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出.轨和唯一选择和椿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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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长泽奈奈美将头埋在朝比奈椿肩窝哭的根本停不下来，教室里众多同学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二人身上。
又出现了状况。
那些本准备诉说的轻快话语只含在口中吞咽下去。
朝比奈椿安抚性质的拍着长泽奈奈美的背部，眼神看向窗台的位置。
胖成圆团的鸟类抖抖小小的翅膀，振翅飞向蔚蓝无垠的天空。
少女收回视线，顶着一众好奇的眼神，带着泪水打湿她大片校服的长泽奈奈美出去教室到了杂物室。
“怎么了。”
四下无人，椿语气柔和的问眼睛红红的朋友。
长泽奈奈美颤动了几下嘴唇，她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只是摇着头眼泪又噼里啪啦掉下来。
朝比奈椿还是第一次见识到长泽奈奈美有如此失控的一面。
对方是三人的小团体中家庭条件最好的人，又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平日里根本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爸爸妈妈都很宠，完全想不到她遇到什么事能伤心到如此地步。
而长泽奈奈美还在沉默。
沉默又持续五分钟，哭红了眼的女孩子表情十分难过的说:
“阿椿。我们是朋友吗。”
“当然。”
朝比奈椿不假思索的说。
奈奈美再次抱住了椿，两人的面容错开。
也唯独在看不到朋友表情的时候，奈奈美才能说出这样难以启齿的话语。
“我爸爸找了小三。”
“……对方，怀孕了。”
也正因为面容错开，长泽奈奈美错过了朋友脸上的表情转换。
朝比奈椿的眼神惊愕，她心中为听到这样的「事实」感到惊讶。
[为什么长泽先生做出这种事。]
[这件事真的太有趣了。]
两个念头同时出现，前者又以极快的速度被后者啃噬消失。
少女的表情在一瞬间发生了古怪的变化。
她立刻反应过来，紧紧抿住了嘴角，眉深深皱起。
本应不会发生于此刻的心情挟着雷霆之势出现。
梦中魔王的话言犹在耳。
「操纵命运，看人类痛苦挣扎的样子以为消遣。」
本该难过，本该气愤。
自胸中那股鼓荡翻腾不休的兴奋感根本无法平息。
这感觉似曾相识，却被骤然加强。
原本这种莫名的「有趣」心理几不可查，如今却无可抑制以兴奋的绝对优势将担忧完全驱散。
呈现于外表的，便是那一瞬间少女无可抑制的「笑颜」。
椿镇压了自己「异常」的心情。
长泽奈奈美为人大方开朗，但要说朝比奈椿对对方抱有多少感情还真的谈不上。
少女交朋友的本意只因初高中的校园霸.凌现象出现的太过普遍和严重，如果没有自己的圈子很容易被盯上。
有朋友可以让自己的校园生活好过一些。
她不想要无话不谈的「密友」。彼此都存在私心和距离的「同学」间交往更符合她的心理预期。
习惯独自一人，对太近的关系感到不适，又根本没得感情付出。
生病时探病，值日时暂代，低落时倾听，椿为「朋友」付出的体力和精力远超自己所得到的。
感情什么都不是，作为才和实际接轨。
对「友谊」朝比奈椿问心无愧。
如今她也并不想用长泽的痛苦取乐。
可能是最近情绪不好才影响到了感情，或者是因过去倒霉事太多，对这种程度的事已经不痛不痒了。
「操控命运，看人类痛苦挣扎的样子以为消遣。」
梦里的一切也当不得真，她不过就是个普通人，哪里有那么大的力量。
……
少女面色十分苍白，她将自己的手臂掐出一片青紫，以强烈的憎恨感镇压掉「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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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的已经出口，剩下的话语于是也越来越流利顺畅。
长泽奈奈美声音微弱的说。
