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二章 省亲风波 ...
-
君——念——蓁？难道……
抬头看一眼面前笑容依旧的“夫君大人”，我小心翼翼问他道：“不知公公是……”
“你竟不知道？”他猛然转身，略带惊讶地看着我，“我从小被义父收养，义父是跟随当朝皇上打江山的大功臣——君千骨，被封为定北公。”末尾还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公主，您应该知晓的。”
我打一个冷颤，那眼神似乎要把人看穿了似的。食指习惯性地抚上鼻梁，我轻咳几声，正容道：“本公主自打鬼门关回来之后便把前尘俗事几乎全部忘记，因此……”我斟酌着措辞，“以后恐怕还要麻烦‘夫君大人’多多指教……“抬头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笑吟吟地看着我，如深林一抹甘冽的清泉，我怔怔地望着那清秀的笑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风华绝代而妖媚的男人，如此两个不同的人，如何相处得了？还有那令人遐思的名字……
所谓省亲……就是回娘家吃顿饭，至少现在我是这么看的——索然无味的皇宫以及人群。
因为实在受不了那压抑而封闭人的氛围，我随手找了个借口，以去探望多时未见的十公主为理由逃离了那里。
从一开始进宫到现在除了没营养的对话，也无人和我聊过什么。
母后也一样，比起我来，她更关心的是自己的位置，以及她的太子，她的未来依托。
好不容易在宫女的带领下，来到了十公主的住所，据说“我”之前跟她关系比较亲密。
十公主也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天真烂漫，活泼爱玩，调皮可亲，如此自然不难看出之前的某人是多么的幼稚……
进了屋子，自然免不了与那教养嬷嬷寒暄一番，之后再与十公主再进内室同聊。
“小菲啊……”我非常不自然地开口。
“叫我苏菲啦！”
我嘴角一阵抽搐，无奈以手抚额——
这真的不是我的错……
“苏菲啊……”自己郁闷个先，“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新的木梨，是从射县来的，你喜欢吃的呢！”
哪知小家伙把嘴一撅，“不要！你不知道不可以分梨的吗？“
叹口气，“我们没在分梨……”
“它们没同年同月同日生已经够可怜的了，你还不允许它们同年同月同日死于同穴！你好狠心呐！”
“……”
繁华尽处，马车辘辘，声音在暗夜里格外清晰。一路灯明火辉煌，偶尔几声虫鸣，凭添几分幽静与安宁。
“下官……”
“直接称呼我就可以了！就算你要做样子也要做得像一点啊！省去那些客套吧！即使做不了夫妻，也可以做朋友啊！”君念蓁刚想开口，那疏离的语气就被我不耐烦地打断。
君念蓁沉默了片刻，迟疑着出声：“你希望我唤你什么呢？”
尴尬地摸摸鼻梁，我想了想道：“小烟就够了。”
他温和地点点头，笑道：“小烟。抱歉，恐怕我们只能做朋友了。以后，我会尽我努力补偿你。”
我愣了下，这算什么，感情空缺=物质补偿？
默然后我装做不在乎地样子挥了挥手，可心里却无法相信他的话。一个能坐到这个位子的宰相，如果真的胸无城府，凭什么风光到现在？况且，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地背叛之后，我还会那么容易相信他人么？
绝对不可能！
雨淅沥，水滴顺着屋檐飞落，划出无奈的灰色弧度。冰冷的空气与孤独混合，更催人心阵阵发寒。我抱膝蜷缩在石凳上，手里捧着杯暖暖的菊花茶，在品尝温暖的茶水的同时，眯着眼欣赏盘旋在天空的寂寞。
本来该是我和某人一起听雨的时候，某人因为急事而匆忙离开了。虽然没听到是什么事，可是也隐约明白了。这要归公于府里爱嚼舌头的大妈和小丫鬟们——据说，我来之前，左相本来有位青梅竹马的爱人，可是因为种种原因，貌似是八字不合什么乱神怪力的东西，两人终究没能在一起，左相的爱人，嫁给了他的好朋友——右相。
对此，我只能说，这是一个很具有小言情节的故事，如果我没猜错，我应该是扮演里面的女配角色……
今天，是个好日子。
今天，被禁锢许久的我，终于有机会出去了。古代嫁人的妇女要出门一趟也是不容易的，除非我可以不顾我这个公主的身份，命令家仆开门让我经常出去，后果……是流言蜚语像纸片一样地飞来。
能出去玩，主要是因为应邀参加右相生辰宴会。
被邀请的左相，在宴会上遇见梦中情人，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呢？我很期待——
蒙一块淡蓝色面纱，不是因为我是美女，而是出于礼。微微瞥一眼身前在进了右相府邸后就挂着温和淡定笑容的某人。我不禁猜想他这样沉着的表情还能维持多久。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弧度，瞬间即逝。
“九公主与右相携极品血丝燕窝二份，天山雪莲六支，黄金二百六十两贺左相生辰——”
随着一声唱和，我不经意地抬头，顿时整个人愣住——
这个人，我发誓，生生世世都不会忘记她的脸。
久违了，落馨！
“左相夫人，好久不见了啊……”
一个中年女人走近落馨，热络地拉起她的手攀谈起来。听到那女人对落馨的称呼，我一愣，难道她就是君念蓁的梦中情人？
呵呵，当日一别，如今相见，没想到，你我之间的关系，竟然是如此微妙呢……
步履轻移，即使下凡了，依然不减她当年的风采，眼角瞥到人群惊叹的目光，以及君念蓁面上一闪而逝的复杂感情，痛苦，无奈，瞬间又恢复至波澜不惊的神色。
我疑惑地望了眼落馨，却奇怪地发现她始终不朝我们这边看一眼，每个知道我们来临的人都前来寒暄一番，她却一反常态，仿佛没瞧见我们一般。
勾唇，看来有的好玩了。
举杯，觥筹交错，喧闹声声，男人们高谈阔论当今时事，或相互恭维，女人们则依附在男人附近，团聚而坐，小声讨论着属于她们的心事，或倾诉丈夫种种不是，或攀比奢侈，唯有我和落馨是两个另类，坚持沉默是金的真理。
我呢，是一边要观察落馨，一边觉得和那群女人谈论闺阁琐事实在是无聊的事。而落馨则明显是心不在焉，偶尔也会朝我投来几眼探究的目光。
呃……落馨，难道我们又要历史重演，上演一段三角恋的故事？
“公主，臣妇乃是工部尚书之妻林李氏，去年狩猎大会上与公主有过一面之缘，公主可记得否？”娇柔的嗓音传来，我回头奇怪地望向那声源，咦，倒是个美人呢！白粉敷面，朱色一点，脸颊上浮着淡淡的红云，仿若一朵出水芙蓉。
“恩……有点印象……”我装着一副严肃的样子，实际上我根本不认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
“公主新婚，下次记得同您夫君一块来我们府上瞧瞧，我家那个新建了莲池，下月预备办个诗友会，到时候您可要赏光来看看啊！”
“是啊是啊！林尚书可是当朝有名的才子，年纪轻轻便做了尚书，文采斐然，能去参加他家的诗友会的必定不是普通白丁。”
“莫夫人自谦什么呢？莫大人也是闻名朝野的呵……”
“那今年我家的也是去定的……”
……
我瞄一眼那些莫名其妙就插话的女人，不由心生感慨，果然呢，一个女人相当于二百只鸭子是对的——
无语望天。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