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运动会伊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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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上午，篮球场有篮球赛，下午就是三千米。
看着这艳阳天，高植表示真的有苦难言。
篮球赛不是决赛，也没什么看，大家都在田径赛场那一块儿，毕竟老陈随时都会去查人，还是不要走得太远比较好。
“大家没事的，就把作业拿出来做啊。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大家抓紧时间啊。”老陈幽幽飘过。
不少人拿出了准备从兜里掏出手机的手，也有不少人默默把手机揣进了兜里，反正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楚尔照样还是拿着自己的素描本，搬起自己的木凳子，到了一个没什么光的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开始画起了画。
几笔下去，便是一个活灵活现的人儿，和赛场上的那个人真的很像。
但是也只是寥寥几笔之后，王楚尔便停住了，没有高植在旁边，真的就还是有点烦躁。
抽出了另两本笔记本，里面竟是画着琴键，拼在一起，倒是黑白分明的一小段。
王楚尔深吸一口气，指尖开始在黑白之间跃动，耳边似乎回荡着音乐，一下子就沉浸了进去。
闭上眼的他没发现自己的存在感越来越高，身边的人几乎都能看见的地步，但幸好周围没有人。
一个路过的女生看到了，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就已经拍了一张照片。
咔嚓的一声脆响，妹子忘记关闪光灯了。
王楚尔缓缓睁开眼，盯着这个不速之客，神色愈发寒冷，眼中尽是冷漠。
“删了。”语气十分肯定，没有半分犹豫，就像谪仙一般高冷疏离。
女孩有些被吓到了。手一抖，就给删了，然后落荒而逃。
这下，王楚尔真是什么都不敢做了，掏出手机，开始刷起了微博。
他的微博的名字和企鹅账号一样。关注的也主要是那些著名插画师，漫画家，或者是什么音乐家什么的。而微博数和粉丝数都一样，都是零。
他仿佛就在看着这世界，好像不是这世界的一份子，那样淡漠无所谓。
也就是这样的淡漠，格外让人揪心。
时间不知不觉地就过去了。
高植这边也比赛完了，因为体育生都在普通班，在这一点上实验班不占一点优势，但还好这群人虽然技术不行，但大脑全程在线。
果然智商还是很重要的。高植感叹。
紧接着的就是第二场比赛。
说实话，第一天的比赛实在是太紧凑，赢了的队紧接着就是对上另外一个赢的队。第二天就是两个年级各一场半决赛，第三天是另外一场半决赛，第四天晚上是决赛，第五天是高一高二的友谊赛。
还没喘过气，就又开始了。
蒋子云暗骂了声，这是把他们当成骡子了吗？
第二场比赛不是很顺利，对方有两个体育生，可是幸运的是，都不是篮球特招生，而是田径队的。可能是之后有田径比赛，有所顾忌，出力不够。
嘻嘻嘻，倒是被他们捡了个漏。最终还是小比分拿下了。
等两场比赛过去，田径场的比赛也是快结束了。
去找王楚尔。这是高植的第一个念头。
可是去吗？还有什么理由腻在他身边？现在也不用带饭了，遑论，王楚尔今天也没有带饭。
“去吃饭吧，”蒋子云拍了拍高植的肩，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我饿了，真累啊。”
“嗯。”然后不着痕迹地把蒋子云从自己身上架了下去。
既然纠结不出答案，那就不必纠结了。还是先去吃饭吧。
操场上的人都走了，王楚尔站了起来，拍了拍因为靠在围栏上留下的黑色痕迹。太阳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试图适应这光明。黑色的碎发就那样妥帖地顺着脑袋垂着，看起来软软的。
他叹了声气，慢慢往操场门口移动。
走到门口的时候，入眼的是一双鞋，然后是腿，慢慢向上是个靠在操场入口门上的人，王楚尔猛然抬头。
是个不认识的人。
另一边走来了一个女生，两人靠在一起腻腻歪歪地牵着小手走了，没注意站在一边的人。
真是满满的狗粮，有点撑。天气也好热，不是很想吃固体食物，如果硬说他现在有什么想吃的，在脑中一闪而过的居然是高植家的葡萄，有点酸有点甜。
于是王楚尔又垂下头，盯着自己脚下的路。现在食堂的人肯定特别多，不如干脆不去了。
可是走到楼梯口，却又看到了一双鞋，王楚尔往左移，对方同时左移，啧了一声，又向右移，那双脚停顿了一下，也往右移了。
如果第一次是意外，那么王楚尔现在敢说这人一定是故意的。
抬起头，他是彻底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高植眉一挑，就知道这个人不会好好吃饭。
他总是想着不在意，可是自己的行为却总是连自己都意料不到。
“算了，这个，给你吃。”
“还愣在那儿干什么？快点走啊。”
“哦。”
结果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下午的比赛有没有问题？王楚尔有好多问题想问，但真碰上了这个人，一切的言语情绪就全部融进“哦”这一个字里了，简单却惬意。
对方就在哪儿，什么事也没有。
“今天如果三千米能拿到名次，我就请你吃好吃的。”
“好。”王楚尔点头，浅浅地笑了，露出两个浅浅的窝，高植老是想拿手去戳一戳，看看是软的还是硬的，但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
比赛期间时间都排得满满当当的，赛程也是非常急，根本没空休息。
啧，下午还有这个呆子还有比赛。
思索片刻，王楚尔把高植拉向反方向，没回教室，反而向操场走去，就在他之前呆的那个靠近铁丝网的小角落，扑哧扑哧地搬了两张小木凳，自己坐了一个，然后空出了一个。
高植坐了上去，阳光正好照不着王楚尔，可是比高植高了几分的高植就不是了 ，头顶就是火烧火燎的那种。
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刻高植的视角就变了。耳朵贴在凉凉的校服裤子上，眼镜看到的是近乎竖直的地面。
