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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落花本是无情物
天极殿众大臣正等待着姗姗来迟的皇帝主持朝会,铁青着脸踏进大殿以后东方曦晨扫视了站在大殿中的众臣。
“臣等参见皇上。”
“起来吧!”环视一周后发现无情身着戎装站在离自己不远的柱子旁,
“千无情~~~”眼神停留在了无情身上,
“皇上~~~皇上~~”安靳宣推了推已经入神的东方曦晨。
“恩~~~”捂着嘴轻咳了一下,
“朕登基已经两年了一直沿用先帝的年号,今天朕想把年号换一换?不知各位卿家有何意见?”东方曦晨道,
“臣启圣上!圣上已登基两年更换年号本就是合乎情理之事~~~但要以何名为国号?这还要请皇上定夺!”礼部尚书成孝祯道,
“国号~~~”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龙椅慢慢的走向无情,
“千大人有何意见?”目光狡黠的看着无情,
“这~~臣认识的字不多所以不敢妄言。”无情惭愧的笑笑,
“诶!各抒己见而已,有想法的都可以说。”东方曦晨微笑着拍了拍无情的肩头,目
光紧紧的盯住她,使得无情觉得浑身不自在。
自在湖边见到无情那飘逸的身影后,东方曦晨莫名的产生了想要仔细看看无情的冲动,那张俊秀的容颜几乎不下于若惜,但它偏偏长在了一个男子的脸上,会是上天对他的眷顾吗?还是~~~她不是男子?;
另一边,
“皇嫂皇嫂~~~”云馨大大咧咧的直接跑进了宇华宫,
“参见公主。”小安子低头问安,
“免了!我皇嫂呢?”
“娘娘正在屋里和庄姑娘~~~”还没等小安子将话说完那人早已飞奔了进去,
“皇嫂!”
“啊~~~”突然从背后传来的叫声让正在入神沉思的若惜吃了一惊!
“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你这丫头。”永远是那沁人心脾的微笑,让云馨恍然明白无情对她动心的原因所在。
“皇嫂从今天开始呢我就搬来和你住。”挽住若惜的手将她扶到榻上坐下,
“糊涂!你已经成亲怎么还能像个孩子似的粘着我?”若惜严肃的看着她,
“反正我就是要搬来。”云馨嘟着嘴,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手指轻轻的在她额头一点,
“好啊!”高兴的从榻上上跳了起来。
安宁宫中,
“太子是不是还在哭闹?”‘咚咚’木鱼声中夹杂着小孩的哭声,
“太子要去找柳妃娘娘。”李嫫嫫回道,
“孩子总会想要呆在母亲身边~~~把太子带进来吧!”太后睁开了双眼,
“是。”
“走开~~~走开~~我要去找娘~~~”东方琪双眼已经发红,
“乖孙孙让奶奶看看。”从丫鬟的手中拉过了东方琪抱在怀中轻轻的拍在了他的背上,“琪儿想娘了吧!但琪儿想想现在你娘呢肚子里有了孩子,不能照顾你所以呢就把你交给奶奶照顾。”一脸慈爱的看着东方琪,
“琪儿要听话,琪儿听话了奶奶就带着琪儿去见娘。”看着他哭花的脸从怀里掏出手绢轻轻的擦拭着,
“琪儿听话!琪儿不哭了。”十分不雅的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这才是奶奶的好孙儿,过几天奶奶就带琪儿去见娘~~~”
“太后可那里~~~”李嫫嫫想提醒她那里如今是冷宫,
“没事~~~孩子想见母亲而已~~~而已~~~”发自内心的唏嘘太后心中想着过往,点点滴滴历历在目她甚至有个想法:要是她只是一个寻常的母亲那该多好!
