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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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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桦地崇弘默默奉献的精神和忠诚的友谊
秋庭诺从札幌回来之后上学的第一天，就碰上了在她心中堪称伤筋动骨的芭蕾课。
诺妈给秋庭诺报的芭蕾班老师是来自法国的一位舞者，本就是用法语命名的芭蕾动作在老师的嘴里说的很快，“En dehors”,“En dedans”，“Glissade”这些最基本的口令就已经让秋庭诺吃不消了。
又一次被芭蕾老师留下来训练，秋庭诺已经做好了明天浑身酸痛的准备。
“秋庭同学，”老师带着秋庭诺推开了隔壁舞蹈房的门，“你看，每天的课程结束之后，会有几个同学来这里继续练习。”
站在门口，还没有换下芭蕾鞋的秋庭诺呆住了。
舞蹈房内，穿着练功服的女孩翩翩起舞，和落地镜里的身影相映成趣，足尖轻挑，下巴微昂，虽然没有裙摆翻飞，但少女们的“Pirouette”依然是那么地富有张力，明亮的舞蹈房内充盈着满满的生命力。
芭蕾老师拍拍秋庭诺的肩膀，在她耳边轻轻说：“我们上课的那间教室会一直开放到晚上九点清校，我先下班了哦！”
慢慢掩上隔壁的舞蹈房门，秋庭诺回到了空无一人的教室，没有如老师的愿，她换下了舞鞋，穿上了校服，背起包离开了本来应该有舞者旋转的练功房。
为什么要逼自己假装喜欢芭蕾？秋庭诺甩掉芭蕾鞋的脚步变得十分轻盈，她走向校门口等着接自己的表姐桃井。
“今天的舞蹈课有没有疼得要死啊，我的钢筋女？”桃井坐在驾驶座上，看到开门坐进来的秋庭诺，问道。
秋庭诺回答道：“有啊，我还因为没跟上大家的动作，被罚多压了十分钟腿呢！”
缓缓启动车子，桃井载着秋庭诺驶离了冰帝，“这么娇气？芭蕾不好学呀大小姐，你每次下课都跟逃命一样，不进行额外练习，当然跟不上了。”
瘫在副驾驶座上的秋庭诺不置可否。
“哎，前面是迹部家小少爷的车，”桃井看到不远处路边停着的豪华轿车以及站在车边的迹部景吾，“他后面跟着的大块头是谁啊，感觉我每次见到他，这个大块头都会跟着呢！”
秋庭诺也顺着看了一眼，解释道：“哦，那是我们班的桦地，他好像和迹部的关系很好。”
“看来是好朋友啊。”
关东大赛第二轮，冰帝网球部5:0大胜越智南川。之后的第一轮复活赛，又3:0力克圣鲁道夫。
连续两场胜利，归功于网球部每一位部员的努力，当然，也包括藤井梅子小姐出色的战术分析能力，以及佐藤亦江亮眼的单打水平。而这两场大比分的战果，也让网球部的成员们放松了不少，最近网球部训练的气氛较以往来看，没有那么沉重了。
于是在这样连胜的buff之下，迹部景吾先生发出了去小岛度假的邀请函。
迹部回到家，看到了正在准备行李的迹部夫人，他上去接过行李箱，说道：“妈，这次去岛上，我想把桦地也带上。”
“好啊，我也好久没见桦地了，他上次比赛，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医生说康复得不错。”
迹部夫人坐到了沙发上，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把藤井家的小姑娘也叫上吧，小诺是女孩子，恐怕和你和桦地玩不到一起，你叫上藤井，她们也是个伴儿。”
迹部虽然不太了解这两个女生之间的问题，但是她们相处不来的事实是自己完全能看出来的，“这么仓促地邀请藤井，她可能来不及准备了吧，而且我们的飞机坐不了这么多人……”
“可以的，小诺的父母要过几天才能赶回来，所以小诺明天和我们一起走，坐得下！”
“那也好……我去给藤井打电话……”脑补了一下藤井和秋庭诺碰到一起的场景，迹部隐约有些头疼。
