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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只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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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因拉着裴执往一块大石头后躲,也不说话,就看着楼微在那里一边碎碎念一边又尬舞又弹琴又躺躺坐坐,玩得不亦乐乎。
裴执观察了一会儿,摸了摸下巴:“他和我们不一样啊。”
陆泽因闻言,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无辜地点头:“是不一样,他比较傻。”
“……我不是说这个,你还小,可能不懂这些。”
“我懂啊,我们是npc啊。”
“……不是npc,是土著。”裴执无力地解释。
当初他可是出去游历了很久才知道有些人是和他们不一样的,那些人自称玩家,而称他们为npc。
npc生在大唐,死在大唐,一辈子的喜怒哀乐都系于这片土地,而玩家只是一个过客罢了,他们离开了江湖似乎还有另一方天地。
说实话,裴执心中已经脑补了一出小师弟陆泽因和玩家相爱不能相守的大戏了。
他被自己的想象虐到了,还抹了把泪,刚要劝小师弟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休要干飞蛾扑火的傻事,就看见他想象中哭的肝肠寸断,最后去少室山了却残生的陆泽因一个帅气利落的隐身——
“师兄你等着,我先去魂锁他。”
裴执:“……”你当我什么都没想。
陆泽因现在并不觉得npc和玩家有什么不同,那天堑般的鸿沟他还没意识到,乐观得很。
他不懂,但裴执懂。
裴执并不怕离经叛道,但离经叛道和飞蛾扑火是两回事。
一个新生的小崽子,亲近的第一个人不该是这个起着奇怪名字的玩家。
隐身这件事,说不清是好是坏,又想让别人看不见,又想让别人记得你……
本身就有点悲哀。
裴执伸手拉住马上就要冲出去的陆泽因,“别去了,跟师兄回去。”
陆泽因爽快答应,“好。”
裴执:“……”
这怎么回事?
裴执愣在当场,被陆泽因拽着走,后者边走还边催,“快走啊师兄,天色已晚,该睡觉了。”
“好……好吧。”
把裴执送到家后,陆泽因滚回自己的小帐篷,嫌弃地脱了满是风沙的衣服,他摘下帽子倒了倒,还能倒出沙子。
陆泽因深吸了一口气,脏的令人窒息。
然后他快速换上新衣服,还是燕云套,只是比刚才那套干净的多,堪称一尘不染,完全没有灰扑扑的感觉。
陆泽因满意了,出门就化作一道残影奔向三生树。
他最后停在三生树的一个枝杈上,坐得稳稳的,很安静地看着树下。
楼微还没走,有时候会说两句话,打哈欠的频率越来越高,听起来挺困的,陆泽因也被感染了,头一点一点,靠在树上就睡着了。
他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
好吧,天一直是黑的,他并不知道是几点,也不知道是第几天,按他的生物钟,估计是第二天吧。
但还在树下的楼微是怎么回事?
陆泽因现在没精力管他,在霜寒露重的树上睡了一晚上,他有些着凉,头顶的血条开始像加了debuff一样缓缓地掉。
打坐回血都不如掉血快,可以说是很严重的疾病了。
他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打算回帐篷去拿药,要不血掉光了,还是挺难受的。
这时他听到楼微说,“我这有……下品止血散,你……吃吗?”
陆泽因沉默地看着他,又看看自己,看看他,又看看自己。
这个过程让他的血条掉了一半。
陆泽因又觉得掉血不是什么大事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的隐身已经不顶屁用了,时限早就过了,他还在这乐呵呵地睡呢。
跟个傻子似的。
楼微还在那说,“你这燕云套挺帅啊,是自己打的吗?不是,兄弟你真的不回回血吗?你这打着坐怎么血还哗哗掉啊,大姨妈一样!我不是奶,喵奶不是奶,我就有下品止血散,如果你……”
“你闭嘴!”
“……不嫌弃的话。”
陆泽因因为自己的蠢恼羞成怒了,顶着头顶岌岌可危的血条往家跑。
跑了一半又折回来,捡起楼微扔在地上的止血散,抖了抖上面的风沙,还不小心抖下了一点红色粉末。
他从出生以来还没病过,也不知道这药怎么吃,就是潜意识感觉楼微不会害他,于是陆泽因一下子把药倒进嘴里。
Rua!大黄的味道!
他抖了抖药囊,瞥见上面一行小字——
请用开水冲服。
令人窒息。
好在血条稳住了,没往上走,但好歹没再往下掉。
楼微在一旁目瞪口呆,感觉像看高成本玄幻片。
他连陆泽因因为难吃皱着的眉头都看得到,他自己的游戏人物都没这么丰富的表情。
看了陆泽因一小时,楼微已经由开始的有点恐惧转变为有点好奇了。
中二少年的思想实在太难揣摩,遇到这种事,他最先想到的居然是,我果然是天命之子,和npc交流,这也许是什么超能力。
楼微脑中一个标题为鬼网三的稿子已经开始构思了——
故事就从我夜不能寐起来渣游戏遇见燕云喵太大佬开始……
要是陆泽因知道他怎么想的,肯定会送上两个字,有病。
再多说一点,你可拉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