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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这大都,只 ...

  •   风雨楼开业那日,后厨忙得不可开交。宋宋突然提了条鱼进来,说是一位白衣公子带来的,让蒸。
      那条鱼极是普通,但本着顾客为上的原则,我还是将那鱼上了锅。我瞧着那锅里死气沉沉的鱼想,有谁来我风雨楼,还会自带生食的?虽说我这天下第一厨着实有些浪得虚名,但哪有开张第一日便自带生食之理?这样想来,那客官该是一个怪人。偏我平生最喜各种奇人怪事,等那鱼出锅的时候,便亲自端了鱼出去。
      到了雅阁第二间,我刚要敲门,门便从里面开了。开门的是个年轻人,穿一身黑衣,抱一把通体银色的宝剑,柄上还镶着一水滴形状的红色宝石,再一细看,这剑不就是江湖上消失多年的寒月剑么。
      说起这寒月剑,就不得不提一提这剑的主人凤回。传闻凤回自小便仗剑江湖,从不与人结交,也不与人为敌,不仅生得极美,剑法也是一流,虽是一界女流,却是江湖十大剑客之首。曾只身一人,深入合国亲取合国皇帝首级悬于合国皇城上七天七夜。
      不过,江湖上都知凤回其人,却无人识得凤回。
      只知朗月清风的夜晚,她会穿一袭雪白纱裙,白纱蒙面,手执一把银色宝剑取人性命。那剑是千年寒铁所铸,削铁如泥,锋利无比,也算得上是一件宝物。但前些年凤回便自江湖中消失无踪,有说她金盆洗手退隐了,也有人说她被人斩杀了,寒月剑也跟着下落不明。如今机缘巧合能得一见,也是幸事。
      黑衣小哥生得极俊,眉目清冷,一看便是个中高手,实力不容小觑。我正思忖着如何与这黑衣小哥开口,突闻阁中传来一声轻咳,黑衣小哥便接过我手中的鱼,“碰”的一声将门关上。
      往日都是我拿闭门羹给别人吃,今日自己倒吃了一回。本来我只打算见见那怪客有何特殊,没成想能得见那寒月剑。我这人生性爱热闹,如今这等奇事被我撞见了,哪有不一探究竟的道理?索性搬了条凳子在廊上坐着,抓了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等着那黑衣小哥出来。
      刚坐稳当,便见一条红凌自梁上倾泄而下,月西一袭红纱遮面,赤足自红凌上滑下,脚尖点地又腾空而起,一时间四条红凌如三条水蛇般自中间绽开,迅速缠上二楼的围栏。只见月西轻轻一跃,便跃上了那红凌桥,盘腿而坐,取出她随身携带的玉笛,轻轻吹起来。
      月西本是胡族姑娘,我们相识在大漠,她不仅能歌善舞,还吹得一首好曲子。同为江湖卖艺,这种人才我自然不会放过,于是携了她同来大都,果然派上了大用场。只见那一个个世家子弟,拼了命地给月西鼓掌,我趴在廊沿上,觉得这每月十文钱的开销甚是值得。
      “姑娘此曲难免单调,不如让在下舞上一剑,给姑娘助助威。”只听一个男声自二楼雅间响起,便见一个青衣公子,自二楼的雅间凌空而起,一步跃上那红凌桥上,长剑出鞘,寒光乍现,与笛声相得益彰,更是让看客拍手称快。
      那青衣公子生得眉清目秀,眉宇间还有一丝英气,剑舞得也不错,在这大都,算得上不可多得的少年郎了。
      我正看得起劲,门口突然骚动起来,一队人马破门而入。吓得我手中的瓜子掉了几粒到地上。我这人向来节俭,连忙蹲下去捡瓜子,谁知我刚一蹲下,周围人竟跪了一地。齐声喊,“参见崇阳公主。”
      这时我才注意到,那队人马领头的,竟是个身穿黄衣的少女。少女约莫十六七岁,梳了两根漂亮的辫子,头上盘着好看的发髻,步摇一甩一甩的,很是漂亮。
      我也曾认识一个小姑娘,也叫纯阳,也爱梳两小辫子。算算日子,也该是这般年纪,这般高了。说来也怪,那小姑娘出生之时,下了足月的雨,结果生她那日却挂起了太阳。她爹一高兴,给她起名纯阳,也因此,她极得她父亲宠爱,自小便养成了娇蛮的性子。
      只见纯阳公主朝那青衣公子大呵一声,“韩城,你给我下来。”
      怪不得一身英气,原来是韩城。
      这大都,只有一家姓韩,那家便是大将军韩府。韩府三代为将,韩老将军韩吉是开国大将,其子韩为是骠骑将军,韩城的年纪,应该是韩家的孙子辈,依着将门虎子的说法,那韩城再差,也该是军中小将一名。
      看纯阳这架势,八成和韩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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