第二天，秋庭诺小姐幻想已久的海岛度假图景，在她看清邻座的面孔之后，掉色了。
“你好呀，秋庭诺。”藤井梅子穿着一身Chanel经典的素色小洋装，笑着取下脸上的猫眼墨镜，活脱脱一个蓄势待发的度假女郎。
一切从简的秋庭诺坐在藤井身边，感觉自己就是一根水泥柱子。因为工作的原因，爸妈要过两天才能来，所以秋庭诺只带了一个20寸的小箱子，尽量不给迹部家添麻烦。
本以为可以摆脱父母好好疯两天的秋庭诺，没有想到会与藤井梅子同行。
“桦地也来啦，把箱子给他们，你的手刚好，不要提这些重的东西。”迹部夫人对进入机舱的桦地说道，“哇，桦地还带了玫瑰花，谢谢你。”
桦地把手里娇艳欲滴的一束玫瑰花递给迹部夫人，微微颔首问好之后，默默找了个座位坐下来。
我怎么就不知道送个礼啊……秋庭诺顿时如坐针毡，两手空空就蹭人家的飞机和海岛，怎么好意思啊……
迹部夫人手里拿着来自桦地的玫瑰花，对机舱里的三位小客人说道：“待会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就跟前面的那位小姐姐说，不要客气。”
秋庭诺乖乖地点头，掩饰两手空空来蹭饭的尴尬和失礼。
“景吾！”坐在旁边的藤井一眼就揪住了刚刚进入机舱的迹部景吾，满心欢喜地跟他打招呼。藤井梅子原本并没有想到自己会有机会和迹部一起度假，这次出乎意料的邀请让她开心了一个晚上。
迹部大爷轻车熟路地坐到了沙发座上，心想，反正藤井是母亲叫来给秋庭诺作伴的，那就让秋庭诺那个家伙去对付她吧！想罢，他开口问道：“桦地，你的手下水没问题吧？”
桦地愣了一下，回答说：“没问题。”
“那就好，”迹部笑了笑，“到岛上本大爷带你去浮潜。”
还没等桦地点头同意，藤井开口道：“浮潜的话，我和小诺也可以一起呢！”
秋庭诺警觉地看了一眼藤井，为什么要带上我啊大小姐，你要和迹部培养感情有桦地一个电灯泡就够了，我去了有什么用？
迹部夫人也搭腔：“可以啊，小景，到了岛上别光顾着带桦地到处跑，把小诺和藤井也带上！”
“是……”
“没关系的，阿姨，景吾对他的跟班一直都很好的。”藤井笑着，试图帮迹部解围，然而这句话说完之后，飞机上却陷入了尴尬。
秋庭诺偷偷看了一眼同班同学桦地，他的脸色没有变化，但是自己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道：“桦地不是迹部的跟班啊，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对吧桦地？”
桦地看向秋庭诺的眼睛清澈见底，他响亮地回答道：“是！”
“嘻嘻，阿姨你看，我们班的桦地是不是很纯净呀？”
迹部夫人眼里充满笑意地看着秋庭诺说：“原来你和桦地是同班同学啊。”
“是啊，桦地在我们班是男女通吃的。”秋庭诺回答道。
男女通吃……迹部黑线，他知道桦地在班上因为待人诚恳做事认真，同学们都很喜欢这个沉默寡言的大个子，但是男女通吃这种形容也太……不华丽了吧？
“各位，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大家系好安全带，起飞过程中不要随意走动，防止发生意外。”坐在最前面的小姐姐站起来，检查每个人座位上的安全带是否系好。
“起飞了？可是叔叔还没来啊？”秋庭诺左顾右盼，没有看到迹部先生。
这时候前排驾驶舱传来一个声音，“小诺啊，你坐好了吗？”
迹部夫人解释道：“你迹部叔叔很久没开飞机了，今天在副机长的位置坐着呢！”
“凹，这样啊。”秋庭诺腹诽：我爸好像只会开小汽车啊……
“嗯，大家都坐好了，起飞注意安全。”说完，迹部夫人转头看向窗外，小诺用纯净形容桦地，其实仔细想想，还挺恰当的呢。
回想起小景刚刚从英国回到日本上学的时候，不是很熟悉的环境也给他很大的挑战，迹部夫妇一直很担心儿子有些骄傲的性格能不能适应新的环境。好在有一天放学，小景带回了一个帮他背网球包的孩子。