天极殿中众臣正为了新的国号而绞尽脑汁,
“千大人你想到了吗?”今天东方曦晨总是刻意的关注无情,
“诶!”无情被他这么一叫回过了神,
“想到了吗?”走到了无情身边看了看无情的耳垂但并无耳洞,
“天~~~天宸可以吗?”一个转头和东方曦晨的距离不过一指,双方互相的呼吸在彼此的脸颊吹拂,但无情立刻退了一步,
“臣不知皇~~~”
“有趣!有趣!哈哈~~~”东方曦晨背着手走踏上了台阶,
“就叫天宸,从现在开始就是天宸元年。”拍板定案的即刻决定让无情觉得云里雾里。“退朝。”众人渐渐散去无情呆呆的想着刚才和东方曦晨近距离对视时,额头所滑落的汗珠正好印证了她所感受到让那使得自己心有余悸的杀气。
宇华宫,
“姐~~~”端着参茶的庄清研一进门就看到云馨正粘着若惜教她绣花呢!
“你是?”云馨看着似乎面善的女子,
“公主不记得我了?当年姐姐大婚的时候我们还比试过呢!”放下手中的茶杯摆出一个马步。
“想起来了~~我当时和你比谁站马步的时间长结果我输了,不过改天还要和你比比。”
云馨抱手微笑,
“随时恭候!”
“好了!两位女侠都坐下吧!我去拿点心。”若惜轻笑着摇了摇头,
“哎!怎么没见千驸马?”庄清研坐下后才想起便问云馨,
“她啊!她去上朝了不过不是去讨论国事的,她是去保护我皇兄的。”云馨道,
“那不是她很忙~~”庄清研面有难色道,
“是啊!怎么你~~~”云馨疑惑的看着庄清研。
皇宫长长的走廊当中,
“呼~~~刚才皇帝的那眼神?”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回想起那摄人的眼神,
“算了不想了。”大步的前往宇华宫;
但当她的身影渐渐消失的同时身后的黑影也站了出来,
“皇上今天是无心的还是~~~令有所图!”龙岚轩望着无情的背影脸色亦凝重了起来;“靳宣你有没有觉得若仔细看千无情她~~她长的~~~可以用美来形容。”东方曦晨把玩着扳指,
“世间本有美男子之说,用美来形容并无不妥!”安靳宣回道,
“也是!”想起无情的耳垂上并无耳洞,
“陪朕去安裕宫。”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微微细雨,令入秋以后的空气频添了一丝寒意,花园中的花朵也在慢慢的凋落。
兰秋宫,
“娘娘听说豫妃去帮柳妃求情了。”小顺子弓身给正在整理菊花的李湫愫回话,
“去了好啊!小顺子知道我为什么不去吗?”李湫愫转身问,
“奴才不知。”
“‘是非之地’最好还是远离为妙!”李湫愫手中的剪刀不时的剪落着正在绽放的菊花,“娘娘你的意思是~~”小顺子道,
“嘘~~~不可说啊不可说。”继续摆弄着房间中各式的菊花。
宇华宫中,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有一个朋友想见见千驸马。”庄清研道,
“朋友!”“说起这朋友和公主你的封号还有一些相似。”无心的话语被有心人听去,无情突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是不是宁馨?”云馨眼前突然一亮,
“公主你认识她?要是公主你~~~”庄清研还未将话吐出,
“别嘀咕了,两位侠女来吃点心吧!”似乎是故意将她的话打断若惜轻盈的走了进来,
“姐姐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你这丫头想向她道歉是吧!”若惜拉住了庄清研的手,
“我~~”
“上次啊!清研不小心伤了无情,可惜一直没机会向她道歉。这不想用这个机会向无情道歉。”若惜转身笑道,
“伤了她?”云馨道,
“难道你忘了你们成亲前无情脸上那疤。”
“哦~~~”心中依旧存在着种种疑问,云馨明显看出若惜似乎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又会不会和那宁馨有关?
