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中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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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的日子比秋默想象中的要轻松一些，傅一旸的父母没有特别去照顾秋默，平日里怎么对待傅一旸就怎么对待他，这不由得让秋默松了口气，如果他们对自己格外的好的话，那反倒会让他心生疏离与负担。
秋默坐在玄关处换鞋，傅一旸挤在他身边，明明位置那么大他却偏偏挨得这么近，搞得秋默胳膊肘一曲就捅到傅一旸。
“你捅到我了……”傅一旸捂着肚子，小声嘟囔着，一脸委屈巴巴的表情。
秋默惊骇地睁大眼睛，他发现自己对这样一个平日里超尘脱凡高冷得一比的人突然卖起委屈来竟然意外的……受用。于是秋默便伸出手在傅一旸肚子上揉了揉，像哄小孩般问道：“好点了吗？”
傅一旸见秋默这般姿态便忍不住想要抱抱他，便猛地一个倾身，眼见两手就要揽住秋默，结果也不晓得到底是谁傻，两人的额头重重地撞在一块，一声闷响听着就疼。
秋默捂着额头弓着背，嘴里吃痛地低吟着，眼泪都要被疼出来了。他抬头去看傅一旸，却见对方也是和自己一样的动作，捂着额头疼得整张脸都要拧在一起了。
“噗……”秋默忍俊不禁，无奈又好笑地看向傅一旸，“你干嘛突然撞我啊？就不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吗？”
“……”傅一旸同志怎么都不会承认自己本来只是想好好抱人的，于是他抬手抓了抓额前凌乱的刘海，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还有不到四个月就要考试了。”
“啊……怎么突然说这个，搞得我好紧张。”秋默显然没反应过来傅一旸是在转移话题。
傅一旸帮秋默把头发理顺，又把他的围巾给紧了紧，声音一下子变得低缓起来，隐隐带着几丝笑音：“等考完了，我就跟你说一件事。”
秋默看傅一旸，傅一旸也正看着秋默，眼底藏着一点雀跃与温柔。秋默一下子就想到冬日里在雪地上咋呼蹦跳的雀鸟却用着小脑袋轻轻蹭着落地花瓣的画面。
“什么事？”秋默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般。
“保、密。”傅一旸说着站起身，两手插在裤兜里。
秋默也跟着起身，大大方方地一摊手，道：“好吧……不过你刚刚到底为什么撞我？”
傅一旸脸上表情一滞，旋即转身走出门，也不回话。秋默跟上，傅一旸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好奇，于是秋默小跑到傅一旸跟前，讨好般地笑了笑，道：“说嘛！”
“好啊，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傅一旸站住脚，两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秋默。
秋默愣了下，瞳孔稍微放大，眼睛像是被冻住般眨都不眨。傅一旸以为自己吓到秋默，赶紧装着开玩笑的样子，曲起手指弹了下秋默光洁的额头，道：“逗你玩的。走吧，不然得迟到了。”
秋默垂下头，低低地应了声。傅一旸走在前边，秋默悄悄抬眸看了眼他的背影，心跳不由得加快了稍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刚自己是真的差点就要亲上去了。
——还好控制住了，不然就完了。毕竟一旸……只是开个玩笑啊。
秋默心里暗自庆幸又徒留失落。他重重地喘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一下子就在冰冷的空气中消散地无影无踪。他摇了摇头，颓着脑袋跟上傅一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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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羽绒服到薄开衫再到短袖，时间好似瞬移般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中考于傅一旸而言与平时的练习考试其实并无二样，他只是担心秋默的状态而已，好在两人现在已是朝夕相处的状态，所以傅一旸在学校架着秋默读书，回到家后也是挑着夜灯加班加点。
秋默直着腰坐在书桌前赶着把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题做出来，明晃的台灯灯光落在清秀的侧脸上头，在写满黑字的纸卷上投下一片浅薄的阴影。
傅一旸推门而进，手里拿着一杯牛奶。他放轻了脚步走到桌旁，把牛奶放到桌面，道：“妈妈刚温好的牛奶，先喝了吧。”
秋默都腾不出手，只好摇摇脑袋，匆忙道：“我不喝了，你帮我喝了吧，我得抓紧把这份卷子给做了然后背点单词。”他说着，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卷面，忽地，一只手伸了过来直接将卷子给抽走，一杯温热的牛奶杯塞入自己的手中。
