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章 就在那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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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有些刺眼，凌然揉了揉双眼，迷茫地看着四周。一片纯白的世界，呵呵，他真的到了天堂，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似乎现在连腰上的伤口也不再疼痛了。不知道在这里是否能见到从未谋面的生身父母？他们一定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不会像自己一样，浑身沾满了 ……
嘴角嵌着微笑，轻轻拉开窗帘，阳光倾泄而来，照在少年身上，镀起一层柔和的光圈，带着笑的他就似真正的天使般干净纯粹得不染凡尘。
窗外是一片还未绽放鸢尾花海，但在阳光的映衬下，透着好看的色泽。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过，五月里的夜晚，趁着月光，起身观望，它那绽开的枝叶花朵，灿烂奢靡到连世界也因此失色……
“醒了？”冰冷的声音响起，屋里的温度瞬间冷了几分。
凌然闻言，转身。有那么一瞬间，凌默以为他是见到了天使，白衣似锦，肌若皓雪，静若清莲，笑容漾在唇边，阳光洒向他，恍惚得似乎生出了一双羽翼，脱俗脱尘地静立在那儿……
“您是？”此时的凌然就似获得了重生般，将前世的种种不堪过往忘却，纯洁得似一张白纸般。面前的男子，白衣翩飞，细细打量，锐利的眸子，挺毅的五官，精致的面容，伟岸的身型，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不言而威。“这是天堂，你是上帝吗？”
“天堂？上帝？”男子轻笑了起来，纤长的手指抬起了凌然的下颚，让他的眼神对上自己的，真是一双漂亮得过分的水眸，不参一丝杂质，既无辜，又怜人，让人忍不住想破坏那份平和、狠狠地蹂躏。
凌然微抬起头，感受着男人掌心传来的温度，好暖好暖，与他凛冽的声音不同，他的体温让他禁不住流连……他有多少年没有如此靠近温暖了？好想再多靠一会儿，恋上温暖的人，就像飞蛾扑火般决绝，哪怕只是片刻的相拥，哪怕相拥后便是死亡，亦心甘情愿。身体往往先于思想，当凌然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紧紧地靠在男子温暖的胸膛上，撒娇般的婆娑着，想汲取更多的温暖，而脸上的笑容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突然的外力，凌然被弹到墙角，背部的疼痛阵阵传来，怔怔地看着如神一般的男子，笑了。
“我不喜欢别人触碰！”似乎是觉着那悲伤人儿的笑过于诡异，男子低沉着嗓子说着，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俊，可凌然却满足地笑了，“谢谢你！”于他，这点小伤，根本算不上什么。面前的男子是火源，是温暖，他给予的温度足以让他温暖上一阵子了，想着，又满足地笑了起来……
“还有……”走向门边的男子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浮起一抹冷笑，诡异得如地狱撒旦魔王般，“这里不是天堂，而是……地狱。”
地狱……顿时天旋地转了起来，他还是那个罪孽深重的他，他还是没有资格进入天堂……一切的幻境顿时消失殆尽，白色的房间刹时间跌入黑暗。原来，光亮不曾属于过他，一幕幕不堪的过去如走马灯般不断交替着。笑自己蠢，蠢到以为一切都已过去，却不知灰暗的过往早已在他的内心深处刻上了不可磨灭的烙印。抹去……却不能，忘却……更不能……
抬起那双血迹斑斑的手，干净通透得见不到原来的样子，可是，那滚烫的液体像巨毒一样渗进他的骨血。疯狂地撕咬着双手，猩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手早已血肉模糊。似乎是觉得不够，凌然疯狂地翻找了起来，“刀呢？刀在哪里？”他要砍了这双引起一切祸端的手。突然，眼睛一亮，嘴角浮起阴冷的笑容，那把德国军刀可以结束一切了……
“你疯了吗？”凌默眼疾手快地夺过柜上的装饰刀，一把推开了像疯子般扑向他的少年。
肋骨幢上了桌角，“恩……”凌然闷吭了一声，突然退后两步又狂冲了起来，目标……桌角。这次可以解脱了。
原来死亡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我终于死了，呵呵……死了……”
“你疯够了没有？”阴狠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回荡在空旷的屋子。
“为什么？为什么？”用力推开身前的男人，“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为什么？”猩红的怒目瞪着，不死心地再次冲刺，双手却被钳制住，动弹不得，须臾，人像失去了重力般飞出好远……
缩在角落里，环抱着双膝，他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了吗？他不要活，不要……一狠心，咬上了舌苔……
一双温暖的手强制地掰开的他的嘴，血，下落，泛着朽味……“在玩够之前，我是不会让你死的！”没有温度的声音宣判着他的无期徒刑。
抬起头，环视四周，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惟有眼前的男子周身泛着火光，那是来自地狱的邪美火焰。
火，他是火，是他唯一可以看到的光亮，“我，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吗？”
“凌。默。”……
光亮离开了，他的世界又陷入一片黑暗。之后发生的事他都毫无知觉，不知道是如何换到了另一间丝毫没有自杀可能的房间，不知道是如何被人绑在了床上，嘴里塞着布条……他只是昏昏沉沉地睡着，脑海中不断地念着……
凌……默……
凌……默…………
凌……默………………
就在那一年的那个明媚清晨，十六岁的凌然在逃离了一场梦魇后，又跌入了更深的炼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