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痕》北堂水翎

3、序 甩不开，逃

　　“默，你爱我吗？”

　　被唤作默的男子只是缄默不语，悟自摆弄着手机，为什么电话还没有来呢？

　　“默，你爱我吗？”不依不挠地又问了一遍，虽然心中早已有答案，但是，哪怕是骗自己的甜言蜜语，他都如此吝啬吗？难道他连哄哄自己都不愿意吗？

　　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凌默起身准备离去。

　　一把抓住凌默的衣角，低声地问道，“你爱我吗？”语气中是哀求，亦是绝望，睁着那双过分大的眸子，不再似往日般晶亮，暗淡得看不出一丝光彩，就这样痴痴地看着，等待着答案……

　　不着痕迹地挣脱，动作娴熟到已成为一种习惯，凌默轻抬起对方的下颚，脸上带笑，“然，不要再问这种问题了，反正现在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开心吗？”

　　是吗？是开心吧？因为贪恋那炙热的怀抱，因为凡事的逆来顺受，因为心甘情愿接受他的一切，哪怕是最冰冷的讽刺，哪怕是最无情的刺穿，哪怕是……只要是他于他的，都甘之若饴。

　　落寞地收回半空中的手，视线却一直盯着男人离开的方向，那伟岸的背影，自己总是想努力触碰，却被一次次阻隔，摔得粉身碎骨，摔到痛亦不痛……这次，他又是和谁约会呢？狠狠地闪了自己一个巴掌，凌然！不准哭！！！

　　突然，他神经质地冲到了窗边，失神地望着男人的车子扬长而去，带起沙尘，迷了双眼。泪，不是说好不再落泪了吗？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下坠，却被狠狠地擦去。哭什么？凌然！不准哭！把眼泪逼回去！

　　原来不管他爱的是男是女，凌然终究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只是一个等待着被临幸的可怜虫。他的温柔，他的笑颜，于自己，从来都是如此这般吝啬。

　　轻抚着无名指上的戒痕，那么深，那么紧，不合适的尺寸有点小，陷下去了好一圈，紧紧地箍着他的手指，他的心，好象代表送出戒指的人在心上刻画的程度。其实凌默你并不知晓，更深更痛的戒痕其实在心里……甩不开，逃不掉，纠纠缠缠，绕在指间，绕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