秋默茫然地看向傅一旸，却发现傅一旸脸色却是不佳。
“我是有说让你抓紧时间好好冲刺，不过我可没让你透支身体。”傅一旸目光落在秋默眼眶之下怎么都挡不住的青影，语气不免得略显心疼，“你知道你看上去有多累吗？”
秋默抿了抿唇，两手交叉握着杯子，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视线。
“我累啊……可是我更怕不能和你考进同一所学校啊。”秋默低落的情绪一下子袭上心头，漫天洪水般铺天盖地而来。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干脆噤了声，不言不语。
傅一旸心里内疚，弯下腰凑在秋默耳边说道：“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我只是怕你把身体给弄垮了，离中考也就半个多月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调整好心态。你放心，以你现在的水平基本上是没问题的。”
“真的？”秋默露出小狗一眼委屈巴巴的表情。
“真的，你就算信不过自己也得相信给你补习的我吧。乖，把牛奶喝了，感觉上床睡觉。”傅一旸说着揉了揉秋默的发顶，眼底是掩藏不住的宠溺。
秋默低头喝着牛奶，仍由着傅一旸在他发顶乱来。温热浑稠的液体从喉间滑落，秋默的思绪也随之翩飞。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发现傅一旸总是喜欢对他动手动脚的，比如揉揉脑袋，揽一揽肩膀，有时候晚上睡觉时还会把自己直接给抱在怀里。
他当然是乐意和傅一旸亲近，可是他就怕哪一天自己实在憋不住了，直接把自己的心意全部都吐露出来，那时候就真的完蛋了。傅一旸一定会远离他的，秋默对此深信不疑。
把牛奶喝干净，然后收拾好书包，两人一起掀开被子躲进被子里。
屋内并无灯光，只有隐隐从窗帘缝中泄进的如水月光博得几丝光亮。
“一旸，我们可以读同一所高中的吧？”秋默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在夜里显得格外的亮。
“放心吧，会在一起的。”
“嗯……”秋默低低应了声，不再言语。
秋默翻了个身，身子半蜷着，缓缓阖上双眼。他在心里偷偷补上一句：我想和你一起，永远在一起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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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渐显，璀璨的日光自层层树叶撒落，浑热的空气之中处处弥漫着紧张。
这一天，是S市定于中考的日子。
长哨声响起，像沙丁鱼罐头般的一群群考生涌进考室。秋默和傅一旸没有在同一考场，两人在哨声响起后便分开各自前行。
秋默手指一下一下地抠着自己的衣摆，他深呼吸了几次来缓解自己的紧张，明晃晃的阳光在照在自己身前，刺得他睁不开眼。
“没事的……”秋默口中暗念几声，稳住心神，踏步往考室走去。
……
一场中考连续三天，三天之后便是这群学生暂时的休息，而真正的解放，还得是在……成绩公布的时候。
秋默望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一时间不知该作何感受。成绩固然算不上差，比起一开始的成绩甚至可以说是有很大的进步，然而秋默想起某些专家对于市一中录取分数线的预测，心里难免紧张。
傅一旸心里稍微估量了一下，诚然，这个分数确实挺险，但是他又不能这么直接地告诉秋默，只能安慰他，便道：“没事，预测分数线往往比实际分数线要高不少。”
秋默眼睫颤了下，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般望向傅一旸：“真的吗？”
“真的，去年不也是这样吗？别想太多了。”傅一旸拍了拍秋默的后背。
秋默虽然点头，但是心里的紧张与无措感却丝毫未减。
……
三天之后，市一中的录取分数线终于出炉。
那个时候，秋默正和傅一旸走在去超市买盐的路上，偶然听见身侧匆匆跑过的少年人喊着分数线出来了的话，秋默脚步一顿，赶紧拿出手机上网搜索相关信息。
等待网址载入的时间好似麦芽糖般被拉得好长好长，秋默能感受到自己的手甚至在微颤。傅一旸握住他的手，像是在给予他力量一般。
终于，网页加载而出，秋默僵着手指往下拉……
两道目光齐齐落在那行文字之上，秋默脑门一片轰然，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又不太确定地问着傅一旸：“我考了几分来着？”
傅一旸笑着将手机从秋默手中抽离，然后把他拥入自己怀中，柔声道：“傻瓜，别怀疑了。你考上了。”
“……我考上了？”
“嗯，我们可以进同一所高中了。”
秋默听着傅一旸的话，只觉眼眶隐隐发热，嘴角却是抑制不住地上扬。
幸好啊，总算是踩着线考上了，总算是……能继续和一旸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中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