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黑暗的我（深爱着你后传）》不曾相识

42、曾经有多甜蜜

　　副队长皱起眉头：“然而，有摄像头照到了你在九点五十分出现在柯欣消失的那条街道过。”

　　“你们当我是孙悟空，会分身术吗？”维罗耸肩，“太荒唐了。”

　　“林先生，那段录像确实不很清晰，但假如你没有确切的旁证能证明你在鞠家没有出去，我们有理由相信你有杀害柯欣先生的重大嫌疑。”

　　动机和时间都对上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收集证据了。

　　副队长与伊恩对视一眼，正要宣布对林的正式指控，门外又传来了响动。

　　鞠家明与一位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子出现在门口。

　　“林先生，我受鞠先生委托来为保护你的权益，从现在开始，没有经过与我的商议，你不需要回答警方的任何问题。”

　　副队长与伊恩双双叹气，失望地站起身来。在律师到来之前取得有用口供的企图落空了。

　　维罗观察着他们两方的神情，竟然笑了起来：“可以啊。其实，我完全无所谓。”

　　来到走廊上，迎面走过来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虽然他出现在这里很合情合理。

　　冤家路窄。维罗浮起这个念头，随即甩了甩头，似乎想把这个念头从自己脑中甩出去。

　　走廊很窄，假装没看到径直走过去是不可能了，维□□脆停下脚步，等着看对方如何反应。

　　身后，鞠家明轻声问：“怎么啦？”

　　那一头，斐陀已经走近，高挑的身形似乎连光线都被他遮去一半，走廊里变得阴暗了下来。

　　“小维，你怎么会这样？”

　　听出那声音里的沉痛，维罗第一反应竟然是想笑。斐陀还是一以贯之的自大，又是惯常的“我知道你犯了错但我原谅你”那一套。

　　然而这一次，维罗不想再接受这莫名其妙的宽容：“这样是什么样？斐先生，请你把话说明白。”

　　斐陀瞪大眼睛，似乎很意外得到这样的回应：“到了这个地步，装傻有意义吗？”

　　“哦？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向警方检举我？”维罗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再为眼前这人心悸，心脏却不听指挥地跳漏了一拍。

　　再坚硬的外壳，也抵挡不了曾经最亲密的人无端的指控。

　　走廊里光线不足，斐陀没有注意到对方苍白了脸色，上前一步，两人几乎要挨在一起：“小维，无论你怎么恨我也罢，我说出的，都只是事实而已。”

　　“什么事实？在我威胁柯欣和杀死柯欣之间，没有必然逻辑关系。连警方都不确定的事实，你却已经认定了。你TM真是太厉害了，你以为你是谁？神探狄仁杰？”

　　越是心情郁闷，维罗的语速就越快，嘴就越毒。

　　在斐陀眼里，这些表现却成了他心虚的证明。

　　钢琴家注视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目光流连在对方俊秀的眉眼之间，嘴里却嗫喏着说道：“最初的样子那么美好，现在怎么变成这样，我真的不明白……”

　　维罗微笑着，低声问：“是吗，你不明白？”

　　说着，他抬起手，苍白的手指掠过斐陀耳侧，似乎是要抚摸对方的头发，却漫不经心地扯下了斐陀后脑上系发的黑色缎带。

　　斐陀猝不及防地后退一步，满头银灰色长发倾泻而下，落在肩头。

　　“最初的样子……”维罗微微扬起下颌，眯眼看着这一幕，似乎有些不满意，“你那时候是深棕色的头发。”

　　他将缎带掷于地上，转身就走。

　　一直莫名其妙在旁边注视这些场景的鞠家明连忙跟上，口里还叫着：“小维，等等我……”

　　听到这个称呼从别人口中叫出来，斐陀浑身一震，皱着眉头目送他们离开，直到那些身影消失在视野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