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控[星际]》禾如青

18、尴尬处境

　　对于发热，现在科学界普遍支持的解释是：哨兵各方面机能大幅度提升，而身体的新陈代谢速度未能及时跟上，由此出现类似发烧的“过载”过程，同时身体内部细胞的活跃，放大和催动了各种压抑的欲望，集中体现在性/欲。论据为19岁之前有性/行为的哨兵发热期表现得比其它人更为平缓。

　　所以，也有人戏谑地称“发热期”为“发/情期”。

　　然而，现在知道这些，对方悦并没有什么实在用处，顶多能得出吴之林之前不太可能有过X行为，所以他面临的麻烦更大了而已。

　　大约有3秒钟，方悦的思维是空白的。

　　但他的感觉却没有失灵，他能清晰地感触到吴之林克制的温柔，从贴近到进一步，吴之林的动作都有力而缓慢，不给方悦拒绝空间。

　　呆滞之中，方悦没有任何抗拒的动作，他眼睁睁地看着吴之林逼近，连呼吸都暂停了。

　　直到上颚被轻轻扫过，酥麻直冲脑海，方悦才眨了眨眼，像被人重启一样，立刻挣扎起来。他努力地想偏过头去，见状吴之林伸手捏住他下巴，让他动弹不得。

　　“呜……”方悦徒劳地试图紧闭牙关，但随即又被侵入，他呜咽了一声，眼角洇出生理性泪水。

　　吴之林加重了力道，面对哨兵绝对压制性的身体素质，方悦连招架的可能性都没了。直到他喘不上气觉得自己会因此窒息的时候，吴之林才稍微退开一点。

　　方悦拼命呼吸着新鲜空气，眼角的泪也因此滑落几颗。吴之林见状，低头吻在方悦发红的眼角上。

　　方悦瑟缩了下，却依然没避开，只能任由吴之林动作，他现在全身可以反击的地方都被牢牢地钳制住了，吴之林一定是擒拿方面的高手。

　　“原。”方悦试着呼唤原上来帮忙，但始终没有回应。吴之林居然还有理智给原下不得进来打扰的命令。

　　暗骂一声，方悦只能试着自己解决了，眼前脑部融合唤醒吴之林是唯一可以采取的办法。

　　方悦压制住想要挣扎的冲动，闭上眼睛，一边深呼吸放松情绪，一边准备脑部融合。

　　不过这番示弱的姿态，在身上的吴之林眼中，就成了另一番意味……

　　方悦知道这一切都不能怪罪吴之林，所有的行动都不是出自本意，但他仍然很想往吴之林脸上打一拳，深深的，一个月都消不去印记的那种。

　　脑部融合很是顺利，吴之林几乎不设防，他全部心思都集中在方悦身上了。帮助哨兵平复异常精神波动，恢复理智对向导来说是比较容易的工作，但方悦要同时在现实世界提防吴之林的下一步动作和在思维世界给他做安抚，所以弄得磕磕绊绊，进度缓慢。

　　十分钟后，方悦总算让吴之林从本能的支配之中挣脱出来，

　　“……我说。”方悦弱弱地吴之林道：“能不能放开我？”

　　吴之林默不作声地起身，方悦全身半脱力，胳膊抬起来都困难，只能用仅剩的力气把自己整理好，就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方悦逃避似地把头埋在枕头里，他现在很想夺门而逃，但现实是他现在滚下/床都困难。

　　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处理当前的局面。发生了这种事，他以后该用什么眼神面对哨兵？吴之林会不会跟他道歉？下次发热他还会这样么？这发热期还没结束呢……

