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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刷的一下过去,所有的爱欲情仇都已烟消云散。现在我已是前世侄子的女儿,正当少年时。
今天是锦鸿大寿,我着华服在现在母亲及众仆妇的牵引下来到大殿,这里依然金碧辉煌,人们永远在这里微笑,一如往昔,只是我所熟悉的人都已老或者死去。
我遥遥的记得在我前世,我还是太和年间的公主时,每每夜里我会从寝殿里溜出来,在月下提着鞋赤足狂奔在宫殿间,是的,我要去见我的情郎,他说他会等我,是的是的,他在他在,他在等我,他背对着我站在桂花树下,月的银辉为他渡了层光,天,他是那般英伟智慧且为我心爱,并且他说喜欢我,我喜欢的人喜欢我,在等我,想到这我兴奋的想尖叫,加快速度向他奔去。
现在他正坐在大殿龙坐上,曾经狂野坚毅的眼里一片空洞,挺直的背已佝偻,那年轻热情的心以为苍老疲惫所包裹,他老了,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正接近死亡,而我,犹自年轻,这是多么让人快意的事情呀!
锦鸿真很残忍,当年他发动政变,逼父皇退位,后又以莫须有的罪名囚禁我那当太子的亲哥哥,最后生生折磨死他,一个无心于皇位,心牵于诗词的忧郁少年,只是因为的他父母就要受这种磨难,真的很不公平,如果他不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哥哥,我会觉得那是理所当然,只是他是我哥,所以不能原谅。后来锦鸿把我打进冷宫,从没有看望,真到我岁病死。
听说我姐还活着,当年发生政变时姐已出嫁,锦鸿只是把姐和她丈夫发配到很远的一个地方,听说那里很不错 。听人说她已经很老了,曾经倾城的容颜已枯萎,听说她有两个孩儿,很孝顺,和丈夫的感情也好,这真的很好,很好。只是天南地北,我与她便是永别。
记得幼时,姐正是青春,她总是拉我坐于她旁,温柔的问我都干了些什么,并握着我的手用手帕轻轻擦拭,我嬉笑着伏在姐的肩上,和她说着趣事,那时阳光正好,照在姐洁白的面颊上,真的很美,很美。
在这大殿上我总感觉有人看我,这让我心慌,快速的扫视大殿上的人,发现看我的是个老头,那老头看我也在看他便冲我笑,他真的很老了,一笑皮都皱在一块,很是滑稽,我不知道原来是否认识,后转念一想,即便认识现也不认识了,老头儿笑着又和旁边的老妇悄悄耳语,还一边眼睛往我这瞟,这时老妇也望过来了,这老妇虽然满脸皱纹,但气质极佳,看来年轻时也是个美人,这时坐在他們旁边的清秀少年也好奇的看了过来,我想着一定是这来夫妇的孙子吧,似乎看起来有点眼熟,少年见我也看他,白皙的脸庞闪过一丝红霞,迅速的转过脸看向了别的地方,看来是个腼腆的少年,我心中不禁好笑,这可有点像我前世未婚夫,他也是这么一个人呢!记得那时母后非要我嫁他来着,说这是为我好,母后就是这样,总是这么决断,听说她年轻才貌双绝,为祖父指为太子妃,这本是一件美事,只是父皇他是那么敏感,神经脆弱,就像套中人不能接受一点改变,不能受一点威胁,他的心里只有自己和他的切身利益,处处算计,疑神疑鬼,母后的聪慧让父皇感到压迫,始终排斥她,想母后未出嫁时本是天之骄女,愿嫁一伟丈夫,夫妻和谐,共创事业,这是个心比天高的女人,只是一入宫门深似海,还嫁了个猜忌自己的丈夫,从此郁郁,只希望女儿嫁的好人家,儿子能登上帝位,只是事与愿违,母后终是服毒自尽。现在想想母后是对的,他真是个不错的人,只是那时我一心恋着锦鸿,眼里那又别人,记得他是个清秀的少年,非常腼腆害羞,有一次在母后的撮合下我和他单独走在园子里,我俩一前一后走着,一路无话,过会我发现就我一个人了,往后一看,他远远的站在后面,我走过去问他干什么呢?他我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我气得一甩袖子就走了,从此再也没见着他,现在想想他也是个不错的人,是个可以依靠一辈子的人。再后来,我嫁进了老头家,知道那老头就是我当年的未婚夫,他说他见我第一眼就觉得我像他那公主未婚妻,当时年轻,见着心爱的人慌的什么话也说不出,以至于和她错过,她死的时候还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老头说着还嘿嘿的笑,似乎还有当年腼腆害羞模样。不过据老妇说老头见谁都像他的公主,是不是有这个人还不一定呢,叫我别介意。
