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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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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网吧内,淡淡的烟酒味在空气里飘散,纤细的指尖在键盘上快速的敲打着,游戏里的人物在谢亭溪的操作下迅速的又打爆了对面一个人头。
“卧槽,阴险!”李敬业偷偷瞥了一眼谢亭溪,嘟哝道。
结果因为一个分神,直接被对面狙击手一枪爆头。
李敬业:cnm凸
“认真打,不然你以后别找我陪你打。”
“……”
好想反驳但不敢反驳该怎么破?!!
半个小时后,谢亭溪关掉了游戏界面,扭头看着李敬业,问:“跟你打游戏,真的需要勇气。”
“……我打的也没有那么烂吧……”
“呵呵。”谢亭溪冷笑两声以示不屑。
李敬业:QwQ
“等下去哪?”李敬业果断转移话题。
“回家咯,今晚来我家吃饭?”谢亭溪抓起书包,掏出手机扭头问。
“行,我想吃阿姨做的酸菜鱼了。”
谢亭溪打电话给谢母,震了两声就通了。
[喂,儿子怎么了?]
“妈,今天李敬业过去我们家吃饭。”
[哦,那我等下去买条鱼给他做酸菜鱼吃。]
“嗯,那你过马路时注意点,我等下回去帮你打下手。”
[行了行了,怎么跟你爸一样咯里吧嗦的,我自己这么大人会注意的。]
“嗯。”
谢亭溪挂了电话,点开了□□,登录后,没什么人给他发消息,看了两眼就直接打开了空间,看了两眼就又关了。
只是过了一会,一个好友申请跳了出来。
雁。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谢亭溪皱了皱眉,还是点了同意,心想着好像学校里没有谁知道自己有□□的,除了……
“李敬业,这个人是谁。”
李敬业探头过来看了看,又坐了回去,继续跟新认识的美女网友聊天。
“不知道。”
“……”
点开了雁的空间,什么都没有,谢亭溪老半天也想不出是谁,对方也没有主动找他,便也不再搭理这事了。
网吧前台――
傅雁时指尖夹着烟,饶有趣味的盯着电脑屏幕里那个灰暗的头像,没有像傅言言一样弄那些非主流得扯淡的头像,只是一只猫的照片。
一只挺胖的猫。
而q名也不是某星文,只是很中二又没有逻辑。
好大一条溪
坐在一旁的林郁哲看了一眼傅雁时,问:“什么情况?”
“鼻涕虫的男神,前两天拒绝了她,在家闹得厉害。”
“呵,16号机的那个小白脸?你管她吃喝还管她谈恋爱的事?她又不是……”
“瞎说什么,玩你的扫雷去。”
林郁哲看着傅雁时有些不悦的神情,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这个网吧是傅雁时跟林郁哲几个人合资开的,因为配置好,所以附近的人都是来这个网吧上网,平时傅雁时上课,都是林郁哲他们几个轮流换班,不过他今天过来看一下店,还意外的遇到了傅言言心心念念的学霸男神。
真是有缘。
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傅言言跟他说的话。
“哥,你知道吗,他都没有□□,好可惜啊,不过怪不得他成绩那么好……”
傅雁时看着那个暗淡的头像,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小骗子。
谢亭溪被空调风吹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拍了一下李敬业示意他走了。
“这么早就回去?”
“嗯。”
看到谢亭溪跟他身边有点胖胖的男生走了,傅雁时掐灭了烟,微垂着头,细碎的刘海遮住了半边脸,优雅又带着痞气。
“时哥?今天早上没课?”
“嗯。”
“来一盘?”
“不了,我很久不打了。”
“哦~穗城大学高材生果然不一样,连游戏都不打了啊。”
一个酒红色长发的男人站在前台旁,艳丽的脸上带着几分挑逗之意。
傅雁时踢了正在扫雷的林郁哲一下,说:“又来找你了。”
林郁哲头也不抬的盯着电脑屏幕,直接吐出一个滚字,那嫌恶的样子看得沙洲心里泛酸,他理了理长发,直接走进前台里,一屁股坐到林郁哲怀里,扯着他的领子就亲了上去。
“……”
林郁哲掐着沙洲的脖子推开了他,脸沉了下去,咬牙切齿的说:“你有病吧?”