　　胡思乱想了好久，方悦居然就这么趴着睡着了。全然不顾旁边还有一个刚刚对他有肖想的哨兵。

　　等到方悦睡熟，吴之林才有了动作，他把方悦的脸从枕头里挖出来，端正放平，而后便坐在之前方悦坐的位置，正对床上的人。

　　门外传来细微的破空声，是方心，它在外面停留了一会，等到原从一楼上来后，就回到自家主人房间了。

　　现在是早上，原是来问要不要做早饭的，吴之林没让原进房间，方悦一定不想让别人看到现在的情形，哪怕是智能管家。

　　原在门外接到准备饭食的命令，便下去做午饭了。

　　方悦一直到中午11点才醒来，睡眼惺忪地起身，一脸状况外。恍惚了好一会，看到面前的吴之林还下意识笑了笑，忽然发现到自己睡在对方的床上，随即记起睡前发生的事情，脸眨眼间涨得通红，目光从吴之林脸上撇过，到处飘忽不定。

　　一看就是在想着该说什么好。

　　“你没休息？”脱口而出后方悦就后悔了。

　　幸好吴之林没有任何表示，他摇摇头，保持了惜字如金的风格。

　　方悦完全不知道如何巧妙地化解眼下的僵局，只好说了句我去洗一洗，就跑进洗漱间开了水浴。

　　慢吞吞地洗着澡，方悦脑子转得飞快：出去后怎么说？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看破不说破？还是大咧咧的摊开说你也是无意识地我们都不要放在心里还是好兄弟哈哈哈？吴之林怎么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心照不宣这一页就揭过去了？他还在发热中不好好休息的话身体还吃得消么？……

　　怎么又关心起他来了！

　　方悦懊恼无比，恨不得在洗浴间墙上撞两下。

　　在水流下面磨蹭了半天，皮肤都要洗掉一层了，方悦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出去一看，吴之林已经离开房间了，原在那里等着他。

　　原先开口询问要不要给他做个身体检查，被拒绝后又建议他下楼用餐。方悦想问吴之林去哪了，憋了半天还是没问出口。跟着原到楼下餐厅后发现他想问的人已坐在餐桌一头，他一出现，目光就锁定在他身上。

　　方悦抿紧嘴唇，颇不自在地匆匆扫了一眼，发现吴之林看他的眼神，晦涩难辨，压抑内敛，就像之前亲吻自己的时候，平静无波的表面下，不知有多少暗流纠缠。

　　……

　　方悦觉得自己要完。

　　他一见吴之林脑海里就开始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那尴尬的情形，全方位，无死角，还带特写。

　　他很想问问原这是正常的被强吻的人的心态么。

　　方悦本想挑个远一点的位置坐下，原却已经把他的餐具摆好了，就在吴之林右手边，方悦不想在他面前要求换位置，只好尴尬地走过去，眼神始终放在眼前一米处，忽略对方的注视，坐下就开始眼观鼻，鼻观心地吃饭，经过这么一折腾，他确实挺饿了。

　　可吴之林没有放他安然地享受午饭。

　　“方悦。”

　　两个字落到方悦耳朵里如同进攻号角，方悦每根神经都绷紧了，嘴里的汤不顾烫就咽下去，急喘了几下才缓过来。

　　“对不起。”

　　说完这个三个字后，吴之林就不再说话，把话语权交到方悦手中。

　　“你都记得？”

　　就在刚刚方悦还是留有对方思维混乱可能记不太清的渺茫希望的，结果就看到吴之林点了点头。

　　“那，那也没什么。”方悦硬着头皮道：“又不是出于你本意，你当时也是不由自主，再说，我也没受伤。”

　　除了被强行夺走初吻……

　　“我吻……”

　　“没事！”方悦立刻打断道，他现在特别想让这事不了了之：“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你身体还撑得住吧？”

　　吴之林意味不明地停顿一会，方悦则把焦距放在他笔挺的鼻梁上，不去接触对方的眼神。

　　“还好。”

　　转移话题成功，方悦悄悄舒了口气：“吃完饭接着去休息吧。发热期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好。”

　　吴之林依然盯着方悦，方悦尽量放松面部表情，不让对方看出什么异样，但自己都能感觉出如疾鼓雷敲的心跳声已经泄露了他的情绪。

　　吴之林吃完先上楼了，方悦才彻底放松下来，心不在焉，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眼前的饭菜。

　　直到原过来收拾餐桌，方悦还看着自己的残羹剩饭发呆。

　　这事，算是结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