那一刻他甚至忘了挣扎，就那样躺在王楚尔的腿上，暴露在空气中的一侧耳朵开始泛红。
王楚尔的体温偏低，躺上去凉凉的，相当舒服，还有那清爽的冷香，身体的倦意呼之欲出，不一会儿高植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轻缓。
高植就这样躺着，似乎是觉得阳光有些刺眼，眉头一皱。王楚尔拿起笔记本挡在他的脸上，慢慢地对方的眉头舒缓下来。
王楚尔的腿有点麻，即使是这样，他也没动一动。
这样睡着，毕竟不太舒服。不消一会儿，高植悠悠转醒，想起自己的事，心中也是十分震惊。
这个少爷是真心把他当做朋友的，而他在干些什么？不仅以己度人不分青红皂白，还小心眼把这当做是自己的负担。
高植真的很震撼，不知道如何补救。
“今天带你吃好吃的。”
看着对方一脸献佛似谄媚的表情，王楚尔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人怎么了，竟一句话说了两遍，第二遍却没了先决条件。
“嗯，知道了。”
多了三个字，高植很激动有木有。
于是，高植又回到了之前的形态，咳，对，就是高大忠犬。
三千米，第一名倒是不奢望，毕竟体育特招生，比起高植这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半吊子，还是要强上不少。
不过，在策略上派体育生也不划算，不如让他们多报几个短跑项目。
这样算来，高植拿名次的可能性还是相当高的，可那是上午没有体力损失的情况下。
郭副班长正准备慰问一下高同学，结果转头看见人家一脸意气风发，一点累的感觉都没有。他心里反倒郁卒了。
高植在起跑前就锁定了王楚尔的位置，对方正举着相机，看上去有板有眼的。突然镜头对准了他，高植冲着镜头笑了笑。
王楚尔愣了愣，又转向了别处。
枪响，高植不紧不慢地位于中间位置，慢慢往上走。
另一边王楚尔按了按按钮，查看之前的照片，不可置否，那个笑容灿烂的男孩真的是很上镜，明明旁边还有不少人，结果全成了背景板。
高植的名次还在缓步上升，第一圈完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三名了。
跑步的高植也是魅力惊人，主席台上播报的加油稿不少都是写给他的，其中也有王楚尔写的。
一圈又一圈，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到了最后一圈，第一名超了最后一名两圈了，高植紧随其后。
就剩最后一点了，在百米冲刺的地方，高植听到了一声加油，细微的，清冷的，具有极高的辨识度。
高植冲得更卖力了。在第一名就要踩线之前，率先冲过了线。
第一名非常懵，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然后，人群爆发了。
“不错啊，阿植。”蒋子云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
“高植，高植，高植。”大家一边叫着，一边把高植举了起来，正准备抛呢，年级主任即使赶到。
“干啥呢？干啥呢？接下来还有比赛，快把赛道让出来。还有别做出这么危险的举动，伤着人了怎么办？啊？”年级主任胜在嗓门大，他一开口，学生们都蔫了，鸟兽作散。
等把人放下来了，高植才感到浑身无力，走路还带晃。
一只手把高植扶了扶，高植回头，就看见了脖子上挂着相机的王楚尔，还在微微踹气。
其实，之前从一百米冲刺到人群散去，也就一会儿的事，王楚尔作为一只优秀的白斩鸡，这速度就有些受不了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回了二班的休息区。何夕月递过来一瓶水，高植扭开，就开始猛的灌水，可是才喝完一口，水就被抢走了。
“刚运动完，不能喝太多水。过会儿再喝。”
高植盯着唇微抿的王楚尔，笑了。
有个对自己好的人，真好。
休息了好一会儿，又被何夕月拉走了，说是要试妆。
啊，真忙啊。高植心里吐槽。
可是真的，一点也不累啊。就算身体累，可是精神确是从未有过的高涨。
高植再次出现的时候，脸上的妆还没卸，立体深邃的五官格外好看，笑起来还是那样阳光明媚。
“跟我走。”他拉起王楚尔的袖子，（注意这里的校服还是短袖，就是袖子超长的那种，本宝相信不少学校都是那种。）把人往人流的反方向拉扯。
那儿已经有了不少人。那个地方就在操场靠外面的地方，拉着高高的铁丝网。小店没有招牌，就只是打开了一个窗户。
“还有什么？”等到了高植他们的时候，高植还是问了问，毕竟之前他只吃过他家的炒米粉。
“蛋炒饭，刚做的。”
“还有别的吗？”
“有……”
“你们在哪儿干什么？”教导主任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气势汹汹地来抓人。
“尔尔，跑。”说完后又扭头冲着窗户喊，“两份蛋炒饭。”
递过去十块钱，然后两份蛋炒饭被扔了过来。本来可以通过铁丝网的缝递过去的，可能因为听见学校领导的声音，小店的老板也有点慌张，就直接从高高的铁丝网抛了过去，然后直接关上了窗。
一道不算优美的抛物线，一切发生的很突然，一份高植接住了，可高植分身乏术，另一份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坠地。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虽然盒子破了，但是外面还有层塑料袋。
高植小跑赶上王楚尔，拽住对方的手腕，大步从领导喊话的另一边悄悄溜走。
呼，等到了没人的地方，两人开始大喘气。然后，开始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高植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这样刺激的事儿，他也没怎么经历过。
“给。”坐在体育馆台阶上的高植把那一份完好的蛋炒饭给了王楚尔。
“我要另一份。”
“没了。”高植没理会王楚尔的，拆开那份破的就吃了起来。
王楚尔：……
“好吃吗？”高植小心翼翼地询问。
“嗯。”
真是最好吃的蛋炒饭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运动会伊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