帮安静的桦地擦了擦头上的汗，迹部夫人打趣道：“我们家小少爷没几天就找了个小跟班啊？”
“桦地是本大爷的朋友！”还没开始正式长个子的迹部抬头认真地向迹部夫人声明。
“Wushi！”乖乖站着让自己用毛巾擦脸的桦地小朋友突然发声，吓了迹部夫人一跳。
迹部夫人舒了一口气，“好，好，是好朋友，好朋友的话，小景要好好招待桦地哦！”
从那以后，安静的桦地便长期出现在迹部身边，迹部夫人总心疼桦地任劳任怨帮自己的儿子背包，也经常嘱咐迹部，桦地心地善良但是比较内向，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你要帮桦地说话，如此云云。
就这样，两个小家伙也长大了。思绪回到了穿入云朵的飞机上，迹部夫人拉下遮光板，回头问道：“我们待会就到岛上了，你们中午想吃点什么呀？”
“我都可以的！”秋庭诺坐在座位上正在看电影《了不起的菲丽西》，暗暗吐槽着屏幕里那个天生拥有舞蹈天赋和热情的女主角菲丽西。
坐在秋庭诺旁边的藤井扫了一眼她的屏幕，轻笑一声，“芭蕾题材的电影，你还是看看《黑天鹅》吧！”
被藤井这么一说，秋庭诺完全没了看电影的兴致，她关掉前面座椅靠背上的显示屏，转头对藤井说：“你想不想去浮潜呀？”
藤井没有想到秋庭诺会这样问她，一时间手足无措，“我当然——”
“不好意思，藤井小姐，我不会浮潜。”说完这句话，秋庭诺挂上MP3的耳机，不打算继续跟藤井交流，转头看着窗外的海天相接，专心听歌。
飞机降落之后，一行人去到迹部家的私人住宅享受午餐。餐后，迹部如约带着桦地去了附近的浅海，迹部夫妇则是去了山间散步，偌大的客厅里，只留下秋庭诺和藤井梅子面面相觑。
“你……准备在岛上做什么？”
藤井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没好气地问道：“你准备干什么？”
“我可能，会去坐游艇吧。”秋庭诺现在处于没有人管的情况，她肯定要抓紧时间去玩点刺激的。
“你会开吗？”藤井表示怀疑。
秋庭诺点点头，“会啊，这个岛上的游艇也不是很大……”但是她发现藤井有跟着自己去坐游艇的可能之后，立马改口道：“我开得不好啦，你不会游泳的话就别跟着我玩命了，走了，拜拜！”
说完，秋庭诺拿起刚刚迹部先生留给她的游艇钥匙，奔向了停靠游艇的小码头。
客厅里，没有带运动鞋的藤井小姐，在百无聊赖的情况下，打开了秋庭诺之前下载好的电影——《了不起的菲丽西》。
迹部家的码头和桦地他们浮潜的地方距离不远，当秋庭诺跳上洁白的游艇时，桦地恰好浮到海面上准备游到岸上休息。
“啊恩？秋庭诺那个家伙怎么会有游艇的钥匙？”跟着浮上来的迹部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家游艇上那欢脱的身影，“这个家伙不会翻船吧，桦地，我们跟上去看看。”
桦地点点头，随着迹部向码头游去。
这边，秋庭诺一脸得意的笑容，“没想到迹部叔叔这么大方，Princess运动艇就这样托付给我了哈哈哈！”
为了能在浅海处航行，迹部家的Princess游艇选择的吨位不大，优点就是发动机的声音很小，运动艇的外形使得秋庭诺一个人驾驶也绰绰有余。尖叫一声，秋庭诺就开着价格不菲的游艇冲出了码头，驶向了一片晴空万里。
“呀呼——”迎面而来的海风吹散了秋庭诺的大吼大叫，她站在驾驶位，双手掌舵，在海面上划出白色的水花。
“秋庭诺会开船吗？”迹部跳上码头，一手放在额上遮挡午后明媚的阳光，远处海水与艇身反射的光芒相映成辉，没多大工夫，家里的游艇已经成为海平线上的一条小船了。
桦地也站在码头，看向远方。
打了个响指，迹部把浮潜的装备扔在码头边，转身跳上了另一艘游艇，“桦地，我们跟上去！”
果然，作为迹部家的少爷，迹部景吾先生拥有的可是启动Riva商务艇的权限，等桦地坐稳之后，轰鸣的发动机推动着这艘豪华游艇，向着天际线划开海面。
