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虐的作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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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痛，撕心裂肺；有种伤，深入骨髓；有种怨，海枯石烂……
艰涩地开口，尽管知道他们不会信。“我是无辜的。”
“那你能解释，为什么只有你可以动吗！”离浅的质问话语如当头棒喝，我张了口，又不能说，整个宴会沉静地吓人。我，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可以说，我是神尊吗？
我可以说，我是被陷害的吗？
我可以说，我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吗？
不——我没有这个权利——
“小兰，我们信你！”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回响，像黎明的曙光，将我拉出绝望的深渊。
是芽儿！她扶着受伤的歆语，旁边跟着笑容灿烂的橘子，正一步一步，慢慢向我靠近——
我开心地伸处双手，去迎接我的朋友。为这一份难得的信任，我的激动充斥心扉，难以名状的感动，如滚滚浪潮，漫上心头。
可是，下一秒，我却跌入自责的无底黑洞——她们消失了！
呼吸停止！
“哈哈，兰颜，不用你出手，我已把她们转移到花海……到晚上，那全是毒气，她们就活不下去了！哈哈”妖魔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会场，我无暇顾及，因为我快被自己的自责淹没，要不是我，她们怎么会出事？
芽儿、歆语、橘子，等着我……
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不管众仙愤怒的眼神，不管突然莫名其妙恢复自由的仙人攻击上来的刀剑鞭法术，不管落馨又一次落井下石的污蔑，我只知道，她们，突然消失在我面前……
“嗤！”剑刺进肉里，发出动听的声响，于是红得发黑的鲜血争先恐后地汩汩流出，流过我的心口，顺着剑，滴落在地。
我难以置信地抬头，雁落深墨色的眸子里倒映出我无助颤抖着的身躯和瞪得发红的双眼……
“嗤——”剑被拔出身体，带出还热着的血液，染红了剑身，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眼角瞥到站在阴暗角落里，不攻击我也不帮助我的杌陧其他仙人……我睁着空洞的双眸，躲开旁边飞来的铁蒺藜，和身后刺来的锋利大刀，又一个鹞子翻身，抓住黑袍人向菊音袭去的黑色花瓣，却躲不过，菊音，在我背后挥来一剑，深深刺进身体，深深刺进那早已脆弱不堪一击的心里——顿时我血流如柱——
菊音握着剑，呆愣在那里，利用这空挡，我又避开一轮法术攻击，强行用气，使用莲云步，赶紧逃离这伤心地。
四处乱闯，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原点——花海。
那开得热烈的花，正在慢慢消逝，露出一片片荒凉的原野，中间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身后嘈杂一片，隐约传来菊音和一个苍老男声的争吵：
“快！攻击她！我已受重伤，无法施法！”
“父亲……可是，她刚刚救了孩儿！”
“混帐！连你父亲的话都不听了吗！你肩负长房重任，怎可心软！”
“父亲……”
听到菊音的回答，虽然不坚定，可我还是很欣慰，看来刚刚救她是明智之举……
看了看前面不远处的花海，正在消退，再过一会就会完全被毒气包围，到时候，他们，应该不会冒险再追来了吧！这毒气沾一点就会失去法力的……
仿佛胜利已在手中，我微微扬起唇角，下意识加快脚步。
可是，下一刻，我却被混沌攻击打中，浑身疼痛——
不敢相信地抬头仰望上空，我看见了二郎神满意的神色，和菊音无奈、悲伤、歉意和决绝的复杂表情——
眼角有热泪抑制不住地滑下，朦胧中，我看到黑色夜空下，看着我下坠静默不语的杌陧众仙——
我是否该感谢，你们还未对我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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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全世界都抛弃你，你，还有你自己。亲爱的，请让你的心倾听你的悲伤，拥抱寂寞——
凄清寒冷月光下，花海，在晚上，只是一片带着深深伤口的觉醒的猛兽，而我，恰巧掉进这万年的深渊，连梦，都不残留。
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我踉踉跄跄地在漆黑地看不见手指的深渊里摸索前行。
全身带伤，破魄又毫无反应，只是一支无用的笛子。胸口还藏着抢到的珑玉残木，伤口血液凝固的右心房还带着隐隐的痛。
