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尽处（霹雳奉天逍遥同人文）》》殘墨成殤

96、丹青妙手传神韵，往事乍现故人来

　　君奉天回到幽宸宫，并未去休息，而是进了书房。
　　片刻之后，幽幽烛光映亮了君奉天清俊的眉眼，只是眉头深锁，似是心绪难平。君奉天自怀中取出那块玉佩，却不知为何，眼前总是出现神愆那双幽幽紫眸，似嗔怨，似惊诧，还有些许复杂。
　　君奉天烦躁的抓过一支笔，试图用写字来平复燥乱的心情，却在回神后发现满纸写下的皆是奉天逍遥四个字。
　　“少主在吗？”门外有人悄声问道。
　　“进来。”君奉天匆匆将写满“奉天逍遥”的纸揉作一团，丢在一旁。
　　一声轻响之后，一名暗卫打扮的人走了进来，“属下叩见少主。”
　　君奉天淡淡嗯了一声，“起来说话，夜魅。”
　　“是，少主。”
　　“我让你暗中探查的事情可有什么眉目？”君奉天问。
　　夜魅拿出两个画轴置于君奉天面前的书案上，“回禀少主，奉天逍遥在苦境几乎人尽皆知，就连普通的小茶馆里，也有说书的人讲述他们的事迹，属下寻了两幅他二人的画像，请少主过目。”
　　君奉天摩挲着那两个画轴，却没有立即打开，默了片刻又问道：“他们的关系很好吗？”
　　“玉逍遥是云海仙门的首徒，君奉天则是云海仙门开创者九天玄尊亲子，早年二人并称奉天逍遥，曾在血河战役中受命玄尊，诛杀鬼麒主，封印人鬼通道。后来玉逍遥被九天玄尊册封为玄黄三乘之一的天迹，君奉天则不知为何离开仙门去了德风古道，坐镇昊正五道第一关，人称法儒无私君奉天。既然是同门师兄弟，关系应该是很好的吧？”
　　君奉天一边继续写字，一边听着夜魅的回报，听到最后眉头一挑，顿住笔势问道：“为何是应该？”
　　“只是传闻，并不确切。”夜魅犹豫道。
　　君奉天皱眉，抬头道：“说。”
　　“传闻说他二人好像是道侣。”夜魅轻声说道。
　　“啪”的一声轻响，夜魅抬眼看了帝龙胤一眼，却见少主手中的笔已经断为两截，所写的最后一笔也是力透纸背。心下虽然奇怪，却也不敢多问。
　　“我知道了，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君奉天自觉有些失态，将人打发走了。
　　“是，属下告退。”夜魅拱手行礼，退了几步之后转身出去了。
　　君奉天摸了摸那两卷画轴，沉思之后终于解开外封，将画轴展开。
　　画卷展开的一瞬间，君奉天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冲撞了一下，一股难言的悲伤瞬间席卷而来。
　　画中是两个黑发青年，一坐一立。坐着的青年抬手抚着自己鬓边的一缕黑发，凤目斜挑，眉眼透着淡淡的温柔笑容，清澈的紫眸仿佛正透过画面看着自己。身后立着的青年手拿木梳，低垂的眉眼中满是情意，正细心的为前面的人梳理高高束起的马尾。
　　君奉天深吸了一口气，待心情平复之后将另一幅画也展开，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画中雪发蓝衣的仙者倚窗而眠，神情平和，眉目如画，微皱的眉心却隐隐透着几分忧伤，而窗外银发灰袍的仙者正微微抬起左手，似是想抚摸蓝衣的仙者，却又怕扰了他的清梦。
　　让君奉天倒吸一口冷气的是窗外的银发仙者面容却同自己一般无二，而这蓝衣的仙者的手中，挂着一枚骰子，竟让他看着十分眼熟，稍加思索，他便想起众天邪王似乎有一枚同这画中一般无二的骰子。君奉天再一对比，竟从这两幅画中看出了众天邪王的影子。
　　君奉天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恍惚中画上的蓝衣仙者已经眉眼一弯，露出一个足矣消融冰雪的温暖笑容。
　　“奉天，这样的岁月真让人向往。”
　　“我们一定可以走到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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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奉天今生所求，唯有玉逍遥。”
　　“奉天……”
　　……
　　君奉天抱着自己几欲裂开的头，一幕幕的画面，一句句的对白，一段段往事乍然浮现，君奉天痛苦万分。
　　往昔尽显，时光的尽头，是一道圣光映照的背影，银发，灰袍……
　　君奉天却在犹疑的一瞬间昏厥过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昏厥前嘴里却轻轻唤了一声“玉逍遥”。
　　第二日清晨，幽宸宫的管事在书房发现了昏睡的帝龙胤，有些惊慌的轻声唤了两声，君奉天便醒了过来。
　　“少主，需要请巫医来看看吗？”管事问。
　　君奉天摆摆手，“无妨，我只是昨夜太累，不小心睡着了。”
　　“那属下吩咐厨房给少主熬碗热汤驱驱寒气吧。”
　　君奉天想一个人静静，敷衍的应了一声，管事便退了出去。
　　管事刚刚退到门口，君奉天却忽然道：“今日若有人持我的令牌来幽宸宫，不论何时，你便把人带来见我。”
　　“敢问少主是什么人？”管事小心翼翼的问道。
　　君奉天闭着眼养神，却皱起眉头，不悦道：“你何时如此多话了？”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想问问看需要做些什么准备。”管事伏在地上道。
　　君奉天捏了捏眉心，疲惫道：“照着贴身侍卫的标准准备去吧。”
　　“是。”管事退出书房，将门轻轻掩上，方缓缓吐出提着的一口气。纵然心中有千万疑问，此刻却也不敢多做逗留，急匆匆的往厨房去了。
　　整整一天，君奉天都待在书房，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然而书房里的君奉天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心情却越来越沉郁，待到一抹夕阳折射进室内时，君奉天已然到了爆发的零界点，手中捧着书，却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愤然的将手中的书砸了出去，咬牙道：“神愆。”
　　幽宸宫的管事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巧被君奉天丢出去的书砸了正着，哀嚎了一声连忙噤声，委屈巴巴的说道：“少主，您说的人来了。”
　　君奉天怒叱道：“滚，让他滚。”
　　幽宸宫的管事有点懵了，虽然自家的少主平日里寡言少语外加面瘫，除了上一次众天邪王来的时候砸过一次杯盏，也算是好脾气了，然而今天又是吹了什么邪风，发这么大的火。
　　“愣着干什么？听不懂我的话吗？”君奉天看到管事还愣在一边，怒道。
　　门口突然就传来“噗嗤”一声笑，“皇少让我日落之前持令牌前来，我守时如约前来，你却让我走，那这赌约算谁胜谁负？”
　　君奉天看向门口，却看见一身天蓝衣衫的玉逍遥缓缓走了进来，如墨的黑发扎了高高的马尾，配上同系的发冠，丰神俊朗，秀润天成。尤其是脸上的笑容，仿佛将夕阳里最后一抹温暖带进了屋内，融化了君奉天双目中的寒冰，熄灭了君奉天心头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