等到身后的小岛已经消失在海平线的那边，秋庭诺开始在辽阔的海面上肆无忌惮地驰骋，各种S型波浪在海上产生，一艘Princess经过英式手工制作的运动艇，被秋庭诺这个小疯子玩出了帆船的感觉。
在又一次急转弯感受到飞起的水花之后，游艇的速度慢了下来，发动机的声音也开始渐渐变小。
“什么情况？”秋庭诺调整了一下游艇，然而还是看着这艘小游艇慢慢停止了工作。
秋庭诺看到仪表盘显示为零的油箱，头一次在阳光正好的茫茫大海上，感到了心虚……
“迹部叔叔啊！你为什么忘了给你的小游艇加油啊！！！”
秋庭诺索性停了发动机，转头在船舱里寻找手机，准备求助，“妈耶，迹部叔叔居然在这个艇上藏了不少无酒精饮料啊！此时不喝更待何时？”
说着秋庭诺拨通了迹部家管家米歇尔的电话，她是不敢给迹部夫妇打电话的，毕竟是自己玩完了小游艇的油，估计迹部叔叔把钥匙给她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会开这么远吧……
“你好，这里是米切尔。”
电话那头想起了令人安心的管家爷爷的声音，秋庭诺松了一口气，“米切尔爷爷，您好，我是秋庭诺。”
“哦，原来是秋庭小姐啊，有什么事吗？”
秋庭诺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打开了扫荡来的一瓶波子汽水，在向米切尔管家汇报定位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到一艘大型游艇已经缓缓逼近了自己。
“嗯嗯，那麻烦您了，米切尔爷爷。”挂上电话，秋庭诺转身，看到了另一艘游艇上，笑得张扬的迹部景吾，以及坐在座位上眼神清澈的桦地崇弘。
好酷的Riva游艇啊！秋庭诺内心艳羡，迹部叔叔果然把好货留给了自己的亲儿子啊！要是能换着开开就好了，自己家的Riva游艇从来都是专门的司机驾驶，秋庭先生根本不让秋庭诺碰那艘游艇的驾驶位。
秋庭诺想罢，喝了一口波子汽水，走到舱外向着迹部他们招手：“大爷！商量个事！”
迹部看到满脸笑容的秋庭诺就知道不简单，他关上发动机，走到栏杆边问道：“啊恩，秋庭诺，没油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把船停在这里，看看风景！”秋庭诺内心已经写好了剧本，她要骗迹部和自己换艇！到时候自己开着Riva大游艇岂不是美滋滋？
“呵，你船上没有钓鱼的工具，无缘无故停在这里干什么？”迹部并不上套，他不动声色地把发动机钥匙装进自己的口袋，陪着秋庭诺看看她玩的是什么套路。
坐在舱外的观景台上，秋庭诺换了个称呼：“迹部学长，你爸爸在这艘船上藏了好多饮料哦，要不要过来喝喝呀？”
那边，迹部向桦地招招手，示意他也出来晒晒太阳，同时对秋庭诺说：“那是本大爷放的，有些含酒精你就不要喝了。”
秋庭诺察觉到此路不通，又道：“你们不是要潜水吗，这里也不错呀，我在船上给你们倒饮料喝怎么样啊？”
隐隐约约猜到了秋庭诺的目的，迹部却也不戳破，“呐，桦地，我们从这里下去看看怎么样？这艘艇上有氧气瓶和潜水服。”
秋庭诺站了起来，想隔着窗户看看对面的迹部会把钥匙藏在哪里，然而那边迹部却无情地拉上了窗帘……
“桦地啊桦地，我现在只能靠你了！”给桦地发了一条短信，秋庭诺开始了祈祷：“我们好歹是一个班的同学呀，你要相信我啊……”
桦地换好潜水服后，准备把手机留在桌子上时，收到了来自秋庭诺的短信：
“桦地同学，我待会想去你们的游艇上参观一下，我还没有坐过那么大的游艇呢，但是又害怕迹部学长不同意，所以能不能拜托你等一下不要关上舱门？拜托了！”
单纯的桦地当然相信了居心不良的秋庭诺，在迹部把钥匙放进船上的柜子里，放心地跃入大海时，桦地按照秋庭诺的短信，虚掩了舱门。
几只海鸥划过天空，在极目远眺之处化作几道剪影，如此美好的午后，秋庭诺小姐也以优美的姿势跃入水中，感受空气的灼热与海水的清凉。不过她跳进大海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跟着迹部他们潜入水下，秋庭诺小姐愿意下水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爬上她心心念念的Riva商务艇。