龇牙咧嘴地笑，他们一定以为我死定了吧，被刺中了心脏，可是，他们怎么知道呢……我，是没有心的，没有心的神尊……
一手扶着墙，一手抚在伤口处，艰难地向前走，眼前恍惚间看到一抹光亮——
怎么会有光？难道有活物在那？
心里升起点点希望，我加快脚步，靠近那微弱的光源，待近了，才发现，竟然是芽儿、歆语、橘子他们！
几乎是用扑的，我一把抱住她们，她们也从开始的惊疑到惊喜，猛然抱住我，四个人抱成一团。
眼泪悄无声息落下，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最后一次哭泣，以后，再也不要伤心了……
好一会，大家才缓过神来，从歆语口中得知，她们发现自己突然被转移到这里，并且法力全失去，刚开始很害怕，也很担心我的情况，但是不知道怎么办，后来大家一起聊，缓解情绪时，橘子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小半个蟠桃没吃完，就赶紧从乾坤待里掏出来，大家分了下，吃完后居然恢复了点法力，就变了蜡烛燃着，又使了光盾保护自己，因为发现这里的气很奇怪，让人难受。可惜后来法力还是慢慢流失，我刚出现那会儿，光盾已经失效，这蜡烛估计也持续不了多久。
我先隐晦地告诉她们关于我受伤的事，她们都一脸愤恨，我笑笑继续道这是花海，看到她们不信的表情，又说白天花海是假象，这里到晚上会被魔界毒气包围，过不了多久仙人都会死去。
接下来三个人都沉默着，眼眶有发红的迹象，我慌了，可这时蜡烛就像偏要来捣乱似的，“啪”的一声就熄灭了！
芽儿最先发出惊呼，然后歆语苦着脸叹气，橘子呆滞的样子，我抬头仰望灿烂星空。
“他们真狠……把你伤成这样……现在又没办法帮你疗伤……”歆语突然转身对幽幽开口，脸上写满担心，言语间微微有些喘气——看来毒气开始入侵了——我忧伤地握着她的青葱玉指，突然想起一件我不该忘记的事——我，貌似，还有点法力……
兴奋地试着使了个光盾，果然有效！
不顾她们的惊讶，我抽回自己紧握着歆语的手，告诉她我可以自己疗伤，等法力全部恢复，再帮她！
然后，正襟，跪坐，左手拇指与中指对捏，挽成花状，右手同样，两手一上一下交错。闭眼，朱唇微启，默念口诀。
烟雾升腾，袅袅缠绕。身体被巨大的莲花花瓣的光华包围，九瓣盛开，凋落，又有九瓣继续，周而复始。恍若置身无尽的光明，落红无印，莲华如岁月流逝般开落，朦胧渺茫处，清月一轮，碧水脉脉——
伤口正在以奇迹一样的速度愈合，长出粉色的新肉，又渐渐消失了所有痕迹——呼出一口气，我收起神术，感觉浑身充溢着力量。
没错，这就是九莲花的威力！
看着眼前已经呆掉了的三人，我微微一笑，重新执起歆语的手，又一次使用九莲华，为她疗伤。
事后，我告诉了她们自己的身份，因为信任。而她们也已经完全接受，毫不怀疑地相信我，不像那两人，表面说信，实则怀疑。
深吸一口气，我从怀里掏出接下的黑袍人的花瓣武器，发觉这梅花行花瓣上面带有的气竟与花海的无异！
眯着眼，轻轻抚摸着黑色花瓣，我想起遇见黑袍人时的情形——
不愿杀雾湘……黑色的梅花花瓣……花海的魔气……强烈的怨念……与我灵魂深处的呼应……
灵光一闪！紧紧握住花瓣，缓缓站起。我想，我大概猜出她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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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空下，一片沉闷。
黑袍人停在半空中，纹丝不动，藏在身后的手里捏着几片黑色花瓣，蓄势待发。
她的周围站满了手握兵器腾云的仙人，王母与玉帝也现身了，可见此人的厉害程度。
在几百双冷厉眼睛的紧盯下，她依然无畏，沙哑的嗓音响起，带着说不出的邪恶：
“多么可悲的一群笨蛋……”她扫视着部分已露愤怒的仙人，怪笑一声。
“原本还可以和我抗衡的兰颜已经被你们逼死了，你们怎么杀我？玉皇大帝来了也没用！哈哈！”
听闻这话，众仙神色各异，雾湘和离浅一下呆在那里，雁落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菊音悲愤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身躯颤抖，杌陧一干仙人都难掩痛楚之色。其他人亦有后悔、歉意与沉重。有部分恨恨朝落馨看去。
“你！原来你利用我！”落馨羞愤，手持天恨大叫一声“看剑”便朝黑袍人刺去，还未近身便被一记掌风拍飞，幸好有仙人跳出接下她，不然她可能就要形神俱灭了。
“自不量力！”黑袍人重重哼道，衣袖一扬，顿时身后涌出群鬼、妖、怪，张牙舞爪朝众仙扑去。
众仙自是竭力抵挡，无奈一边要应付妖、怪、鬼的攻击，还要留意黑袍人的暗器，而那妖、鬼、怪却始终不见减少，依然蜂拥而来，于是这里仿佛变成修罗场，一时死伤无数。
冷眼看着袭向自己的一只青眼獠牙的猛鬼，雁落闭上沉痛的双眸，心如死灰。
生无可恋，死又何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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