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黑暗的我（深爱着你后传）》不曾相识

63、撕裂的肌肤

　　这副模样，让维罗满腔的气恼蓦然间消失，气氛莫名尴尬起来。

　　“算了，你走吧。”

　　维罗松了手，努力忽略指间残存的对方体温。这一摊烂帐，已经无从算起。再多不舍，又能如何？

　　斐陀却似乎并不愿意放手：“小维，别固执了，再给我一次机会，也是给你自己一次机会。你真能放得下我们之间十年的感情？我不相信。”

　　维罗起身到一半，正维持在一个半跪在钢琴家身边的姿势，听了这话险些没摔倒。稳住了心神，做了两次深呼吸，他才说出话来：“真是让我失望啊，斐陀。十年了，你居然一点都不了解我。”

　　头有些晕。他索性坐了下来，默默揉了揉自己酸胀的太阳穴。

　　“我和你不一样。我这个人太小心眼，我没办法骗自己说过去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假装毫无芥蒂地和你继续下去。”

　　夜间的温度迅速降低，拂面的风已经夹杂着丝丝凉意。

　　斐陀的心却只有更冷。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两年前的秋天，自己对维罗说出分手时，对方的心情。

　　当时的他，被偏见蒙蔽了心灵，对方所有的温柔忍让，都被曲解成刻意的阴谋讨好，看在他眼里，满心里都是厌恶和不耐烦。

　　潜意识里，却认为对方爱得太深，又曾经有愧于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挽回这份感情，肯定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苦苦哀求留在自己身边。

　　直到今天，没有责备，没有哭泣，甚至没有怒火。维罗平静得像一个旁观者的态度，彻底宣告了曾经深爱过的那段感情已经死去。

　　这算是现世报么？斐陀苦笑着，像溺水的人挣扎着说出最后一句话：“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维罗诧异地望着他，似乎惊讶于这男人的冥顽不灵：“原谅什么？你又没做错什么。在一起时间太久，厌倦了，于是就移情别恋。从古至今，你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有什么可原谅的？”

　　果然啊。斐陀抹了把脸，自己怎么就忘了呢？小维他，一直是倔强到冷酷的性子，一旦认定了的事情，就很难让他改变心意。与谢以文的恋情是这样，与自己的分分合合也是这样，爱上了就认死理，总想着排除一切障碍和对方地老天荒。

　　是怎样的心如死灰，才让他放弃了曾经的深情？现在的维罗，冷漠得像从来没有心动过，那个曾经爱过斐陀的维罗，已经被他亲手埋葬。留下来的这个他，保留了一切特质，唯独剔除了感情，面对任何人的示爱，都冷静到像个机器人，不再动心。

　　维罗已经站起身来，身后城市的霓虹灯光勾勒出他修长身影，依然是十年前让斐陀一见钟情的俊美模样，却冷冰冰毫无温度：“你走吧，不要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