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分手 她想做蒋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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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第二章
连翘心中了然，走到蒋峥尧面前站定，不说话，含笑看他。
蒋峥尧很高，比连翘足足高上一头，微微低头，也看着她。
此时正是逆光，两人的身影看上去不很清晰，像一副漫画。李宇宙想，这一幕真美啊，
“有事吗？”还是连翘先开口，软糯的声音甜甜的，一直甜到人心里去。
然而，蒋峥尧作为钢铁直男，不吃这套，“约你，假期。”
虽然蒋峥尧平时日常生活是抽烟打架，但几乎没有向女生主动的经验，此时他多少有点局促。
包括天合在内的几个高中，人人都知道蒋峥尧玩世不恭，女友也换过几任，但很快就分手，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生青睐有加。
连翘算得上第一个，虽然虚实尚且不明。
“哪天？”连翘发问，一双眼睛清明，单纯而无辜。
蒋峥尧一挑眉，“都行，听你的。”
这样唯唯诺诺的小女孩，蒋峥尧见过几个，柔若无骨，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似的。
年轻时每个男孩都幻想有这样一个女孩，她单纯可爱，有甜美的微笑，像是摇曳的百合，顾盼生姿，向自己走来。
偏偏蒋峥尧是个例外，他觉得这些女生实在是没意思。
连翘觉察到了他的戏谑。
“后天晚上吧。”
天太亮无法刺激人们内心的欲望，而夜晚，不用饮酒便已微醺。
连翘伸出白净的手，轻轻拉起蒋峥尧的衣袖。
蒋峥尧一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有点怕黑，到时候你能来接我吗？”连翘抿唇，楚楚可怜。
怕黑约白天啊，约哪门子晚上，蒋峥尧想。
“可以。”
船还未上，两人各怀鬼胎。
“手机号码给我写一个，到时候给你打电话。”蒋峥尧记下连翘的号码，就离开了。
教室内将二人对话听得真切的李宇宙走出教室，“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连翘假装听不懂李宇宙的话，“嗯，怎么了？”
“有男朋友你还答应跟蒋峥尧出去约会？还有，你不怕黑啊，咱俩上次一起去鬼屋的时候，你可比我胆子大多了。”这在李宇宙眼里都是无法理解的事情。
连翘笑出声，“我假期四天，白天的时间满了，只有晚上有空。”
这个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无法解释李宇宙的疑惑，“都跟男朋友出去吗？”
“不是，只有一天跟他出去，其余的白天要学习。”
李宇宙惊诧，皱眉疑惑地看着连翘，“你在学校天天学习，好不容易放假了还学习？亏不亏啊。”
李宇宙是个享乐主义者，虽然假期不长，但她还是决定去一趟邻城旅行。
按李宇宙的话说，人生是脚下走出来的，永远待在一个地方是在浪费宝贵的生命。
连翘拍了拍李宇宙的肩膀，没说话。
回到家，连翘瞥了一眼如往常每一天一样争吵的父母，漠然地回到房间，戴上耳机，将音乐调到最大声，拿出读了一半的《人间失格》。
读完已是黄昏，连翘最喜欢这个时刻。
不是黎明，不是夜晚，它是某种模糊不清的界限。明明披着仿佛充满希望的晚霞，却要在下一刻遁入黑暗。
手机响起，是张嘉禾。
她没有接，而在十分钟后发去一条短信：刚才在洗澡，怎么了吗？
连翘喜欢这样有余地的交流方式。
很快，收到了对方的来信：没事，提醒你明天的约会。想我吗？
她直接给张嘉禾拨去电话，还没等对方开口讲话，就娇嗔地小声叫了一句，“好想你哦。”
失落后的巨大欣喜，有冲昏人头脑的力量。
不得不承认，张嘉禾是个接近完美的男友，初三刚开学时对她表白成功后为了不耽误她的学习，一直等到毕业才频繁联系她。
会在大大小小的节假日送上精美的礼物，在街上永远让她走在里面，每次牵她的手时都如获至宝，在她偶尔闹小脾气时轻声细语地哄，永远温柔。
之所以是接近完美，而不是完美，是因为差了一个条件。
连翘不喜欢张嘉禾。
更准确地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张嘉禾。
第二天的清晨，连翘开始妆扮自己。她十分清楚自己的容貌优势，不在于美艳，而在于那一股子清纯劲儿，比那种张扬的美更加勾人。
连翘挑了一条浅绿色的裙子，设计剪裁偏向旗袍，将她姣好的身材包裹出来。
涂了淡淡的唇膏，提升一下气色。连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差了些什么。
思考片刻，连翘拿出皮筋，将头发高高束起，露出白皙而美好的脖颈。
听说这段脖颈，总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要想成为别人的白月光，总得露出自己的白才是。