还在下潜过程中的迹部，在水下听到了来自大型艇的巨大发动机启动声音，他拉住还要继续向下的桦地，做了一个向上的手势。
可惜，就算迹部大爷用最快的速度浮出水面，秋庭诺小姐留给他的，也只是一道划开水面的航线，和几只海鸥清脆的鸣叫。
“秋庭小姐开走了。”桦地看着越来越远的游艇，划动着海水说道。
迹部当机立断游向秋庭诺留下的那艘小游艇，“桦地，我们上这艘！”
“是！”桦地听到后也跟着游向那艘已经熄火的游艇。
Riva不愧是游艇界的劳斯莱斯啊！秋庭诺沿着来时的航线原路返回，把迹部大爷扔在那个没油的小游艇上，感觉简直太棒！虽然说Princess的游艇质量也过硬，但是迹部叔叔给她的毕竟是一艘小吨位的运动艇，哪有这来得奢华霸气？
一路哼着小曲，秋庭诺已经可以依稀看到出发的小岛轮廓了。
太阳渐渐西斜，海上的温度慢慢低了下来。
在船上搜索无果的迹部只好承认，秋庭诺那个家伙不仅成功开走了自己的游艇，而且还带走了这艘艇的钥匙……
“桦地，来尝尝这个，本大爷从英国带来的波特瑞（bottle green）汽水。”迹部打开两瓶，思考着，手机钥匙都在秋庭诺开走的那艘艇上，他们要如何在天黑之前回到岛上。
饶是一向骄傲的迹部大爷，此时也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而这个时候，船上只有酒水没有食物，迹部又开始隐隐担心桦地和自己的体力问题。
他们两个吃过午餐之后便去浮潜了，之前也只在游艇开过来的路上休息了一会，这个时候快到晚餐时间，温度又下降得很快，而回去的方法还是一筹莫展，迹部很担心桦地能撑到什么时候，“桦地，先喝点东西，本大爷再想想办法。”
回答他的，却是桦地入水的声音。
“米切尔爷爷吗，我是秋庭诺，那个，您不用派船来救我了，我待会就回去，辛苦您啦！”
秋庭诺操控着游艇在海上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迎着即将被海水淹没的太阳，乘风破浪。
“桦地！”冲到桦地落水的地方，迹部抓住栏杆向下张望，却只能看见逐渐恢复平静的海面，桦地那庞大的身躯也在逐渐昏暗的天色和幽暗的海水中不知所踪。
容不得思考，迹部匆忙提起刚刚潜水用的氧气瓶，迅速戴好之后，也跳进了已经有些冰凉的海水里。
真是的，这种时候又到水下干什么？迹部又气又急，可是越往水下光线越弱，焦急的情绪下迹部的氧气用的格外地快，没过多久，氧气瓶里的氧气便已经告急了。
可是还没有找到桦地！
迹部深吸了几口氧气，索性扔下了沉重的氧气瓶，继续在接近黑暗的海中搜寻桦地。
最后，在严重缺氧和水压的双重威胁下，迹部万般无奈地，只好选择开始慢慢地上升。
筋疲力尽地爬上游艇，迹部抬头却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上来的桦地，“桦地，你——”
“我去海里，找了点吃的。”桦地伸手拉起了迹部，搀扶着他坐进船舱里的沙发。
迹部看到了地上零零碎碎的鲍鱼和海胆，喘着气对桦地说道：“下一次……做什么之前……先通知本大爷，听到……了没有？”
“是！”
“下次不要这样了，没有吃的本大爷会想办法的。”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迹部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不过……还是谢谢你，桦地。
耳边响起了熟悉的轰鸣声。
“你们真是好朋友啊……”秋庭诺站在Riva游艇上，“晚餐烤鲍鱼，能不能加我一个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