“昨天才知道这件事。我心里很乱，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把这件事已经告诉给哥哥，但还未得到回复。”
椿递给不停吸鼻子的奈奈美一张纸巾。
这是长泽奈奈美的家事，且远远超出了一个初中生的阅历范围。
虽然椿看到过小三小四插足婚姻，不过那都是在电视剧里看的。
所以其实她想不出什么很好的建议。
然而奈奈美也没真的希望朝比奈椿能给出什么不得了的建议。
“我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会那么对妈妈。”
她语气空荡荡的茫然。
“妈妈在爸爸没有钱的时候下嫁给他。”
“每天都把他的衣服打理到没有一丝褶皱，几乎从来不让他为家里操心。”
“他胃不好，妈妈就每天每天做好饭等着他回家一起吃饭。”
“每一天都把家里打扫到一尘不染。”
“我一直记得，爸爸小的时候说过要带我去游乐园。但一直爽约到现在。总是妈妈为我解释，他是为了这个家外出忙碌。”
“爸爸从来没给过妈妈结婚纪念日。原来他不是不善表达或者因工作疲惫。”
“一想到他对我们如此冷漠，却对那个女人如此温柔……我。”
“她甚至还怀上了我爸爸的孩子。爸爸发誓要为了那个女人和妈妈离婚。还说对我们从来没有感情。”
每说一句，奈奈美的眼泪就变得越汹涌。
这些话其实对朝比奈椿而言十分陌生。
在椿的印象里，家里一直在点外卖，做饭是存在于电视剧男女主角互撩中的套路。
她不能理解一个人以什么执念每天埋身进烟熏火燎的厨房。
十年如一日的连续做饭明显超过了愉悦自身的范围，怎么想都不是因为自己高兴。
自己做明明和点外卖没有区别。外卖里又不是没有粥。长泽先生胃疼的话自己就会去点。做饭完全是无用功。
把衣服打理到没有褶皱也没几个人会注意。直接穿根本没差。
卫生交给钟点工，花不了几个钱。
游乐园这个地点朝比奈椿也没去过，也不想去。
那些传.统节日都多到令人头痛，为什么还要过纪念日。
这些话每个字她都认识，只连在一起后所具备的涵义她不能理解。
……如果让长泽奈奈美体会一下她过去的生活，肯定是受不了，一天都受不了。
不过两个人本来就不在同一环境成长，椿不会用自己为标准来要求其他人。
长泽奈奈美那些眼泪伴随着那样负面的情绪真切的传递给了椿。
椿多少也理解了父亲的出轨给这个女孩的心灵带来了多么大的伤害。
泪水里含着的是数不尽的委屈和苦涩。
椿本人老早就不哭了，她的难过根本超不过「愉悦」。
那种「难过」，比起为了某事痛苦，根本就是觉得有趣，「演戏」演到嗨了起来，在心里蹦台词也是常有的。
自己上一次为了这样纤细的事情真正拥有难过的情绪，似乎已经隔了一个人生，完全都记不清了。
怎么解决这种纤细的事情，她更不知道。
但女人的眼泪真的是利器，尤其是长泽这样漂亮的人，可以一瞬间将人的内心给软化。
看长泽那么难过，椿心中也有几分压抑，真的想为她做些什么。
只是她无能为力。
边看着对方用纸巾胡乱擦去眼泪，椿尝试给出建议。
“你回去先和阿姨谈谈，不论如何这件事她有权知道。”
“妈妈过去有心脏病。我不敢让她有大的情绪波动。”
长泽奈奈美摇头，她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谢谢你，阿椿。……我感觉好多了。我们回去吧。”
她将剩余的眼泪压了回去。
然而在手指触碰到门扉的时候，从奈奈美口中说出了某句话。
“我恨他们，恨不得他们去死。”
“爸爸背叛我们，他也不再是我的爸爸了。”
带着那样复杂的情绪。
朝比奈椿的思维一顿，无数纷杂的思绪渐渐拧成了一股绳，如同拨云见日。
那些负面的情绪也找到了应该所在的位置，慢慢的飘远。
——真希望那个女人消失。和肚子里的东西一起，和所有苦难一起。
彻底的消失。
椿心中似有所感。
一切的负面情绪再次在一瞬间消散无踪。
不是消散，更像是顺着丝线爬往某处，「执行」命令。
有什么极为庞大的力量扭曲改变了某种「轨迹」，令少女有了一种自己「无所不能」的感觉。
那感觉太过清晰和美妙，仿佛可以掌控一切，摧毁一切。
朝比奈椿盯着自己的手心看了几秒。
[为什么会预感那二人已死。]
[难道，我是中二病吗？]
她甩掉了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出.轨和唯一选择和椿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