准时赴约，张嘉禾约在一家装修精致的咖啡馆，符合他大少爷的一派作风。
此时，张嘉禾已坐在位置上，面前的咖啡已经下了一半，看得出来早来了很久。
连翘走到张嘉禾对面的位置上，落座，朝他笑笑。
明眸皓齿，着实闪了张嘉禾的眼。
而他的目光，在游移到连翘白皙的脖颈，尤其是向下看时，变得幽深。
连翘今天穿的这件衣服其实很心机，虽然是包裹的严严实实，却在胸口上方处有水滴型的镂空，面积不大，没有到胸部位置，却十分引诱人想象将它向下拉一拉，会是怎样的风景。
连翘注意到他的目光很快又变得清明，张嘉禾一向是这样能控制好自己任何状态的人。
其实，连翘快撑不下去了，她觉得和张嘉禾在一起，有些累。
约会一定要约在安静而高雅的地方，吃饭一定选择在她看来又贵又难吃的东西。他永远优雅，永远是一副天之骄子的模样。
这和他的出身有关，他来自一个家世显赫，关系和睦的家庭。
而且，她觉得自己对张嘉禾来说，也是个不重要的人物。
当初张嘉禾的父母决定把他送到国外上高中，她不是没有想过，张嘉禾会为了自己留下来。
可张嘉禾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
在他眼中，他的前途是广阔天地。
你有没有过那么一种渴望？明知道他做的事情是正确的，却十分想看他为了自己选择错误的路，哪怕只是挣扎。
咖啡喝完，两人已经分别交待完彼此的近况，有些像官方问询。
张嘉禾询问她的意见，“宝贝，想去哪里？”
连翘笑，“听你的。”
张嘉禾最爱就是连翘乖乖的模样，能让他觉得世界都在他手中。
张嘉禾爱连翘吗？当然。
但连翘起初的目的是，撕下张嘉禾的面具，看看他不如意的一面。
久而久之，连翘终于认输。张嘉禾的面具，与皮肉融为一体，彼此相生，甚至他不自知。
张嘉禾决定带她去电影院看重映的一部经典电影，买的一定是几乎每次都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最贵的VIP厅。
这个人，对于一切世俗的喧闹，甚至是无声的簇拥，都反感。
连翘万万没想到，会在路上遇见蒋峥尧。
当她和蒋峥尧迎面撞上，两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彼此的身上。
蒋峥尧是一个人，他停下。
连翘拉住张嘉禾，她也停下。
沉默是由张嘉禾先打破的，“怎么了？”
连翘抬头笑说，“遇见了同学。”
蒋峥尧听见这说辞，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眉毛。但她说的也没错，他便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连翘介绍一下身边的这位。
连翘放开拉着张嘉禾衣袖的手，坦坦荡荡地说了一句，“朋友。”
蒋峥尧发出疑问，“哦？”更像是质问。
连翘补充一句，“初中的朋友，出国了，回来聚聚。”
活像跟男朋友解释自己与其他异性的关系。
但明明两人关系尚浅，大可不必如此。
连翘明显是逾越了自己的位置。
饶是优雅如张嘉禾，此时的脸色也已经差极了，他的修养只能维持他在此刻不开口反驳。
打了招呼，就此别过。
拐过了一个路口，张嘉禾停下，看着连翘。
“我在等你的解释。”张嘉禾微怒。
连翘第一次看他生气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什么解释？”
“宝贝，别装傻。”张嘉禾的气很快压下去，此时已经又换上了温柔的模样。
就在刚才相遇的那一刻，连翘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把张嘉禾换了，她觉得蒋峥尧不错。
这是她在心里的解释，却也实际表达了出一半。
“我们分手吧。”
张嘉禾愣了，没说话，等着连翘的下文。
可没有下文，连翘沉默。
一贯的骄傲不允许张嘉禾挽留，他只是反问一句，“为什么？”
连翘给出了一个十分令人信服的理由，“我不喜欢异地恋，你离我太远了。”
这让张嘉禾无话可说，因为的确如此。
两人不欢而散。
当晚，连翘辗转几人要到蒋峥尧的号码。
她发去一条短信，只有四个字：我分手了。
蒋峥尧收到以后，对了对放假前连翘写下的号码，果然是她。
但蒋峥尧并没有把这回事放在心上，他对此毫不在意，又不是他的人。
殊不知，连翘已经在本子上写下了十种勾引蒋峥尧的办法，立誓在一个月之内拿下他。
第十条，霸王硬上弓，没有什么拽到床上解决不了的事。
旁边的手机响了一下，进来一条短信。
本以为是蒋峥尧，没想到是张嘉禾。
短信的内容倒是让连翘有些惊讶，他写：宝贝，我们不分手好不好，我会多抽时间回来陪你的。
这样的略带恳求的语气，已经是张嘉禾的底线，她知道。
可他的底线从来无法让她感受到被珍重，被视作世界的唯一。
是的，她想要成为一个人世界的唯一，能翻手使他痛苦，覆手让他快乐到极致。
张嘉禾是第一站，他满足不了这个条件，他的世界有太多重要的东西。
那就无法阻止连翘寻找下一站，蒋峥尧就是下一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