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日耳曼男人》舟行沂水

11、第 11 章 距离圣诞节

　　距离圣诞节还有一个礼拜的时候，西尔维出院了。出院后的西尔维并没有加入战场，也不知道是不是希特勒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这批从东线战场回来的士兵们并没有立即赶往前线，听伊莉娅说苏联人采用人海战术迫使“警卫旗队”只能放弃刚刚攻克的罗斯托夫，毕竟德国人跨过半个地球跑去西伯利亚跟人家打仗，不说物资跟不跟得上，光是天气就无法适应，这也是法西斯失败的一个原因。
　　或许是圣诞节将至，整个巴黎的气氛变得缓和下来，就连街道两边的万字旗上都挂上了彩灯，那些纳粹党卫军也不会遇见一个犹太人就喊打喊杀，他们三五成群地谈笑着，为冬日的巴黎增添了几分人情味。
　　“一棵圣诞树多少钱？”徐悦远远地看见一个卖圣诞装饰品的小男孩缩在角落，走进了才发现是皮诺，他瘦了一点，但身体还算健康，身上穿着一件略大的皮袄。
　　皮诺吸着通红的鼻子抬起头这才发现面前的人是徐悦，他惊喜地搓了搓手站起来：“凯茜姐姐！”
　　徐悦笑着摸了摸皮诺的头，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圣诞节快到了，德米拉神父让我帮费怡姐姐卖装饰品。”小皮诺挠了挠头，“费怡姐姐回来了！”徐悦转过身看见一个黑发女孩正警惕地看着自己，灰褐色的眼珠在她和皮诺之间来回打量着。
　　“费怡姐姐，这是凯茜姐姐，就是她将我送到德米拉神父那里的。”皮诺绕过徐悦跑到费怡身边，亲昵地拉着她的手说道。
　　费怡蹲下身子对着皮诺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对他说了一句话，皮诺抬头看了徐悦一眼，点了点头就往清真寺跑去。
　　“我知道凯茜小姐并不想受犹太人的拖累才会把皮诺送到清真寺，但无论如何都要谢谢你。”面前的犹太女孩昂起头，嘴角带着矜持的笑容，“但是，凯茜小姐，或许您不知道吧，皮诺的父亲是雅利安人，即使他的母亲是犹太人，但是在法律上他也只是一个混血儿。”。
　　凯茜愣愣地看着女孩儿远去的背影，她并不是很清楚这个世界对犹太人的定义，乍然听到这么一番话，她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来，除了对皮诺的愧疚还有她对自己的反思，她其实还没有真正融入这个世界，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她都是一知半解、浅尝辄止，她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观察着这个世界，她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能提前知道这场战役的结果就能把握住这个世界的大方向，但其实她连在这个世界如何生存的规则都不懂。
　　“凯茜小姐？”海因里希看着前面泪流满面的女孩，手足无措地捏了捏自己的鼻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上襟口袋里的手帕拿出来递给徐悦。
　　徐悦接了手帕别过脸，止住抽泣，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没事，谢谢你。”
　　徐悦偷偷瞥到海因里希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擦干眼泪后正色道：“眼泪可以润滑眼睛、光滑角膜，有利于减少眼睛散光、防止鼻咽粘膜干燥而受到感染，所以亲爱的海因里希少校，没事可以多哭一哭。”。
　　说完，徐悦就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走了，海因里希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徐悦的背影，唔，他对这个有着东方血统的女孩越来越有兴趣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放海因里希出来转转，关于眼泪的作用是我百度的，应该是真的，非常难过的时候不妨大哭一场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