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鬼姑娘》無语

51、展昭之死

　　歌舒走后公孙策赶紧去找了包大人。“大人，这展护卫尚未找到，这云姑娘又失踪了！可真让人操心。”
　　“云姑娘是担心展护卫而乱了方寸，而展护卫本府以为他恐怕是行动受到了限制，暂时倒不会有生命危险。”
　　“大人如何会有此说？”
　　“本府认为以之前的事情来看，那凶手并不想要展护卫的性命，不然就不会用麻药伤了他的腿来延缓他的愈合速度，她要的恐怕是不想展护卫插手连府的事情，这才将他引上山，又将他关了起来。”
　　“大人以为展护卫是被关起来了？”
　　“八九不离十，就算没有被关起来也是限制了他的行动，让他不能及时回开封府报信。”
　　公孙策点点头，他认为包拯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那展护卫是应了连员外所求去找连彩云才会失踪的，这里面的事是否与连府有关？”
　　“你吩咐下去让张龙赵虎密切注意连府，本府怀疑，那连彩云根本没有失踪，而是早已回到了连府。”
　　“是，张龙赵虎这会已在连府外监视，大人放心，大人的意思是这完全是连员外设的局？”
　　这会正说着话，包拯突然觉得胸口气血翻涌，“这！”
　　“大人？”公孙策连忙上前。
　　“是血云幡，快。”
　　开封府的衙差在案发现场抓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当时手里正抓着血云幡，此人就是连昆。包大人开堂审理，连昆无法自圆其说，虽然他一直说自己并没有用血云幡杀人，但现场也没有人为他作证，只有连府管家曾说是连彩云先匆匆出去，而后连昆才出门的。
　　“那连彩云果然没有失踪。那展护卫又在何地？”
　　“大人，小女是在山中采药耽搁了一夜才回到家，她并未遇上展大人，这草民也不知道展大人在哪。”明知道连昆谎话连篇，但包拯就是拿他没有办法，而他的直觉告诉他，这连昆恐怕真的并不是凶手。凶手可能是连彩云。
　　歌舒进了山后一路都是走走停停，山里这么大，想找个人不容易，但想藏个人也不是很容易，总不能随意扔在山间，好歹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所以要么是山洞要么就是山上的哪所破庙。顺着这样的思路她一路走一路找。展昭是没找到，不过在路上被她找到个小和尚，那小和尚似乎正无聊的坐在山边，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小师傅。”
　　“啊？你叫我？”圆圆的大眼睛疑惑的望向歌舒，还带着些许的谨慎。
　　“是，你一个人在这山里？”这里方圆几里内不见人影，更没有寺庙，为何这个小和尚会在此处，之前听说开封府内走丢个小和尚不知是否是眼前这个人？如果是，没准展昭也真的会在此地。
　　小和尚更谨慎了。“是啊！我……”
　　“你可遇到过一位身着红色官服的人？”不给小和尚说话的机会，歌舒盯着他的双眼又问了一句，只见小和尚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双眼下意识的看向他身后的方向，转瞬间又转了回来，看向歌舒，轻声的说道，“没，没有啦。”
　　“那就谢了！”歌舒抬步往小和尚身后走去，吓得小和尚立马起来追了上去。“喂，施主，你上哪啊？这里……这里……”
　　“小师傅，这山也不是你的，我想上哪是我的自由，既然你不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我只能自己找了！”
　　小和尚愣在原地，双手合十，嘴里直念“阿弥陀佛，这可不是我的错，我并没有去开封府找人，是人家自己找上门的。”
　　没走多久，歌舒真的看到了所破庙，悄悄的上前推门而入便看到展昭双眼紧闭的坐在那里。“展昭！”
　　正在运功的展昭听到声音不敢相信的睁开了眼，“歌舒？你怎么，是澄因找到了开封府？可你的伤……”
　　“什么澄因？”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我是进山里找你才找到这里的，你怎么了？受伤了？”
　　“原本只是小伤，可是好像这两天一直有人在给我下药，一直晕晕沉沉的。直到今日发现不对劲，这才没有吃药。”
　　“吃药？”歌舒看了下四周，还真是有装药的纸包在。“谁在给你煎药？”说完她立马就想到了，“是连彩云？”
　　“是她！当日我是找她才进的山。”其实展昭心里有很多的疑问，可能他也早就想到了那个可能，可是他内心深处是不愿意承认当初救他的那位姑娘就是这起案子的真凶。连彩云救了他，却又伤他，将他带到这里用药控制他软禁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展大人的红顔知已可真是多！”这话说的酸酸的，不过也正是此刻她的心境，她在开封府担心的要死，他却在这里还有专人伺候。
　　歌舒的话让展昭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头，他知道歌舒这是心里不舒服了，带着安抚的，他将她的手握到掌中，轻声的唤着，“云儿！”
