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梨花带泪魅人心 林零首次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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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看到林零，就摇着尾巴在她脚底边转悠。老板娘已经认识她和余生了，但看她今天领了个不认识的男人，不免多看了几眼，虽然好奇他们的关系但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问出口。
等菜的间隙，林零点了支烟，张南坐在她对面。透过烟雾看不清她的神情，不过他知道那依然是一张漠然的脸。
影视剧里抽烟的女人总是很美很抚媚，带着风尘的味道。林零却不是这样的，她没有那么美也没有那么抚媚，她身在尘世，却又远离尘世。
一顿饭下来，张南并没有不适应这样的小餐馆做出来的饭菜，反而觉得味道很足。
“你怎么发现这么个好地方的。”张南一边吃着酸菜鱼一边不住点头。
“这种地方多的是，只是在你们的圈子里，目之所及只看到那些高档餐厅。”虽言语有些针对，但林零的语气并没有半点讽刺意味
张南也没生气，笑着说道：“那以后，你领着我吃。”
两个人吃的太饱，所以就在这附近走走，城西不同城东，城东还未开发，而城西是被一群外来人员占据的，在这儿可以听到很多不同的口音，看到形形色色的人。房屋很陈旧，也很拥挤。在这里都是一些漂泊着的人，有时候林零觉得她与他们并没有什么两样，都是踩着浮萍的人，生活要往哪儿去，根本由不得自己。
路边有几家发廊店，其实都是做那种生意的，女孩子们画着浓妆，即使深秋了，也穿着背心短裙。她们坐在门口，望着街道，眼神渴望而落寞，想着哪个男人可以赚上一笔，好养活自己，或者养活家乡的亲人。林零不鄙视她们，同样也不可怜她们。
林零看到她们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嫉妒和愤懑，大概是因为走在她身边的张南吧。
此刻的张南正和她讲些学校里的事，几次想牵林零的手，但看到林零魂不守舍的模样也就作罢了。
林零的思绪停留在那几个发廊妹身上。她想起小丽。小丽，很俗气的名字，但林零只知道她叫这个，她从未告知过真名。
小丽是这些发廊妹中的一员，白天的时候做些发传单的兼职，晚上的时候跟几个姐妹在发廊工作。挣到的钱，除了维持自己的基本生活全寄回家供弟弟上学，有时候甚至一天就吃一顿。她说她弟弟是全家的骄傲，也是全家的希望。提起弟弟的时候她死水一样的眼里泛起一丝光亮。
林零刚见到她的时候，她正被一个光头男狠揍，她的姐妹吓得躲在一旁哆嗦。林零本不愿意参合这种事，但她有些奇怪，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女人未曾求过一次饶，只是抱着头，把身子缩起来，像只受惊的刺猬。
林零停下脚步，紧紧抓住包包的带子，终于……
“这位先生，这人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得被警察请去喝茶啊！”
光头男骤然停住刚要落在小丽身上的脚。
“有你什么事儿！滚一边去！”
林零知道，跟这样的人讲道理根本行不通，于是直接问道：“这样吧，这位兄弟，你看，多少钱？”
那人终于把视线转移到林零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林零无视他那审视中带着猥琐的目光。
“看你这样子，不像是这边卖身子的臭娘们，嘿嘿。”
“直说吧。多少钱走人。”
那男人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在她面前一比划：“500”
林零皱了皱眉头，倒不是因为这500块钱，而是那人离得太近，一股浓重的酒味夹杂着汗臭味扑面而来。
林零翻开钱包，抽出五张百元钞递给他，那人胡乱接过，也没数就塞进袋子里。
“老子今天就放过你。”他朝地上的女人狠狠说了一句，末了在经过林零身边的时候玩味地看着她，还伸出手摸了一把林零细嫩的脸。林零只觉得恶心。
地上的女人艰难的抬起头来，凌乱的发丝让人看不清她的脸，但也能看出是个长相极漂亮的女人。因为刚才的拉扯，粉色的吊带背心散了一边，露出里面黑色性感的内衣。
小丽看着眼前这个衣着干净雅致的女人，眼里满是感激。
“林零？你怎么了？怎么魔怔了？”张南见林零双目失神便伸手在她眼前摆了摆。
林零回过神来：“没事儿，就想起个人来。”
“朋友？”
“嗯。”
林零的朋友倒让张南好奇起来，说起来，张南对林零的生活知之甚少，除了公司和前段时间才第一次见面的余生，其他的通通都是空白。
忍不住问她：“你这朋友，是谁？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她叫小丽，她……很坚强，很勇敢，很漂亮，比我厉害多了。”
“比你厉害？那她现在在哪？”
林零抬起天空，有几点星光挂在天上，但没有任何一道星光能比得上她眼里的光。那是对生的渴望，对未来的向往，不管她低微到何种境地，她总有本事想象出一副关于未来的美丽画卷，即使眼前一片黑暗，即使她连买一只画笔的钱也没有。
林零低头，有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现在很轻松，什么都不需要做。她…死了。”
张南一时后悔问出那些话，终于，紧紧抓住林零的手，很凉。林零感受到张南手的温度，抬头看他。张南却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看到了她满眼细碎的星光，那般美丽，让人神往。
梨花带泪魅人心。
“别哭，林零。”张南为林零拭去泪水，抱着她说道，“记住，以后要哭也只能在我面前哭。知道了吗？”
林零在她怀里点点头。
“还有啊，你哭得这么漂亮，我都怕以后我会忍不住故意惹哭你了，”
林零从来不知道温柔的张南，竟也会说出这样的情话，扑哧一声在他怀里笑了出来。
后来林零回想起“只能在我面前哭”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张南如此残忍。我撑不下去了，我想哭，想躲到你的怀里哭，快找到我吧，张南！我在这儿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梨花带泪魅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