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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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袤的天空一碧如洗，灿烂而温暖的阳光金色纱羽般撒落在成群结队的学生身上，一派生机。
学校英语演讲联赛定于今日开展，所以学校索性给这群苦逼的初三毕业狗停两节课去观赛，也算是给他们减减压。
秋默和傅一旸并肩走着，不疾不徐。傅一旸心里揣着事，所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当然，他在意的不是待会儿的比赛，而是昨晚下的决定。
傅一旸不自觉地垂着眼眸斜视了秋默一眼，对方正低着头，也不知道在口袋里捣鼓着什么，鸦黑的碎发落在雪白的后颈上，让人萌生出一种鸦羽振落雪地的清冷美感。
这时秋默忽地抬起头，傅一旸根本来不及收回眼神，两人的视线凌空相撞，秋默倒没什么，只是傅一旸却倍感尴尬。好在秋默并没有觉得什么异常，而是献宝般合上双掌向傅一旸递上什么东西——
一颗糖果躺在掌心里。
“什么？”
“润喉糖。”秋默拉过傅一旸的手，将糖果放到他的手中，道，“比赛加油。”
说着，两手握着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眉眼弯弯月牙儿似的，笑眯眯的，可爱到不行。
傅一旸默默收紧了手，极为不自然地转开视线，抬手碰了碰鼻尖，耳尖可疑地变得粉红。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稍稍侧过头道：“跟上。”
秋默没明白傅一旸这是干什么，但也没想太多就跟了上去。身后不远处的谢迎摸着下巴坏笑地看着这一幕，又圆又大的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嘴里嘿嘿几声，心说这可就有意思了。
李子洲就站在谢迎旁边，他自然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只是比起谢迎的打趣看闲，李子洲的脸色却是不佳，面沉如水，眼底竟是与他年纪不相符合的阴鸷。直到谢迎扯了扯李子洲的袖子催着他赶紧走，李子洲才换下那令人生畏的表情，随着谢迎一起往比赛会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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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傅一旸的镇定自若，其他的参赛学生多多少少显得有些紧张，有的连上台时走路都是顺拐的。
傅一旸的出场顺序在中间，过了好一会儿，才轮到他。
不像其他选手那般拘束，傅一旸好似把舞台当成自己的主场，脸上不见丝毫紧张之色。俊秀的少年站成了树的姿态，一举手一投足尽显自信风采，他侃侃而谈，一个个流利而地道的英语单词从他口中流淌而出，适当的语速和高低有致的语调，让座下一干听众倍感舒适。
当傅一旸说出最后一个单词，结束自己的演讲，朝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时，观众席霎时响起雷鸣般掌声，久久不绝。
比赛结果是赛后马上由评委们决定出来的，毫无疑问，第一名自然是傅一旸。傅一旸直身而立，伸出双手从评委手中接过奖杯时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身向台下观众鞠了一躬，才领着领奖队伍走下台。
那金灿灿、沉甸甸的奖杯在他手中好似玩物，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喜欢或者激动，就像比赛得了第一名这件事于他而言不过是喝水吃饭那么平常，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秋默倒是有些兴奋，他两眼亮晶晶地盯着傅一旸手里的奖杯，就像是个想玩玩具的小朋友一般。傅一旸见他这样，不假思索地便把奖杯塞到他怀里——巧的是李子洲正伸手要去摸奖杯，指尖还没碰到，就眼见着傅一旸把奖杯塞给秋默。
傅一旸眼神落在秋默身上，自然没看见李子洲的动作，所以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李子洲却不这么认为，此时周围还聚着不少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关注着傅一旸，自己刚刚的尴尬之举一定被别人给看得一清二楚。
李子洲不会去怪罪傅一旸，却是自顾自地把这笔账算到秋默头上。他看着秋默的眼神愈发地阴冷，一股又一股的恶意几乎要从眼睛里泄出来般。
“你好厉害。”秋默将奖杯交还傅一旸，那声音软软的，语气里即使佩服又是羡慕。他脸上露着明亮的笑意，嘴角两侧凹出浅浅的酒窝。