安裕宫内,
“咚咚~~~”手指不断敲击木桌所发出的声音,东方曦晨只是坐着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皇上您的茶。”换了一杯热茶后柳茜儿递到他手边道,
“豫妃你说世间真的有如此清丽脱俗的男子吗?”接过茶杯放在桌上怵着下巴问,
“皇上指的是千大人?”柳茜儿道,
“恩!朕似乎才注意到他,原来他的容貌堪比若~~~”
“堪比若惜姐姐。千驸马的样貌的确可以称得上‘貌比潘安’。”柳茜儿坐到了东方曦晨旁边的椅子上,
“哈哈~~~其实朕在来这里的路上有一个想法。”东方曦晨起身摸着书桌上的玉狮子,“想法总是一个想法,想法有时候并不是现实。”柳茜儿道,‘人言可谓’话一出口所引起的风波可想而知,柳茜儿婉转的将话挡了回去。
“和你说话让朕觉得舒服,你说的对想法始终是想法,想法不一定是现实。”东方曦晨心中亦明白自己那想法太过‘大胆’,事关自己亲妹妹的终身,他还是顺着柳茜儿所搭好的台走了下来,放弃那荒诞的想法毕竟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
“借过借过~~~”急行匆匆不时跨过栏杆和花丛的无情,像阵风似的消失在了整理花园的宫女身边。
“小的给驸马爷请安。”门外传来小安子的声音,
“她来了。”眼睛骨碌一转云馨赶在若惜前跑了出去,
“你啊!闯祸了。”若惜放下点心白了眼庄清研,
“我?闯祸?”这话让庄清研摸不着头脑;
门外,
“啊~~~”一时无法刹住脚步的无情和云馨撞了个满怀,
“公主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才怪!”推开无情抱手而立,
“那伤到那里了?我看看。”无情向前跨步道,
“站住!不许动!”无情只好楞楞的站在原处,
“你来了。”若惜轻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微笑的面容让无情心中一阵,不禁在心中暗暗的想她是否不再反对自己来找她了。
“柳妃娘娘好!”无情拱手道,
“这不是宁馨的荷包!”庄清研拾起掉落在地的荷包道,
“这那里是什么宁馨的啊!是我送无情的。”拿过庄清研手中的荷包走到无情身边,
“我送你的东西可一定要收好。”狠很的瞪着无情将‘荷包’塞进了无情的腰带之中,同时拍了拍她的肩头,可无情那僵硬的笑容若得若惜直想发笑。
“诶~~~”无情苦笑着看着若惜,希望她能帮助自己,可是得到的答案是:“是啊!皇妹送你的东西可要收好。”若惜强忍住笑容道。
“皇嫂说的太对了!”两个女子似乎有着某种‘约定’,
“人家说礼尚往来~~我送你东西你也该回送我东西是吧!皇嫂、庄姑娘。”狡黠的微笑让庄清研难以琢磨,但若惜却是心如明镜,
“那~~~那公主想要我送什么?”无情心中七上八下。心想八成云馨已经知道了‘荷包’到底出自谁手?
“诶~~~帮我去御膳房把本公主的榴莲拿来。”云馨叉腰道,
“榴莲!可不可以换下?”无情吞吞吐吐的道,
“恩~~~”那凶光直射无情,
“我还是去拿好了~~~”
龙府之中,
“老爷你的信。”下人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交到了龙岚轩手上,
“交给我吧!你下去做事吧!”接过信龙岚轩闻到了一股清幽的菊花香,
“菊花~~~”仔细的观察着信封并未发现异常。
“到底会是谁?”一边思考着一边将信拆开,但里面的白纸上却没有任何的内容,惟有淡黄色菊花的花瓣散落其中。
“哪里来的菊花香啊!”邱月容还未进门就已嗅到淡淡的菊花香,
“是这信。”
“信!信上怎么会有菊花的香味?而且这纸乃皇家专用又有菊花的香味,看来这送信的人难道会是~~~”邱月容接过信笺看着微笑着的龙岚轩,想来他也已经猜到送信之人的身份了吧!
宇华宫,
“皇上!”安靳宣推门而进,
“靳宣什么事?”
