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总让我中奖》种小麦的熊

19、第 19 章

　　CHAPTER 19
　　观城牧场就在离休息木屋不远的地方，季川映开了舅舅的车，在路上行驶了十来分钟就到了。不知是不是这里有绝佳的天然草场的原因，奶牛看起来分外强壮。
　　他们到时，正好碰到有工人正在挤奶。胡泱泱还没在现实里见过，一边觉得羞耻一边觉得稀奇，不自觉地看直了眼。
　　季川映问：“要不要试试？”
　　胡泱泱惊喜：“可以吗？”
　　季川映点了下头，走过去跟那个工人说了什么，就冲她招手。胡泱泱立即跑了过去，先去清洗干净了手，才回到奶牛跟前。
　　挤奶的工人站起来，向胡泱泱示范手法和力度。之后让她自己试一试，结果胡泱泱刚上手，奶牛就不耐烦地踢踏了几下后蹄，吓得她赶紧躲开了。季川映笑了一下，蹲下身，动作熟练地开始了挤奶工作。
　　“你一开始挤的时候动作不要太大，会吓到它，”季川映说，“左右两手有节奏地一紧一松连续地进行，用力要均匀。”
　　“……老板真不愧是老板，连第一次挤奶都能这么熟练。”胡泱泱说完，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但一时之间也找不出什么毛病。
　　“不是第一次，”季川映说，“熟能生巧。”
　　胡泱泱：“？？？？”
　　感觉这个话题没办法好好继续下去了，越说越污。胡泱泱对那个挤奶工人道了声对不起耽误他工作，就先往另一边走了。
　　草原上的天气很好，白天几乎看不到云，天空总是湛蓝湛蓝的，一丝杂质也没。不知走了多久，又看到了一小片湖。湖水清澈，倒映着蓝天，像是悠悠草原上的一面镜子。湖的周围盛开了大片的格桑花，颜色绚丽，香味怡人。
　　这样的景致也是胡泱泱第一次见到的，忍不住弯腰嗅了嗅花香。
　　‘卡擦’！
　　胡泱泱回头，就看到季川映收回了相机。她开玩笑：“总监，你如果拿我的照片去做广告，我可是要收费的。”
　　“好，”季川映好脾气地回，“你想要多少都行。”
　　胡泱泱却有点不好意思了，转身继续往前走。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他性格温和，相处这样长的时间也早就应该习惯了，可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越来越不敢面对他的笑。
　　总觉得再被他看下去，心就要把持不住了似地。

　　不知道是不是无所事事的时候日子总是过得比较快，转眼就到了离开的前一天。这几天里季川映带胡泱泱参观了观城大大小小的地方，也见识了各种她从未见识过的景致。想到要离开，居然有点不舍了。
　　周六舅舅的两个小孩从学校回来，舅舅舅妈也休息了。舅舅一早上街买了各式各样的烧烤食材，回来之后料理了一只羊，季川映不敢处理，只帮忙准备烤羊的工具和炭火。胡泱泱帮着舅妈串了其他的肉及菜的串。一直忙到下午六点左右，才终于开始了晚饭。
　　烤好的羊，色泽金红，羊皮酥脆，羊肉嫩香。
　　也没放太多复杂的调味料，但胡泱泱就是一口接一口吃得停不下嘴，末了还忍不住吮了吮手指。季川映就在她旁边看她吃，觉得看她吃东西比自己吃东西还让人开心。
　　舅舅将他拉到一边：“怎么想开的？”
　　季川映佯装不解：“舅舅指什么？”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些年来除了姐和悦琳，就没见你多看别的雌性生物一眼，”说着舅舅不自然地咳嗽一声，“老实说，当年我和姐还怀疑过你是不是不喜欢女孩子。所以你现在为什么突然想开了？”
　　“也谈不上想开不想开的，”季川映笑说，“而且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舅舅别想太多。”
　　“你呀，是不是我想太多你心里清楚，”舅舅笑道，“这几天看下来，我觉得她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生。不笨，也谈不上聪明。不丑，也谈不上好看。搁大城市里的人堆里，一下就能消失的那种。”
　　季川映笑笑，没说话。
　　另一边的胡泱泱还在大快朵颐，吃得高兴了，接过舅妈递过去的酒一饮而尽，结果被辣得猛咳嗽，皱巴了一张脸，表弟表妹被她夸张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
　　舅舅少说了一点，她不外向，可是也能跟人很好地打成一片。因为她总是很真实，所以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轻易就能打动身边的人。
　　季川映想着，思绪又飘回了半年前。
　　突然觉得有点遗憾，初次见面，是她的难过打动了他。在初春乍寒还暖的时候，她坐在天桥昏黄的灯光下，一边笑一边流泪，手里的酒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化的妆糊了一脸。
　　季川映不大能记人长相，加上当时光线不好，胡泱泱喝了酒，脸又乱七八糟，他才没能在再见时第一眼认出她。不过若早些认识了，大约也就没了这半年以来的执念，以及如今这样渴望了解的心情了吧。

