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尽处（霹雳奉天逍遥同人文）》》殘墨成殤

9、绝望的隔阂

　　自玉箫离开后，奉天逍遥都对此事避而不谈，甚至玉逍遥都不去玉箫的墓前看望。君奉天知道，如此玉逍遥还可以骗自己，玉箫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需要很久才会回来。
　　每次看到玉逍遥独自立在玉箫院中凄凉萧索的身影时，君奉天的心就抽痛不已，心里是更深的自责和愧疚，只能更加疯狂的催促自己调查鬼麒主的行踪，手刃鬼麒主，为玉箫报仇，更让玉逍遥重拾过往的自己。
　　这一日，君奉天终于探得鬼麒主的根据地是在玄黄岛上，难以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急奔着去寻玉逍遥，想要告诉他此事，却是在卧房中扑了个空。君奉天在几个玉逍遥经常出现的地方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就猜到玉逍遥一定是又去玉箫的住处了。
　　时节已至深秋，君奉天迈向玉箫所住庭院的步伐沉甸甸的，和秋风卷起的枯叶相比，格外明显。这萧索的景色和寒冷的秋风却是应了君奉天此时的心境--悲凉。
　　远远的，君奉天就看到那一道刻入自己生命的身影，那种自内而发的伤心让玉逍遥的背影看起来单薄了许多，君奉天的心脏再一次抽紧。也许在旁人眼中，他依然是过去的嬉笑模样，可是在君奉天的眼中，那样的笑颜却再也无法同过去重合，他太了解玉逍遥。
　　这阵子自己忙于调查鬼麒主的事情，也因为自己内心愧疚感觉无法面对玉逍遥，总是避开他。即便经常见面，君奉天也是不敢长久的将目光留在玉逍遥身上。
　　有多久没有这样放纵自己的目光了？他似乎瘦了好多，明明吃的很多啊，可是怎么就是不长肉呢？明明心里就很痛苦吧？可是还是要装出欢乐的模样去让其他人开心，其实也是为了让其他人放心吧？毕竟他若是苦着一张脸别人都会担心他的。
　　玉逍遥，你何时才会为自己多想想？
　　君奉天不敢走近，这是他和自己的妹妹独处的时间，他一定不希望被人打扰，更不希望被人发现，不然也不会每次都在深夜悄悄来此。
　　又是一阵秋风起，带着些许初冬的寒气。入了夜，这风就有些格外刺骨。虽然他们修行仙道，无惧四季酷暑严寒的变化，可是君奉天偏偏就是看出那道身影在风中瑟缩了一下，连忙奔过去，将人搂进怀中。
　　玉逍遥吓了一跳，鼻间丝丝缕缕的是那人熟悉的气息，身上源源不断的是那人温热的体温，玉逍遥放松身体，轻轻唤了一声“奉天，你来了。”
　　“嗯。”君奉天心里无限悲伤，曾几何时，连一个拥抱都变成奢望，纵使抱住，也不敢面对。这横亘在二人之间的已经不是世俗的深渊，而是一道无法逾越的断层。杀掉鬼麒主能够减轻自己的愧疚吗？君奉天不知道，但是他必须这么做，即使不是为了玉箫，为了那些枉死的百姓，他都要杀了他。可是，杀掉鬼麒主之后呢？自己和玉逍遥还能回到起点吗？君奉天不敢再想，他觉得自己都过不去自己心里这一关。
　　刹那间的绝望淹没了君奉天，他将脸埋进玉逍遥的发间，近似贪婪的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更加收紧了自己的双臂，仿佛救赎一般紧紧的，紧紧的拥住玉逍遥，然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松开了双臂。
　　玉逍遥有些吃惊君奉天的转变，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师弟，最近似乎不曾有过笑容，有些少年老成的感觉，眼中难掩的悲色让他看着心疼，尤其是这眉头，纠结的都拧出了纹路。
　　玉逍遥抬起手试图揉平那道纹路，轻笑道：“奉天，难道你连面相都要超过我这个师兄吗？别这样了，看看你这副样子都快赶上师尊了。”
　　“逍遥……”君奉天听着玉逍遥故作轻松的语气，心头一阵酸涩。那双璀璨的紫眸一如过去，让自己沉溺，他忍不住缓缓用手覆上玉逍遥的双眼，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这就是他不敢面对玉逍遥的原因，这双眼睛太纯粹，太清澈，任何情绪都无法隐藏。看着他的笑颜，却清晰的看见他眸底深处的哀伤，君奉天更加无法原谅自己。
　　“你如果难受，一定要哭出来，在我面前，你无需隐藏。”君奉天哽咽着说道。
　　玉逍遥似是愣住了，沉默了很久。
　　君奉天的掌心是干燥的，并没有迎来玉逍遥失控的泪水。
　　玉逍遥将奉天的手移开，轻轻道：“我已没有眼泪。”
　　君奉天也不知哪里突然冒出一股怒气，握紧玉逍遥的手道：“那便勿再强求我笑。”
　　“奉天……”
　　君奉天松开玉逍遥，站开一些距离，整理了一下情绪道：“我已探得鬼麒主的根据地在玄黄岛，咱们回去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
　　玉逍遥听到这个消息后总算让君奉天在他的眼中寻到了一丝活力，却依然使君奉天心下黯然。鬼麒主的能为不凡，此次他们追到人家老巢，此战必定是至死方休，君奉天只能在心里暗暗的告诉自己，一定要看好玉逍遥，宁可自己死，也要护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