拳头：“爹，当初东方家帮过我们，现在东方苟芒落难了，你不但不帮他，还要把他送到李赫贼人的虎口里，您当初教我的义呢？”
　　南宫业被自己的儿子堵得是哑口无言，他手一直在打颤，胡子气的都向上翘。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响遍整个房间，南宫阳的脸上出现通红的手印。
　　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南宫业闭上眼睛，转过身，咬咬牙说：“我的话不会重复第二遍！”
　　“爹.......”南宫阳看到父亲决绝的样子，心中已经凉了半截，没有在求下去的必要了！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心灰意冷地说：“既然父亲心意已决，孩儿不阻挡就是！”
　　南宫业身体一僵，惊讶地转过身看着一脸倔强的南宫阳：“你想通了？”
　　“父亲有自己的想法，孩儿也有，你守护着整个南宫家，孩儿守护自己的义兄，守护心中的义，希望父亲不要阻止孩儿做自己的事！”
　　“你这逆子，怎么不听劝！你要毁了南宫家才好吗？”气的南宫业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支撑着桌面。
　　南宫阳转身，想门口走去，一脚跨过门槛说：“君子处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你......”南宫阳脸上出现痛苦的表情，身子气的打颤：“你今天他踏出去一步，南宫家在也没有你这个人！”
　　南宫阳嘴角轻轻上扬，踩实了那一步，堪堪地松了一口气：“多谢父亲这么多年的养育，若孩儿还有命回来，一定向你请罪！”
　　南宫阳知道东方苟芒少了南宫家的庇护，一出去，相国李赫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此次一去也是凶多吉少，但是能和兄弟一起，值了！
　　一出门就看见在庭院石桌上坐着的东方苟芒，他正在抬头望着夜空，神情如此的落寞，一夜之间，所有的家人都离他而去，这是谁都不能接受的！
　　“苟芒！”
　　听见后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东方苟芒收回视线，看着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少年，刚刚书房那一段话，苟芒全部听见了，他很欣慰在危难时刻，还有一个兄弟愿意两肋插刀，这样的人不值得陪自己一起死去！
　　“阿阳！不值得！”
　　南宫阳脸上强装的笑容凝固住了，僵硬地笑着：“你都知道了！”
　　“嗯！”东方苟芒站起来，心事重重地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明天我就离开！”
　　听到东方苟芒说着话，南宫阳急眼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把我当兄弟吗？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不是你！”
　　东方苟芒又再次坐回石凳子上，突然府外更夫的敲锣敲了一下，夹杂着吆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东方苟芒抬头望着夜空：“子时了，旧的一天已经过去了！”
　　南宫阳坐在他的对面，听到这句感慨，叹了一口气：“不要想太多，明天我和你一起离开这儿！”
　　“阿阳！我们认识几年了！”
　　南宫阳低着头，思考了一会才吐出几个字：“五年了吧！”
　　“想喝酒了！”
　　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南宫阳摸不着头脑：“行！你等着，我这就回屋去拿。”
　　南宫阳害怕东方苟芒趁着自己去拿酒的那会功夫，偷偷离开府上，他用力平生最快的速度拿了一壶酒。
　　回来的时候看见东方苟芒还在哪，松了一口气：“来！喝酒！”
　　南宫阳扒开酒塞，倒满一碗，递给东方苟芒，豪迈地说：“来干了这碗酒！从现在开始我们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风雨同舟！”
　　“噗！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说的好像我们在密谋什么事似的！我东方苟芒今生今世做的最值的事，就是交了你这个兄弟！来！干！”
　　........
　　酒过三巡，南宫阳已经醉的趴在桌子上，说乱摇晃，嘴里不停地说：“来！在干！”
　　东方苟芒手轻轻地放在他的后背上，摇晃着：“阿阳！阿阳！阿阳！”
　　叫唤三声，他都没有没有反应，东方苟芒放下手中的碗，站起来：“谢谢你！”
　　东方苟芒又再次转过身，对着远处树丛阴暗的地方说：“伯父出来吧！”
　　南宫业从黑暗中走到光影的地方，他穿着一袭黑红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根金玉带，脸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鬓间生出不少白发，在南宫业的身上，依稀看见父亲的影子。
　　“东方侄儿！伯父对不起你，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就在你踏入府门的时候，书房射进了一支飞镖，上面有一封信！”南宫业痛苦地说道。
　　东方苟芒嘲笑着说：“李赫送的警告信吧！让你不要多管闲事？”
　　“对！”
　　南宫业走到东方苟芒的身边，看了一眼醉的如一滩泥的南宫阳：“我知道你在怪我不出手相救！我身上有南宫府全府上下所有的性命，我要保全他们，至少他们是无辜的，不应该为此丧命！”
　　东方苟芒低下头，眼眸中渐渐暗淡下来了：“我理解您的难处！南宫阳我交还给你！他是南宫家唯一的香火，不能为我丧命！”
　　“多谢！”
　　东方苟芒拿起桌子上的一碗酒倾洒在地上，重复这个动作三次后，便离开了南宫府背影与黑暗融为一体。
　　看见东方苟芒深夜出了南宫府，我连忙跟在他的后面，他在城外的一个破庙中找了一个地方，脱下外袍轻轻铺放在杂草上：“出来吧！”
　　我身体顿了一下，已经隐身了，凡人应该看不到的，我右手一挥，出现在柱子后面，慢慢走出来，用疑惑的语气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