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星来到》祈北墨

7、告状

　　王二婶还有些懵，青年男子摇了摇她，将王二婶唤回神来，“娘，你怎么了？小月有喜了，你不开心吗？”

　　“开心，开心！”王二婶是太开心了，以至于一时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哆哆嗦嗦地看向九华，深深行了个礼，“多谢九华姑娘，多谢福神娘娘！”

　　“娘，你怎么了！”王二婶这一下把青年男子吓了一跳，他连忙扶住了王二婶，制止了她行礼的动作，“娘，你不是魔怔了吧？对着一个小姑娘行礼……”

　　青年男子怀疑的眼神在九华身上瞟来瞟去，周围的人忍不住了，吵吵嚷嚷地开了口，“拦什么拦，你娘给九华姑娘行礼道谢都是应该的，这傻小子。”

　　九华并不在意这些，她微微一笑，制止了众人，道：“行了，你回家去吧。”

　　这话是对王二婶说的。单看九华的外表，这话可以说十分不尊重长辈了，但让青年男子疑惑的是，王二婶连连点头，恭敬的样子让青年男子心里都有点发毛。

　　待王二婶走后，九华道：“若是没事，都各回各家去吧。”

　　众人纷纷对视了一眼。没事？当然有事了！

　　“九华姑娘，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福气怎么样啊？”

　　“勉勉强强，差强人意。若是诚心信奉福神娘娘，福气自然会多起来。下一个。”

　　“九划姑娘，能否帮我问下福神娘娘，我什么时候能赚大钱？”

　　“看你财运旺盛，不久之后必能发财。记得诚心信奉福神娘娘，下一个。”

　　“九划姑娘，我何时才能有个孩子啊？”

　　“你子嗣福气稀薄，这辈子都难有孩子。不过若你诚心信奉福神娘娘，过个几年自会有孩子。下一个。”

　　“哎，九华姑娘，我家那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诚心信奉福神娘娘，三天之后，时来运转。下一个。”

　　“大妹子，你知道我家猪跑哪去了不？”

　　“你的猪自有它的福气。你不用太伤心，诚心信奉福神娘娘的话你会有很多头猪。好了，下一个。”

　　“九划姑娘……”

　　“九划妹子……”

　　“九划姐姐……”

　　等九华摆脱了这些人终于回到姜故明家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这还是九华发了话，那些人才不甘不愿的把九华放走了。要不顾青估计，就算到了明天早上他们也不会放人。

　　想到刚才的事，顾青用一种钦佩的目光看向九华，赞叹道：“妹妹，你可真厉害。”

　　“小事而已。”九华的神情倒是无波无澜宠辱不惊的。观测凡人福泽气运这件事对九华来说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她关心的是这一番造势能给自己带来多少信仰供奉。不过若想知道这一点，得等许久之后了。

　　不过自从九华在众人面前露了这一手以后，村里的人对九华热情高涨，姜故明家里每天都有人拜访。在天界时，九划只能听到善人或者执念深刻之人的祈求，像这样直面凡人解决他们的诉求，对九划来说是非常新奇的体验。当然，这也给九划带来了极大的好处。不过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这边顾青和九华回到家里，陈录早就等的不耐烦了。顾青回来以后，陈录长出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埋怨，“怎么这么晚回来啊，先生很担心你们。”

　　姜故明忍俊不禁，摇摇头道：“最担心的不是你么？书都念不下去了，光顾着看顾青回来了没有。行之，你的心不静。”

　　陈录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辩解道：“先生，我错了。因为顾青和九华回来的时间太晚了，我有点担心，所以……”

　　“担心什么呀，”顾青将篮子放在桌子上，把买的东西一件件拿了出来，“多大的人了，还会走丢吗？对了，我跟你们说，在市集上我和九华妹妹遇到了黄婆婆呢……”

　　顾青绝口不提在市集上遇到了萧远的事情。九华挑挑眉，明白顾青是怕陈录担心。但是九华可不想就把这件事这么放过去了。

　　顾青还在说着市集上的事情，已经讲到了九华轻轻一拍，就治好了二虎痴痴傻傻的症状，惹得陈录惊叹出声，他没有怀疑顾青说的是假话，真心对九华说道：“九华，你可真厉害。”