沙洲笑得更加娇艳,舔了舔殷红的唇,得意又挑衅的看着林郁哲说。
“我又没有病你难道不知道吗……我现在后面还疼呢~”
傅雁时默默起身,顺便提着刚刚跟他讲话的男孩走开了。
“卧槽,时哥,那个疯子太得劲了吧?”
“闭嘴,自己一边玩去,我走了。”傅雁时松开了男孩的领子,拍了拍他的脑袋,懒散的往外走去。
快走出网吧门口时,扭头看着那个小男孩,食指指落在唇上,轻轻说:“管好自己的嘴巴,要是我明天听到一些不好听的风言风语……”
“知,知道了!”男孩被傅雁时看的汗毛直立,说话都不流利了。
看到男孩吓得够呛的样子,傅雁时笑了笑,转头继续往外走。
谢家――
李敬业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抓着一个梨,大口大口的啃着。
“你要是弄脏我家沙发,我就弄死你。”谢亭溪刚帮谢母处理好鱼,手里还湿漉漉的,瞪着李敬业手里的梨,咬牙切齿的说。
“切,知道了!”
李敬业说完又咬了一口梨,翘着腿,大爷似的,好不快活。
谢亭溪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李敬业看着谢亭溪拿起来的最新款的土豪金爱疯4,边吃边摇头晃脑道:“资本主义最可耻,资本主义最可憎啊!”
“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谢亭溪不耐烦的踢了李敬业一脚,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看到了□□的信息。
雁:你好,我是东城网吧的网管,十六号机落下了一本书,请问是你的吗?
雁:图片
《迷谷》,南归著
谢亭溪看着十分熟悉的封面,猛地想起这是他最喜欢的作者南归新出的小说,才看了一部分,可能当时拿出来忘记放回包里了。
好大一条溪:是我的,之前落在座位上忘记了,抱歉。
雁: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
好大一条溪:明天下午。
雁:嗯。
好大一条溪:谢谢。
雁:不用。
“怎么了?”李敬业好奇的凑过来问。
“不小心把东西落在网吧了,明天下去得过去一趟。”
“什么东西?”
“南归新出的小说。”
“哦,明天我得跟我爸妈去吃饭,你自己去?”
“嗯。”
笠日,雨下的很大,到了下午放学了也没停,天空阴沉沉的,风夹杂着冰凉的雨,看着这恶劣的天气,李敬业抖了抖肩,扭头问谢亭溪:“要不要明天再去?这雨下得太大了吧。”
“不用,都跟别人说好了今天去拿,你爸妈等下过来接你咯,那我先走了。”谢亭溪摇了摇头,边说还边从书包里拿出一把伞。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你做了那么多阴险事,小心被雷劈!”
“我觉得你还是关心自己好一点,毕竟,万一你受伤了,你拿个女网友又要心疼了。”
“……”
“哦,对不起我忘了人家有男朋友了。”
“……绝交!”
“哦!”
李敬业那一段真挚而又纯洁(呸)的网恋又结束了。
谢亭溪在校门口叫了辆出租车,东城网吧离他学校没多远,但雨太大,还是坐车过去比较好。
“要去哪?”司机是个络腮胡的大叔,面容沧桑,身上的衣服被洗的泛白。
“东城网吧。”
“哦,三块。”
“嗯。”
冗长的沉默,很快,东城网吧到了,谢亭溪从包里拿出三块钱,递给了司机,道谢后便直接下了车。
司机接过钱,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双眼熬的赤红,擦了擦眼镜后又准备继续接客。
网吧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烟味,空调很冷,谢亭溪抖了抖手里的伞,突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喂,妈。”
[喂,今晚我跟你爸出去吃饭,你自己去楼下吃快餐吧。]
“哦,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可能不回去了吧,你自己在家乖乖的哦~]
谢母跟谢父感情很好,两人经常出去过自己的二人世界,谢母都三四十岁了,提起谢父还跟个小女生似的脸红,真是让谢亭溪酸的牙都要倒了。
在谢母的再三嘱咐下,谢亭溪保证会注意之后,谢母便挂了电话。
前台坐着一个穿着纯黑上衣的男人,垂着头在吸烟,见有人来了,便灭了烟,抬头看着谢亭溪。
“我来拿书,顺便开个机给我。”
男人从柜子里拿出一本书,递给了谢亭溪,问:“几个小时?”