“中秋将至奴才想~~~”安靳宣故意迟疑了一下,
“靳宣~~你只要做好你本分的事情就好。”轻嚼了一口兰妃李湫愫亲手所做的‘菊花糕’。
“是。”怯怯的退到了旁边,
“中秋是该热闹热闹了~~~你帮朕拟旨,让所有的大臣都带上家眷,到皇宫里热闹热闹。”东方曦晨似乎有了新的想法;
皇宫内迂回的走廊之中,不时的传出抱怨声。
“让我拿榴莲,拿就拿难道我会怕!”无情气呼呼的冲向了御膳房,可是内心当中她根本就不想再去碰那‘东西’;
宇华宫里,
“死人千无情!”云馨气呼呼的坐到了椅子上不断的嘀咕着,
“好了!你看她刚才那样子你还不解气。”若惜轻轻的拍在了云馨的肩头,
“解气!我正气头上呢!”云馨道,
“那你想怎么着?杀她?剐她还是~~~休了她?”若惜斜着眼看着云馨,
“我~~~我有说要杀她剐她吗?”撅着嘴巴摆动着衣带,
“姐姐刚才你和公主怎么?”庄清研疑惑的看着正在搭话的二人,
“还不是你惹出来的。”若惜道
“我?”顿时楞住庄清研还没理清楚头绪,
“好了丫头!你忘记你是来做什么了的吗?”刻意的将目光放到了门口,
“我是来~~~哦!多谢姐姐提醒。”快步的离开了宇华宫去追那正在抱怨的无情。
龙府内,
“来说是非者必是是非人,看来这送信人似乎另有深意。”龙岚轩背手而立,
“那你觉得她是敌人还是朋友?”邱月容问,
“不知道。”双手扶上栏杆身体前倾深深的吸了口气,周围所能听到的只剩下了沙沙的风声;
兰秋宫,
“东西送到了吗?”李湫愫在喝茶的瞬间从口里所吐出的问题让小顺子楞了一楞,
“送到了可~~~”似乎他有着些须疑问,
“可什么?”放下茶杯微笑着看着他,
“可他能看明白吗?”
“他会明白的~~~”站起身看向了那天空中无形白云。
御膳房内,
“诶~~请问郑主厨在吗?”无情踏进大门就问,
“在,我马上去给您叫。”一个小太监答话,
“不用了!诶你~~~你知道公主的榴莲在那里吗?”无情将那小太监拉到一边小声的问,
“榴莲?回奏驸马御膳房里已经没了。”小太监道,
”没了?不会吧!”无情睁大眼睛扫视了一翻,
“小的怎敢骗您,难道没人告诉驸马爷公主的榴莲要三天后才到吗?”
“三天?”无情惊奇的看着那小太监,
“算了没你的事了你去忙吧!”打发走了小太监无情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
“明明知道没了还叫我来?她什么意思?”无情摸着下巴沉思着;
秋天的风总是能吹落一些凋落的花瓣,难免使人顿生悲凉之感,夹杂着忽然飘落的细雨,点点滴进了人的心头。
“皇嫂你知道什么是吗?”云馨直勾勾的看着若惜,
“哎!‘有心种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其实你猜的没错。”若惜表情无奈,
“那无情她~~”
“她~~她‘无心’。”若惜微笑道,
“无心?皇嫂我不是很明白?”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是若惜要比她更了解无情。
“我只能说现在无情并未‘动情’。”若惜伸出自己的双手接住雨水,在她掌中形成一个水珠,
“公主你喜欢雨吗?”若惜轻声问,
“雨?”云馨也走到了房檐下看向了天空,
“风雨变换无常。有谁能料定何时降雨?何时住雨?人心亦如此。”若惜将手掌一翻水珠‘滴答’的一声滴落在了青石板上。
雨越下越大,渐渐的周围所能听到的只是雨水打击地面的声音。
“怎么好好的下起雨来了?”无情急忙跑进了凉亭之中躲避,并未注意到早已在凉亭中的人,
“千驸马!”无情的肩头突然被人拍住,
“庄姑娘怎么是你?你不是在柳妃娘娘那里吗?”当无情回头时发现竟是庄清研,
“其实我是专程来找千驸马您的。”庄清研道,
“找我?”