回府后我发现我现在的父亲在找什么,于是问他,他说是一双鞋子,很久以前的,我说一双有什么好找,他说那不一样,他说他小时候又黑又胖,也不够聪明,因为是锦鸿的儿子虽然有很多人巴结,但是他清楚那些人不是真心的,是因为他的父亲,他知道自己本身是不讨喜的,一天晚上他在假山后面玩,忽地一下,觉得一个红影子闪了过去,他知道宫里时多女鬼的,所以一下吓的叫了出来,过了会,他探出头去看,看到那红影子也转过头看他,那是个很好看的女鬼,父亲当时脑里一片空白,只知道傻傻的看着,那女鬼歪着头走了过来,她蹲下来用手戳着他的头,一下一下的,说死胖子叫什么,说着手指划过他的脸颊,含进了嘴里,嚷嚷说,恩咸的,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飞快的跑了,只剩下一双鞋,父亲说这很诡异,但却是他人生的第一次艳遇,后来他知道那是他姑姑,不过不久就死了。父亲说完又找了会,终是在床底翻出双破红鞋,他很是高兴,提着它便是举于在我面前晃荡,倒像个显摆的孩子,我垂眼看向红鞋,此时瞧去,那红鞋已是为时间侵蚀,泥灰所染,早不复当年艳丽,简直破烂不堪,然见此,却是心中有感,抬眸看向父亲,见他满面得色,心上更显酸楚,便是上前紧抱他脑袋,在耳边轻囔,爹哟,你真傻!
前不久我姐死了,是寿终正寝。凑巧的是那几天锦鸿也没上朝,过了几个月,也轰了。
其实我隐约是知道的,锦鸿爱姐,从政变后就姐一个人还活着,且好好的,从锦鸿为什么会突然说喜欢我,从锦鸿对姐的态度,当着姐是那么冷漠,甚至厌恶,但看着姐的背影,眼睛好似着了火般,那般炙热。
记得一次姐偷偷问我是不是喜欢三殿下,我大惊,问怎么知道的,姐幽幽的说那是你哥哥,而且像他那样有野心的男人心里是不会有一个女人的,我大怒,叫她不要管我,说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说完飞奔出去,现在想想姐看着我离去的背影是多么伤心,我的傻姐姐,她从不相信爱情,不相信无缘无故的爱,不相信一个心系天下的男人心里会有她,姐在感情方面太理智了,宁愿相信一个老实平和的男人和她安稳得过一辈子,也不愿意把一生的幸福托付给一场虚幻的爱情,我不知道姐是太理智了还是胆怯了。
锦鸿死了,我父亲登位,在登位的前一天晚上,他在房里大哭,说不想当皇帝,那太累了,希望父皇一直都在,他是一个软弱且通透的男人,但在某一方面却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他不会是个好皇帝,但他是个好人。
几年后,我被指婚给老头家的那清秀的孙子,一天我在镜前玩着盖头,忽听窗前有声响,寻声看去,也没有什么,正准备转过头去,忽地一颗脑袋从窗子外探了进来,是我的未婚夫,他见我正看他,忽的脸红了起来望着地面,唧唧咕咕不知道说什么,我觉这一幕眼熟,刚想站起来,他却突然抬起头红着脸说会对我好的,倏的,头就缩了回去,我行到窗前,正是往外瞧,而那颗脑袋却又探了进来,看我在跟前显是也吓了一跳,后又我我我的支吾了起来,我挑眉瞧他,他便是抬眼小心看我,最后嗡声说喜欢我,碰了碰我扶在窗前的手就又走了。我忽感心中甜蜜,不禁笑开,拿着盖头重回镜前,小心盖上,后又自己掀开,看到镜中花容月貌,便把它轻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