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那么多》假扮的天使

3、慢慢消失的爱

　　我本想把手抽回，但我好不舍啊。这一路我没有看路，而是偷偷的盯着他看，被他发现了，他只是冲着我笑。我的私心泛起，居然在大冷的天带他饶了远路。分手时的场景没有我想象中的完美，但是我已经很是满足了。
　　从楼道的窗向外望向他远去的背影，一丝喜悦参杂着一缕悲哀涌上心头。回到家，已是深夜，顿时感觉这并不属于我的空间亲切了不少。坐在床边，我的右手在反复的揉搓着我的左手。失眠，它今夜定会缠住我不放的。半梦半醒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到凌晨5点钟，这一夜我都在做着憧憬未来的梦。
　　黑着个眼圈来到办公室，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早，怎么没精打采的？”向阳问候着我。
　　“是吗？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我急忙走到我的位子上坐下，背对着他隐藏我那熟番茄似的脸。
　　铃 铃，“念宁吗，我是小茜啊，今天有时间吗，我想让你陪我逛街。”小茜总是一口气说完要说的话。
　　“今天下午我正好休息，我们在哪见面啊。？”我问道。
　　“就在学校门口吧。下午一点不见不散啊，拜拜。”没等我说话，她就挂了电话。
　　“念宁，我在这儿。”早到的小茜向我招着手。
　　“我的大小姐，你怎么想逛街了，说吧去哪呀？”我打趣的问。
　　“跟我走吧，晚上我请你吃饭还不行吗？”没等我说什么，她就拉着我上车了。
　　我和小茜逛了三个多小时，都买了好多东西，实在是累的可以，我们找了一家咖啡屋安坐了下来。
　　“天啊，说是你陪我逛街，怎么买的东西比我的还要多的多。”小茜边数着我的东西边说。
　　“是吗，我也好长时间没买衣服了。”我边喝咖啡边说。
　　“真的吗？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呀。”小茜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吓的我差点打翻咖啡。
　　“为什么这么说？”我极力的保持平静。
　　“书上就是这么说的，心理学也有这么一说，别告诉我你没上过心理学选修课。”小茜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我。
　　“你整天只靠那些书判断所见所闻，是不是有些太理性了啊。”我岔开话题。
　　“别打岔，回答我的问题。”小茜说。
　　“也许是吧，我自己也不确定。”我手托腮，脸向窗外，脑子里浮现向阳的轮廓。
　　“这是什么话，我不管，你要告诉我那人是谁。”小茜语气强硬。
　　“向阳啊。”我脱口而出。
　　“不是吧？！”小茜差点把咖啡喷出。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条件反射的问道。
　　“要我说实话吗？”小茜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
　　“是的，要你说实话。”我的心有点加速跳。
　　“他和你不是一类人，你们俩不合适。”小茜的语气肯定。
　　“为什么，你有什么理由啊。”我的心凉了半截。
　　“还记得吗，我说他是不会流泪的天使，他对爱情其实很现实，上次他会那么难过，那是因为是别人甩了他，你也看到了，就算是那样他都没有流泪。我怕他拿你当救生圈，等到他恢复了，就把你丢到一边了。”她的语气格外肯定。
　　“是吗？你说的话怎么好象你以前就写好似的。”我掩饰着自己的悲哀。我何尝不曾这么想过啊。
　　“因为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我从认识他那天开始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还是一样的语气。
　　“也许吧，但是我求你，祝福我好吗？”我的语气微弱的可怜。
　　“你，你是不是痛也要痛的完美啊你呀。我真是被你气死了啊。”小茜一口气喝下整杯咖啡。
　　“处女座，B型血，你知道的。”我轻描淡写了一下。
　　“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他不在需要你了，你一定要全身而推啊。”语气一如诚恳。
　　“好的，我答应你行了吧，你放心好了，我不会那么傻的。”我的语气不坚定也不诚恳。
　　回到家后，我直立在电话旁好半天，终于拿起了电话，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是我，念宁。”没等他说话。
　　“明天陪我看电影好吗？”我小心的问道。
　　第二天早上在电影院门口
　　“怎么突然想看电影了？”向阳笑着问我。
　　“没什么，才上映的，感觉不错就想看了。”谎话，我只是想确认他是否爱我。书上说，在昏暗中你最想吻的那个人就是你爱的人。
　　“走吧进去吧。”他拉着我走了进去。