“千驸马可还记得花月楼的宁馨姑娘?”庄清研严肃的看着无情,
“宁馨姑娘~~”拿出了那‘荷包’千头万绪一时涌上了心头,一幕幕闪现。滂沱大雨的声音掩盖住了两人谈话,旁人无法得知她们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最后千无情默默的走向了大雨之中,而庄清研则立在了凉亭之中看着无情消失在了大雨之中。
宇华宫,
“人心亦会变~~她也会变吗?”云馨失落的看了看滴落的水珠。
大雨继续淅沥的下着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但站在屋檐下的两人却各怀心事,
“皇姐我想回房间休息下。”勉强微笑后朝房间走去,看着她的背影若惜明白她这是将一切交给了无情;
“柳妃娘娘~~~”蓦然回首发现无情全身湿淋淋的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你怎么都不躲躲?全都湿了!”若惜掏出手绢擦了擦无情额头的水珠,
“你认为我该躲吗?”深邃的眼神凝视着若惜,原本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时间仿佛一下定在了某个时刻;
“那你想躲吗?”无疑是将问题再次抛了回去,
“你的手绢湿了。”眼见若惜将收起湿透的手绢,无情急忙夺了过来,
“那你何尝不是湿透了?手绢湿了只要把它晒干就好,那你呢?衣服湿了自然要换,一切顺其自然才最好!”话语中似乎蕴涵着深刻的含义,
“顺其自然才最好~~~”重复了一遍若惜的话语,
“先去换衣服吧!”
“恩。”浅浅的微笑中两个人同时走进了大厅。一句‘顺其自然’让无情似乎得到了另一个信息,自己或许还有机会一个照顾若惜的机会;也或许是若惜给自己一个理由。对于这段感情他们两个都说过要放下,可‘谈何容易’?铭刻在心中的印记早已难以湮埋。
大雨‘哗啦哗啦’的做响,藏在角落的小安子将一切看的真真的,
“看来得去告诉安公公。”匆忙的脚步向天极殿而去。
宇华宫中厢房内,
“公主您的茶。”小兰轻声唤了声躺在床上的云馨,但云馨似乎睡着了没有任何的反映,于是小兰轻轻的关上了房门而去。
“千无情~~~你简直就是个风流胚子,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嘛!还到处去招惹狂蜂浪蝶!”拳头不断的捶打着被子而眼角的泪水在不经意间慢慢的划落,嘴里虽然不断的咒骂但是在云馨心中她还是比较担心无情的‘身份危机’。
天极殿中,
“皇上云馨公主搬进了宇华宫。”
“住进去了~~那千驸马呢?”东方曦晨没抬头继续批阅着奏章,
“也同公主搬了进去并且千驸马还说~~~”安靳宣在东方曦晨身边轻声回道,
“还说什么?”将已批阅的奏章放到了一边端起了放在桌角的茶杯,
“还说今后宇华宫的护卫由他亲自负责。”举起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要不要奴才告诉千驸马换个人去?”安靳宣小心翼翼的问,
“不必了!”东方曦晨放下了茶杯起身走到门边,
“可~~~”
“突然间下起雨来了,不知道中秋那天是不是还会下雨?”刻意的将安靳宣的话打断,“这~~天气变化莫测难说也许会下也许不会。”不知何时开始安靳宣觉得他伺候的‘主子’已经不是当年的太子了!在他心中越来越明白‘伴君如伴虎’的含义,但他却无怨无悔!
“是吗?靳宣帮朕传旨以后宇华宫的护卫就由千驸马负责。”
暴风雨来临的前夕都是莫名的宁静,此时的宫廷也一样;
“安公公。”小安子叫住了正要给东方曦晨沏茶的安靳宣,
“小安子!你怎么来了?”小安子的出现让安靳宣吃了一惊,
“我只是觉得娘娘和驸马爷之间好象~~~”
“不许胡说!小安子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娘娘不受任何的伤害,明白吗?”
“是。”小安子点了点头,
“只要娘娘安全就好!安全就好!”