　　话说的和顾青一模一样。九华点点头应下了陈录的夸奖，本来说的就是真话嘛，九华可不会在这件事上谦虚。

　　倒是姜故明面露沉思，眼神探究，话里话外带了几分试探，“九华当然厉害了，她不是说自己是神仙么？”

　　既然是神仙，总会有点神通，比如从天而降什么的。所以当顾青和九华比平时晚了许久回来时，姜故明倒不是很担心，只是对顾青讲的内容觉得果然如此。

　　九华好像没听出来姜故明话里的试探一样，对姜故明笑了笑，捏起了一块桃花糕慢慢吃起来。倒是顾青听到姜故明这么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九华妹妹当然厉害啦。不过姜先生，我和你说，九华妹妹可不是什么神仙呢。就在我们到了村口的时候啊……”

　　顾青绘声绘色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陈录边听边点头，关注的重点却有点不一样，“原来如此，所以你今日才这么晚回来啊。”

　　“你这书呆子，”顾青柳眉一竖，急道，“听了一通什么啊？我让你注意我们为什么晚回来了吗？重点是九华妹妹很厉害……”

　　顾青还要说下去，陈录赶紧求饶，打断道：“好了好了，我错了，九华妹妹真厉害，行了吧？”他就像哄小孩一样，等顾青不那么生气了，又补了一句，“不过，以后不能再这么晚回来了，我会很担心的。”

　　也不知是不是最后一句话发挥了作用，顾青耳朵红红的，哼了一声不再言语。姜故明等他俩安静下来，才似是赞叹的对九华说道：“说是神仙的是你，说不是神仙的也是你，你还真的是厉害。”

　　他话里其他的意味九华只当听不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残渣，九华眨眨眼，挑起了另一个话题，“姜故明，你认得萧远吗？”

　　这话一说出口，顾青的脸色霎时间变白。姜故明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顾青，点点头，突然问道：“听说过，你们在市集上碰到他了？”

　　说是疑问，语气却十分肯定，好像当时他就在场一样。

　　九华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样子看似是不谙世事的少女，说出的话却十分有深意，“还和他聊了一会儿天呢。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场的人，听不懂的恐怕只有陈录了。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疑惑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姜故明叹了口气，他这个学生哪里都好，不过正像顾青说的那样，是一个书呆子，颇有种不通人情世故的感觉。他解释道：“顾青和九华在市集上被萧远缠住了，萧远就是萧知县的儿子，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

　　一听纨绔子弟这四个字，陈录就什么都明白了。他噌的一下跑到顾青面前，拉起顾青的手来好好把顾青打量了个遍，嘴里发出连珠炮一般的疑问，“他把你怎么了？有没有伤到你？他说什么混账话了？”

　　说道最后，他眼角忍不住红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顾青有点难堪地挣脱开他，小声道：“我不就是防着你这样嘛……行了，没事的，就是被他缠了一会儿。”

　　陈录不依，还想再问，被顾青一眼瞪回去了，“姜先生和九华还在呢，你注意点。”

　　顾青这么一说，陈录才回过神来，讷讷的看了姜故明一眼，陈录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还是对萧远那个小混账的气愤。

　　姜故明说道：“顾青，这么大的事，你确实该和我们说的。萧远横行霸道惯了，别看你这次逃开了，他肯定心有不甘。要是下一次找到了你，我们都没有防备，真出了什么事，你要陈录怎么办？”

　　不等顾青回答，姜故明又说道：“九华，把当时的事情说一下。”

　　九华应了一声，将遇到萧远以后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九华记性十分好，萧远的每一个神态动作话语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也清清楚楚的复述了出来，这让陈录听得怒火中烧。

　　而对于自己做的事，九华也没藏私，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我把萧远打傻了，估计三天以后他才能好。所以我们暂且还能安分个三天。”

　　“打傻了？”这一刻，姜故明终于有点愕然的看着她。

　　“对呀，”九华点点头，有点可惜道，“不过以后就用不了这招了，要不萧远他得一辈子傻下去。”

　　当时九华用扇子狠敲了萧远的额头，就是趁那时候把从二虎身上取出来的那团厄运打到了萧远身上。萧远这三天只能像二虎原来那样痴痴傻傻的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