　　说实话，电影演什么，我并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我的问的答案，可是我又不敢问，只好用行为来证明了。电影快结束了，什么也没发生。我随着电影中感人的情节痛哭流涕。
　　“怎么了，感情那么丰富。”他递过来一张纸巾。
　　“你爱我吗？”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
　　“你说呢？”他反问道。
　　“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问你的。”
　　“爱不是挂在嘴边的。”
　　“可是，那你……”话到嘴边我又吞了下去，我怕再问，他会给我一个我无法接受的答案。
　　不知不觉已经进入2月了，这时的哈尔滨格外的寒冷。也许是有了向阳在身边，我不再感到那么寒冷。但是，我偶尔还是会打寒战，因为他对我好模糊啊。
　　二月十四日，周六。我守在电话旁，什么动静也没有。就连别人的也没有，大家都在过节，怎会给我来电话。等了一天，一天没吃东西。“也许我只是宇的替身而已。”我把自己绻成一团。录音机里放着周惠的《替身》，好合适的背景。
　　由于工作的关系，我和向阳要有一个人去大连实习，最后，向阳选择了离开。在他离开的这三个月里，一个电话也没有。知道从失望到麻木是怎么一个过程吗，这三个月就让我了解了。一个月的失望、一个月的过度、一个月的麻木。
　　实习期结束了，我知道我们俩也结束了，也许从来没有开始过吧。就在他回来的前一个星期，我在网上留言告诉他我病了，他才给我回了一个电话。
　　“这三个月还好吗？”他不痛不痒的问道。
　　“你说呢？”我反问道。
　　“我，哎，这三个月我想了很多，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的，真的，也许我比较适合一个人吧，习惯了。”
　　听的出，他想把话尽量说的委婉，但是对我的伤害还是很大。
　　“我明白你的意思，希望我们还是朋友。”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奇的冷静，也许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吧。
　　“那当然，希望下星期回去能见到你。”
　　“是啊，下星期毕业典礼。你要记得赶回来啊。”我在故作轻松。
　　他不在需要我了。这是我接完电话的第一反应。也许我送给他毕业最好的礼物就是“自由”。我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给他写了一封信，并不长，只是实在是太难写了。
　　就在他的飞机落地的那一刹那，我的飞机起飞了。靠在被椅上轻松的睡了一会儿，醒来时，飞机正飞翔在太平洋的上空。也许小茜已经把信交到向阳的手里了吧。
　　向阳：
　　展信好
　　不好意思，我失约了，我没有参加毕业典礼，因为飞机不等人的。
　　你说不爱就可以不爱了，可是我做不到的，你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继续同我做好朋友，我也可以的，但那只是表面的，我的心会很痛的。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我从来不要不能完全属于我的东西，你已经让我破例了半年，我不要再去推翻自己的理论了。
　　你知道伤痕是无法痊愈的，因为你也受过伤。你说你习惯了一个人，我也受够了整天无边无际的猜想。爱是需要互相信任的，可是你从来没有给我这种信任感。也许远离这座城市，你我都会生活的更好。可是我知道的，我对你的爱是不可能停止的，因为它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那是一种难以戒掉的东西。你不必内疚，不是你把我逼走的，是我要放爱一条生路。你对我不是爱，是一种依赖，受伤时的依赖，是它把你引向了歧途，它发出的错误信息，让你误认为你爱我。
　　当我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不在需要依赖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失去你的准备。同你失去联系的那三个月，更让我验证了一切，只是少你一句话而已。我现在知道了，你是射手座的，因为射手太爱自由了。
　　“从来不知道自己如此的软弱，当我发现不该再爱了，那一刻才懂。我爱你那么多，所以那么痛，当我发现我挡在你逐爱的途中，每次入睡后，都做了同一个梦，你转身的轮廓。”
　　愿我们的明天更精彩。
　　许念宁
　　2002 年6月6日

　　2003 年6月6日
　　一年的时间，让我渐渐习惯了没有向阳的日子，可为什么7天前我的痛又发作了呢？我无聊的翻阅着日历，在今天的日期上用红笔随意画着圈。“6月6日，多好的日期”6月6日，我猛的一惊，日历和笔落于地上。我突然明白心痛的原因了，原来我并没有能力忘记他。
　　7天的水汇成天使的一滴眼泪，是那只天使留的泪吗？也许多年后他会回来寻找他的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