‘轰隆’天空中划过一道电光,天空中不时传来了连续的雷鸣声。
宇华宫中厢房,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云馨站到了房门边,
“好好的干什么打雷啊!”无情抬头看天自问,
“劈你啊!”正好一记响雷在天空中炸响,
“啊!!~~”被那么一吓的无情急忙转身正好撞到了门柱上,一个反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哎哟!妈呀!是谁啊!躲在门后吓人?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无情不悦的大声喝道,‘咯吱’门后的人笑个不停的走了出来,
“笑~~~笑死我了~~你刚才那傻乎乎撞柱子的样子太好笑了~~~”一边说一边捂着自己的肚子,
“有那么好笑嘛!”无情白了一眼云馨,
“当然了你是没看到你刚才那样子~~~实在是笑死人了。”
“笑吧!笑吧!小心把你肚子笑破。”无情拉过凳子想要坐下,可是突然觉得有股凉凉的清泉从自己的鼻孔里流出,正好滴落在手背上。
“血!”低头看去发现手背上不知何时滴落了几滴鲜血;
“呀!你鼻子流血了。”云馨急忙上前用手帕擦拭着还在不断往外流的鲜血,
“我~~~我要~~~要清~~”不断堵住无情嘴的手帕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怎么流给不停啊!不许动!”无情想把头仰起但偏偏——被我们的公主给扶了回来,“我~~~”
“怎么了?”若惜听到响动赶了过来,
“皇嫂她流血了怎么都止不住啊!”云馨着急的道但手依旧把无情的头按住不让他仰起,
“你啊!帮我准备清水。”
滂沱大雨夹杂着不断传来的电闪雷鸣,让焦急等待的宁馨更加的心急如焚,她期待着庄清研给她带来的会是好消息,可她却不知道她即将等来的却不是‘好消息’。
“小姐您坐下吧!”瑜秋将宁馨拉到了椅子上坐下,
“可我~~~”忐忑的心情让她心神大乱,
“你这么等啊看啊!也不是办法,该来的总会来的。”瑜秋微笑道,
“我也知道可是我就是~~~”
“小姐!平时你不是很冷静吗?但如今你怎么都方寸大乱了?”遇到‘情’字就算是英雄恐怕都难以做到‘冷静’。
大雨冲刷着大地‘劈啪’的水声不断环绕在耳边,花园水池中的荷叶被雨水打的低低的再也无法将头抬起,朦胧的视线范围内让人无法看清远处。
龙府内,
“参见夫人。”一脸焦急的管家龙贵见到邱月容弓身道,
“贵叔你这么着急有什么要紧事吗?”邱月容看到焦急的样子微笑道,
“刚刚江南送来的一封信。”龙贵回道,
“江南?没事了,你去把信交给老爷吧!”对于江南的突然来信邱月容不禁有一丝担心,她深知龙家除了龙岚轩之外已再无活口,如今却莫名的收到江南来信心中不免疑虑!
无法安心的她只好藉送茶为名来到了书房,
“老爷你说这可信吗?”龙贵小声问,
“看这字~~的确是出自千伯父之手。”龙岚轩拿起书信皱紧眉头,
“那~~老爷我们~~~”“依信上所言千伯父也该到京城了,他来京城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他已识破我的身份?”龙岚轩将信放在了桌子上,右手不断的敲击着书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哐铛’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谁?”龙岚轩惊异的看向门外,“我。”邱月容轻轻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宇华宫中待云馨走后。