“两个小时。”说着掏出了五块钱递给男人。
傅雁时笑了笑,没有收,说:“未成年?”
“……嗯。”谢亭溪犹豫的看了男人一眼,眉头轻蹙。
“最近严打,你到里面去玩吧。”
说罢,傅雁时起身走出来,谢亭溪抬头看着傅雁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真高。
腿真长,还直。
“小朋友,走吧。”
傅雁时懒散的看了谢亭溪一眼,带他到网吧里面的小房间,房间里有两台电脑,傅雁时直接把两台电脑都打开,也坐在了一台电脑前。
“你不用出去看着?”谢亭溪也坐了下去,问。
“有人接班。”傅雁时点开了最近很火的射击类竞技游戏,扭头问:“来一盘?”
谢亭溪也熟练的打开游戏,迅速的输入账号跟密码。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再又一枪带走了对面一个人的时候,谢亭溪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傅雁时这时也解决了想偷袭谢亭溪的人。
“酷!”看着傅雁时漂亮的操作,谢亭溪忍不住笑了。
最后,游戏结束。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mvp,厉害了。”傅雁时剥了颗糖送去嘴里,说。
“再来一局吧。”谢亭溪看着傅雁时,认真的问。
“嗯,来。”
等到谢亭溪玩的尽兴后,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回去了,多少钱?”
“不用了,今天我开心,走吧,我送你回去,这时候难打车。”傅雁时关了电脑,起身伸了伸懒腰。
“不用麻烦了,我打车就好。”谢亭溪摇了摇头,不想麻烦别人。
傅雁时看了看手机,笑了:“现在都十一点了,想打车也得等很久,你家在哪,我直接送你回去,反正我也准备回家了。”
“……三环路那边。”见傅雁时坚持,谢亭溪反而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
“我家刚好也在那附近,走吧,我送你。”
夜里还有点雨,凉飕飕的,谢亭溪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
傅雁时骑着一辆黑亮的机车,那潇洒的样子看的谢亭溪忍不住笑了笑。
“这车真酷。”谢亭溪看着傅雁时那酷炫的机车说。
“我觉得我比较酷。”傅雁时把头盔递给了谢亭溪,说。
谢亭溪笑了,说:“你也很酷。”
傅雁时没有开的很快,却还是很快将谢亭溪送到了家门口,谢亭溪摘下帽子,还给傅雁时,说了声谢谢便回家去了。
谢亭溪刚上楼,傅雁时就接到了傅言言的电话。
[哥,你干嘛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刚送你男神回家。”
[啥?]
“我跟你男神打了六个小时的游戏。”
[骗人!谢亭溪怎么可能跟你一起打游戏!]
“不跟我打难道跟你打?小鼻涕虫。”听傅言言的语气,傅雁时乐了,这真的是他养的白眼狼吧?!
[那你怎么不叫我过去!啊!!!!]
傅雁时啪的挂了电话,扬尘而去。
傅言言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抱着枕头坐在门口等着傅雁时回来。
傅雁时一打开门,一个雪白的东西就往他脸上砸。
“啊!!!傅狗贼!!!为什么跟我男神私会不叫我!!!”
“???鼻涕虫你怕是活腻歪了吧!”
“狗贼!我要跟你拼了!!!!”
傅雁时整个人都被砸的晕头转向,直接抢过枕头,拎着傅言言就用枕头打。
“鼻涕虫,兔崽子,胆肥了,连哥哥都敢打!”
傅言言毫不讲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鼻涕齐飞。
“????”
“你再哭明天你就自己走路去学校。”
傅言言鼻涕眼泪一收,说:“不哭了。”
傅雁时:……
谢家――
谢亭溪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了翻今天刚拿回来的《迷谷》
那一章最后一句话是这样写的:
从遇到你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去了,却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