傅一旸自小便是拿奖拿到手软的那一类人，大大小小的奖在他而言都和空气别无二致，对于别人对自己的赞誉更是看淡，从不过多在意。只是秋默这会儿说出的话却是让他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悸动，内心深处就像藏着一罐可乐，此时正咕噜咕噜地直往外冒泡，但是那泡沫却不是汽水味的，而是甜滋滋的草莓味。
傅一旸垂下眼眸，内心的波动情绪表现在他脸上则是愈发地冷漠，一张俊俏的脸死板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比赛失意的那一拨人。
比赛结束后，这些学生自然是要回教室继续上课的。大家在路上嬉闹着，好似鸟儿般雀跃。
傅一旸看了眼秋默的侧脸，从这个角度看他脸颊两侧还有点小肉，夏日的阳光落在他白嫩的脸上，连上面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傅一旸手指动了动，抿着唇压下了心里那个“好像戳一戳他的脸”的念头，又想起昨晚已经做好的决定，他张了张嘴，喉间却似有铁块梗住，难以言语。
“秋默……”傅一旸的声音又低又轻，话刚出口就好像被阳光给蒸腾掉消散在温热的空气中一般。
秋默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等着傅一旸说下去。可是没等傅一旸一鼓作气地将话讲明白，谢迎和李子洲便凑了过来，打断了傅一旸的话。
谢迎兴致勃勃的样子，他挤在傅一旸和秋默两人中间，高抬着手一左一右地搭在他们两人的肩膀上，问道：“篮球赛去不去啊！？就我们年段几个班，这周末，在咱学校球场。”
傅一旸把谢迎的胳膊拿开，瞥了他一眼，问道：“你作业又不做了？”
“哎呀——上吊还得喘口气呢，更何况这作业是做不完的，何必急于一时呢！走吧走吧，都是咱年段的人，友谊赛而已。”谢迎狗腿地笑着，尖尖的小虎牙晾在风中，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傅一旸并不是那种觉得中考要到了就把自己整得紧张兮兮，成天都抱着本书猛读的人，毕竟中考于他而言不过就是一场考试而已，在S市内就没有他考不上的高中。更何况傅一旸虽然性子冷了点，但又不是孤僻不合群，所以他稍加思索，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谢迎见搞定傅一旸，便将目标转移到秋默身上。他整个身子紧紧地贴在秋默身侧，用狼外婆诱拐小红帽一般的语气说道：“小秋默~要不要一起呀？你刚转学过来，认识的人也不多——男人嘛，不打不相识，走一个？”
秋默自然是想去的，群体赛不失为拉近自己与周遭同学距离的好办法，可是学校的球场是露天的，要他在这种天气在阳光底下暴晒近一个小时，他估计得褪层皮。秋默只好歉意地笑笑，说自己球技不精，不想拖了后腿。
谢迎还想说点什么挽留一下，但是看秋默脸上微笑但眼神却很坚定的样子，也只好作罢，只是让秋默比赛那天一定要来球场给班级加油，秋默自然应好。
李子洲自始至终没有加入到谢迎的劝说中，只是自己一个人站在傅一旸的身侧，问道：“一旸，我妈妈叫你晚上来我家里吃饭，你要来吗？”
傅一旸心里还想着秋默的事，便没怎么听仔细李子洲的话，直到李子洲又轻声唤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不了，我晚上要整理一下试卷，挪不出空。”
李子洲脸上的失望神情展露无疑，他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因为知道傅一旸是说一不二的，所以即便内心再失落他也不再多劝，毕竟劝了也没用。
一行人紧赶慢赶总算是在上课前赶回了教室。傅一旸落座后想起刚刚自己刚开了个头的话，看了眼正在翻着书包准备上课用的书本的秋默，心里正想着要不要索性把话说完时，秋默突然抬起头看向傅一旸，两人的眼神又是一次在空气中陡然相撞，没等傅一旸移开视线，秋默便道：“比赛那天，我帮你们准备一些蜜渍柠檬吧？”
既然自己上不了场，那就帮忙做些事情吧。
“帮我？”傅一旸脑子一抽，硬生生把后一个字给撇去了。
“啊？……呃，对啊。”秋默愣了一下，心想好像意思差不多，便接着说道，“你喜欢甜一点还是酸一点的？”
“……甜一点的。”傅一旸如实相告，并没有任何隐瞒。
秋默倒是惊奇，笑道：“没想到你喜欢吃甜的——那你喜欢吃甜点吗？”
傅一旸心下一沉，暗道：这是开始旁敲侧击自己的口味偏好了吗？然而他这般想着，却又是很老实地点头，眼神也很是正直。
秋默其实也就是随口一问，但是傅一旸已经开始脑补秋默亲手制作甜点送给自己时的画面，又开始烦恼自己要是接受还是拒绝、怎样的措辞既恰当又不会引人误会诸如此类的问题。
他这么一想，就直接将“和秋默讲清楚”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比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