“抬起头我看看,你是不是上火了?还是刚才淋雨弄的怎么就流血了?”若惜轻轻擦拭着无情嘴边的鲜血,两个人的距离已不到一尺;
“我~~~”如此景况让无情的心脏加速了跳动,
“别想些没用的事!”轻轻的拧在了她的耳朵上,
“知~~知道了。”可是在无情的眼中她依旧是那么的‘明艳动人’,
“叫你别想了你还想~~~是不是想失血过多而亡啊!”眼见那人的鲜血依旧不止若惜知道她又‘多想’了,直接狠狠的踩在了无情的左脚上;
“哎哟~~~知道了知道了。”被她这么一踩无情的心神定了定道。可是房门外的云馨却将一切看在了眼中,看到刚才无情那看若惜的眼神,云馨的心仿佛被什么‘揪’了一下;“怎么云馨还没把水打来?还有你既然知道了就别胡思乱想。哎!你这鼻子是怎么了?似乎是给撞的?”擦尽了血迹若惜看到了鼻上的伤痕便问无情,
“本来就是撞的,而且还是撞到了门柱上。”云馨笑嘻嘻的端着水走了进来,
“谁撞到了门柱上?”庄清研双手抱胸慢慢的走了进来,
“就是她啊!你刚才没看到她那傻样,要是给你看到你也会笑死的。”指着还在清洗着残留血迹的无情云馨叉腰大笑,
“还笑~~要不是你我会撞到门柱上吗?不撞到门柱我的鼻子会流血吗?”见云馨还在一个劲的发笑,无情站了起来将衣角一甩,把左脚放到了凳子上后狠狠的瞪着云馨。
“你流氓啊你啊!别以为只会你耍流氓本公主也会。”云馨也将左脚放到了凳子上也狠狠的瞪着无情;
“怎么你今天是和我耗上了?”云馨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无情,
“是又怎么样?我就是和你耗上了又怎么样?”无情将头仰起哼哼道,
“我是公主!”云馨大声喝道,
“你是公主又怎么样?我还是驸马呢!专管公主!”站在旁边的若惜则暗暗发笑,
“姐姐她们怎么个吵法~~~你不担心吗?”庄清研疑惑的看着发笑的若惜,
“放心吧!她们没事。”若惜幽幽的道,“哦。”门外风雨大作而房内亦如此,那两个人正吵的火热,
“你找打是吧!”云馨将脚放下走到了无情面前,
“你打得着嘛你!”无情诡异的微笑,
“你~~~千无情~~~”随手抄起茶杯扔向了无情,
“喂!你想谋杀我啊!”无情接住茶杯道,
“杀你~~~杀你不如折磨你。”云馨邪邪的微笑,
“我倒要看看你~~~”还没将话说完又一个茶杯飞来,
“我说了你打不到~~~”
“哈哈哈哈~~~落汤鸡。”一壶茶水不偏不倚的全泼到了无情的身上,
“云馨你~~你怎么能用茶水泼她?难道不知道茶水是烫的吗?还有你不知道刚才她被雨淋湿了吗?万一感染了风寒怎么办?”若惜迅速上前掏出手绢擦拭着无情身上的水珠,对于云馨来说她是第一次见到,一向疼爱自己的若惜竟会向她发脾气。
“我~~我没想~~”
“什么没想云馨你做事就是这样——不顾后果!”若惜目光灼灼的看着云馨,面对这样的景象庄清研最大的疑惑是若惜的表现——竟会如此的反常!一向平和的若惜竟‘大发雷霆’,
“诶~~我没事茶水是凉的,真的我没事!”无情急忙将云馨拉到了身后,自己则微笑着看着若惜。
龙府,
“刚才你们的话~~~我听到了。”邱月容看着满脸愁容的龙岚轩,
“其实我也不想瞒你~~~千伯父他来京城了。”龙岚轩淡淡的道,
“千伯父?”