　　晚饭过后，舅舅舅妈离开，胡泱泱喝得微醺，坐在小木屋外面看星星。季川映拿了件外套给她披上，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
　　“我已经好久没看过这么好看的星空了。”
　　“嗯。”
　　胡泱泱断断续续说起些小时候的事情，她老家在农村，小时候是留守儿童。爷爷奶奶靠手工编织物为生，每到夏季，一家人就拿着竹条在院子里加工。也不开灯，全靠熟练度把切成细条的竹条弄成薄薄一片，以供后续的编制工作。
　　那个时候，也是月华如炼，星光璀璨。大人一边继续着手里的工作，一边就着不远处的蛙声说些东家长西家短的鸡毛蒜皮。宁静美好的日子像是亘古流经的河流，蜿蜒向前看不到尽头。
　　然后在不知不觉间，这个幻想被人打碎。
　　胡泱泱才知道，这世间从来就没有亘古的东西。沧海会变桑田，家会散，人也会散。
　　季川映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跟她一起看星星。原本也想说些童年趣事给她听，结果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发现自己的童年实在乏善可陈。感情和睦的家庭显然是不合时宜的，剩下他自己，那便只有上不完的补习班，兴趣班。
　　好在胡泱泱也并没有更多的精力来听他的故事，因为说完不久，她就靠在季川映肩上睡着了。季川映十分珍惜这片刻间的亲昵，却也明白不可能让她就这样睡过去。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将她抱回了房间。
　　昏黄的灯光下，她眼角还有未干的水泽。季川映伸手拂过，替她盖好被子，又关了灯，这才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隔天清晨。
　　胡泱泱起来后没发现季川映，一边碎碎念着“该不会丢下我自己走了吧”一边走出小木屋，就见不远的地方，季川映正骑着马逆着朝阳朝她走过来。
　　“这么早醒了？早餐在桌子上，吃了吗？”
　　胡泱泱摇头，讨好地笑道：“总监，能教我骑马吗？”来草原这么几天，她还没机会自己骑马试试看呢。第一天太匆忙，后面虽然参观牧场，但大部分时间季川映要构思他的广告灵感，没有时间教她。
　　“那你先过来，跟它熟悉一下。”
　　“好。”
　　胡泱泱喜笑颜开，蹦跶着走近了马。面前这匹马体格健壮，眼睛看起来很温柔，脾气应该坏不到哪里去。她跟马儿说了一会儿话，就跃跃欲试了。
　　季川映扶她上马，叮嘱：“脚不要离开马镫，拉好缰绳。”之后又细细跟她科普了一下初次骑马的各种注意事项，这才放心地把缰绳交给她。
　　胡泱泱之前在下面还很淡定，一上了马背就莫名紧张起来，全身僵硬得不敢动。
　　“你放轻松，马都通灵性，你的紧张会传递给它。”季川映说，“而且如果你表现得很害怕，它会感觉到你不会骑，会欺负你。”
　　真的假的？
　　胡泱泱不大相信，她回忆着电视剧里的情节，勒紧缰绳，双腿一夹马腹，结果马儿原地打转，打了一阵转之后，开始低头吃草。
　　“真是不听话。”
　　季川映笑，也翻身上马，从胡泱泱手里接过缰绳，结果马儿飞快地理解了他的意图，带着两人在草原上漫步起来。
　　“……它是女的吗？不然为啥性别歧视？”
　　“你学电视里的方法当然不对，你得用心跟它交流。”
　　胡泱泱气呼呼的，俯身去摸它的毛。这马毛发自然顺垂，一点也不毛糙，手感相当不错。
　　“你别……”
　　季川映的话还没说完，身下的马突然失去控制，长嘶一声，直立而起。电光火石之间，他下意识地护住胡泱泱，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摔倒在草地上。
　　胡泱泱被摔得头晕脑胀，视线一清晰，就看到已经跑远了的马和疼白了一张脸的季川映。刚才摔下来的时候，他给她做了人肉垫。她赶紧起身，紧张地去拉身下的季川映：“总监，你还好吗？”她没有那么重吧？怎么感觉被她压一下，他快要去掉半条命了。
　　季川映脸色苍白，勉强笑道：“你不重，但马不轻。”
　　胡泱泱这才注意到他另一只手一直垂在一边没动，那精瘦有力的白皙手臂上，多了一个泥印，当即吓懵了：“总……总监……”
　　“我没事，”季川映单手扶着她站起来，“你去叫人开车来，我们去医院。别担心，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