　　这亲昵的名字让歌舒整个人都愣住了。“你……”展昭突然变得这么懂情趣了，她还真的是一时适应不过来，从以前他那样君子的样子，到如今这副情意绵绵的模样，这真是同一个人吗？
　　展昭笑着轻抚她的手，“云儿如此大胆之人怎么不适应呢？”在从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她就这么一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做事出格又胆大，小小女子居然敢追着男人跑，正大光明的当着他的面说‘喜欢’他，还以恩情相胁要嫁给他，如今，两人走到了这地步，却因为一个小小称呼的改变而双脸通红，展昭越想越觉得有趣。
　　歌舒笑了，笑得很纯粹，她感觉自己等了好久好久，这会好像真的才走了展昭的心里，哪怕之前在竹林，她都没有这样的真实感。“没想到开封府赫赫有名的展大人居然会调戏姑娘家。”
　　“我不是调戏姑娘，我是调戏自己的未婚妻子。”
　　“不过这名字我挺喜欢。”这样听起来感觉他们俩很亲密，歌舒心里很开心。不过才高兴一会她又觉得此时好像不是很合适谈情说爱，便又恢复了正经，“你怎么样？能走吗？”
　　展昭摇了摇头，体内还有些药尚存，“暂时走不了，我要运功将药逼出来。”
　　“可惜我内功未愈，帮不上你！”
　　“你伤没好，根本不应该出来，现在你回开封府，找包大人，让大人派人来接我。”
　　“可是你一个人！”
　　“我既然知道药有毒，暂时没事。”
　　“那你小心，我马上去找人。”又看了一眼展昭后歌舒立马出了破庙，倒不是她不想跟展昭一起，只是看展昭这样在这破庙里肯定不是好事，她一个人又带不走他，只能去找人。
　　而歌舒刚走，张龙和赵虎便来到了破庙。“展大人？”
　　“他好像受伤了，我们帮他。”张龙赵虎一起运功帮展昭驱毒。
　　清醒后的展昭很意外这么快看到他们，“是澄因带你们来的？”
　　“不是，我等是跟着连彩云来到此地的。”
　　“……”展昭听后心里有根弦彻底的崩了，他不能再骗自己，那个人就是连彩云。“对了，你们来的时候没遇上歌舒？”
　　“云姑娘也在这里吗？”
　　展昭心里咯噔一下，“我已经没事，你们先回去，我去找连彩云。”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连彩云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山上遇上这个女人。
　　歌舒心里暗叫不好，这个时候她有伤在身，怎么这么冤家路窄，“这山是你的？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明人不说暗话，姑娘可是开封府的人？”这是她能想到唯一的答案，只是她并未听说过开封府有女捕快。
　　“不是！”歌舒很诚实，既然遇上了，她就要想办法从她身上拿到血云幡，“连姑娘，血云幡已在连府，为何你还要用血云幡杀人？难道你不知道血云幡杀一人救一人，按你这样的杀法，连浩云早就好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
　　“莫非，你已经知道谁是你的杀父仇人？”连彩云这短短几日的变化着实不正常，进山前她听说血云幡又造血案，而凶手已经被开封府当场捉拿，居然是那连昆，她就感觉到不对。
　　“你，你知道我祝家之事？”连彩云看着歌舒，有些疑惑有些谨慎。
　　歌舒摇了摇头，“祝家之事我知道的并不全，我知道的是血云幡之事，我受人所托要毁了血云幡，不再让它为祸人间。”
　　“毁了血云幡？”连彩云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东西。“姑娘如果知道我祝家之事就应该知道我为何要杀连昆！他抢我母亲又害我父亲，这仇我不能不报。”
　　“所以你就杀人降祸给连昆！”歌舒背着手走了几步，心里想着要不要将事情告诉眼前这位姑娘，那些恩怨情愁的真不是对错可以说得清楚的，“连姑娘，我对你祝家之事不感兴趣，不过有句话我不得不说，凡事都有前因后果，眼见的未必是真，你何不亲自找连昆问问。”
　　“还有什么好问的！”连彩云不喜欢眼前这姑娘一脸她什么都知道的表情，感觉她那双眼里什么都看得懂，这种感觉很不好，好像她做的都是错事。
　　“既如此我也无话可说，血云幡留下，不可再让它害人。”
　　“哼，做梦！”言语间两个人便打了起来，可是歌舒身上有伤，别说打人，这会连走路的力气都不多，之前强撑着找到展昭已是极限，谁知道这会遇上连彩云，没两下就败下阵来，心里那个悔啊！她就不应该逞强。
　　“住手！”关键时刻展昭适时出现，可惜也是个半桶子，他的伤也没好彻底！为了抓住连彩云，展昭也是不管不顾的动手，可是不小心却被剑所伤，闻到血腥味，连彩云怀中的血云幡闻血而出，将展昭整整的裹了起来。
　　“不要~”歌舒想起身，可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血云幡将展昭吸食干净，久久的，当四周都安静下来，剩下的便只有在场的连彩云的低喃声和歌舒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