“他是‘千无情’的父亲~~~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来京城,我想他可能是知道了——我的身份!”当想到此念时龙岚轩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那~~你想怎么做?离开京城远离这是非地。”邱月容道,
“该来的总会来~~~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等待!”其实邱月容心中明白不把当年灭门之事搞清楚之前,龙岚轩他是不会离开的。
皇宫大内屋檐上停落着稀松的鸽子,忽然一只灰色的鸽子突然飞到了东方曦晨的桌子上停了下来,安靳宣急忙伸手上前捉住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等等。”东方曦晨叫住了他,
“把它留下还有~~你们都退下。”指了指安靳宣手中的鸽子,
“是。”房间中东方曦晨用那诡异的笑容俯瞰着大殿,
“一切都是朕的,都是朕的。”将手里攥紧的纸团撕的粉碎;
听着东方曦晨的语言安靳宣明白皇宫恐怕不‘太平’了。
宇华宫,
“真的没事?”若惜关切问,
“真的没事~~那我们去换衣服了。”无情将云馨拉回了内室;
来到了内室云馨突然拉住了无情的衣角,
“你~~你真的没事?”云馨眼睛发红眼泪早已在眼眶中打转,
“没事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呢!”无情笑道,
“对不起我~~”
“算了!过了的事就让它过去何必去追究呢!好了帮我找下衣服吧!”帮无情换湿衣的云馨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似乎明白了更多,若惜那关切的样子在她脑海中无法挥去。经过了茶水风波后云馨便跟着若惜学起了‘女红’。
农历八月十四宫中忙的热火朝天,大街上孩童们大声的唱着歌谣:月光光,照谷场,谷场上,农人忙。今年稻谷收成好,家家户户乐陶陶。千无情却早早的出现在了大街之上,经过几夜的思考她觉得必须要尽快处理宁馨的事,她明白如果时间越久对宁馨的伤害也许会更大。
花月楼前一片繁荣景象,而站在门口的老鸨正对着一个中年男子点头哈腰,无情看了看那人发现那人竟是——樊成虎,于是无情不想造成更大困扰直接纵身飞进后院朝宁馨房中走去。
刚走到门口,
“你总算出现了。”瑜秋没好气的瞪着无情,
“诶~~宁馨姑娘在吗?”无情笑笑,
“还没被你害死!”瑜秋道,
“宁馨姑娘她怎么了?”听了这话无情焦急的问,
“还能怎么?病了呗!”听到瑜秋此言无情急忙推开了房门,
“宁~~~”还未将第二个字吐出来便发现此刻的宁馨如秋风中的枯叶般摇摇欲坠的扶着窗栏,无情上前将她横抱而起,忽然的怀抱让宁馨欣喜她将头靠在了无情的肩头,但这中感觉随着无情将她放下而消逝。
“既然病了为什么还要起来?”无情帮她盖好被子关切的问,
“只是起身倒茶而已。”宁馨半躺着微笑道,
“哦。”一时间无情不知自己将怎样开口,双手不断的摩挲着自己的外衣;
而宁馨看着她似乎有什么要和自己说,于是静静的等待。
“小姐你的药。”瑜秋的出现打破了沉寂,
“让我来吧!你去忙吧!”无情站了起来接过瑜秋手中的药,端着黑糊糊的药无情坐到了宁馨床前。看着无情细心的吹了吹还在冒着热气的汤药,宁馨心生幻想:要是无情能永远陪着自己该有多好!
“可以喝了。”无情舀了一勺送到了宁馨的嘴边,
“恩!”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无情,
“药苦吗?还是烫了?”无情突然问,
“不苦也不烫。”宁馨笑道,此刻她心中那里会有苦,得到自己心爱人的照顾对她来说比吃什么都甜;
“你~~”
“等等。”从怀里掏出了锦帕轻轻擦了擦宁馨嘴角的污秽,
“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锦帕。”宁馨心中暖暖的道,
“没事!一块锦帕而已。”无情笑笑,
“虽然是锦帕可弄脏了怪可惜的,不如我帮你把它洗干净。”宁馨伸手去拿无情手中的锦帕,一阵清风吹来竟将无情手中的锦帕吹到了地上,
“我去拣。”可当无情低身去拣时发现那锦帕——是若惜给她的,将锦帕放在手中一时间无情思绪万千回想着和若惜的种种,她的心莫名的沉重。
“怎么了?”看无情楞在那里宁馨问,
“没什么!”将锦帕拾起小心翼翼的收到了怀中,
“你刚才想说什么?”将药碗放到了桌子上坐到床前笑问,
“我是想问你怎么会有时间来这里?明天就是中秋了难道你不忙吗?”宁馨问,
“我~~~其实我是有话想和你说。”无情原本微笑的面容黯淡了下来,
“是吗?那请说。”宁馨微笑道,
“我~~~”无情不知道练习了多少次但此刻面对着宁馨竟无法竟话吐出,
“你什么?”
“我~~我~~我想我也该走了,你好好休息吧!”无情背对着她话锋一转道,
“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话?”宁馨捂住了想要发笑的嘴,
“不~~不是~~我~~我承受不起!”无情转头看着宁馨严肃的道,
“什么承受不起?”
“宁馨姑娘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我~~我承受不起,我~~我已经有了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