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尽处（霹雳奉天逍遥同人文）》》殘墨成殤

89、梦醒时分情难抑，不知故人已归来

　　云徽子和无限恨在仙脚下守了一日一夜，所幸并未有人前来。到第二日夜里，云徽子看着云端上的云汉仙阁，缥缈的云雾已经渐渐消散，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对无限恨道：“阵法已经完成，我们可以先回去了。”
　　无限恨默了一阵，“你不等等了吗？”
　　“等什么？今日这个法阵也只是种下一个因，能结出什么样的果，皆是未知。”云徽子抬头看了看天际的两颗璀璨妖星，“何况战星祸星天命未尽，他们未必能归来。”
　　“天命……”无限恨轻轻叹道，同云徽子先后隐身而去。
　　云汉仙阁内，石顶上的神愆悠悠转醒，眸中难掩落寞之色，看了看帝龙胤所居之处的窗户，跃下石顶向桃林而去……
　　屋内的帝龙胤也随后醒来，手中兀自还握着那枚玉佩。体内的圣魂和鬼魄已然逐渐融合，不再排斥。帝龙胤面带沉思，将玉佩在掌中翻转，看到上面刻着“奉天逍遥”四个字，那两个荷包里，如果他没有记错，是他和玉逍遥心血相连的两缕发丝。
　　帝龙胤的手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犹记得玉逍遥当初靠在自己怀中，手中拿着用两人心血化作的红线绑好的发丝，温情脉脉的说道：“此红线乃你我心血所化，象征你我结发同心……”
　　结发同心，结发同心……
　　帝龙胤将自荷包中取出的两缕发丝握在掌心，情绪有些难以自持。
　　既已结发，为何却难以同心？玉逍遥，你擅自决定孤身犯险，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目的，为什么却不能同行？我怎么能允许你再一次舍我而去？我绝对不会允许悲剧再次发生，绝对不允许！
　　帝龙胤起身冲出房间，往神愆的住处而去。
　　方一走近神愆住处前的那片桃林，帝龙胤反而放缓了脚步，停驻不前，只因透过疏影横斜的花枝，看到了那抹早已刻骨铭心的身影。
　　神愆似是出了神，指尖压着一枝桃花却一脸心不在焉。帝龙胤正想走过去，却见神愆指尖突然掠过枝丫，桃枝上的桃花纷纷落下，桃枝也自根部折断，被神愆握在手中。帝龙胤正暗自纳闷间，神愆已然手捏剑诀，翩然起势。
　　帝龙胤悄悄将身形隐在一株桃树后，双眼却不离林中身影。
　　只见神愆脚踏宫位，自有章法，如行云流水，手中桃枝配合步法或刺或劈，横扫钩挑，招式挥洒自如，行走如风。手中所握虽是一截桃树枝，却仿若神兵在手，舞的剑气横飞。
　　神愆手上剑招虽然凌厉，然气走无形，却带得地上飘落的花瓣旋飞而起，剑气所及，花瓣纷飞。
　　一时间，枝上的，地上的白色花瓣被剑气卷起，随剑势旋转聚成一团，随着神愆一招指向夜空而直冲上天，又在半空失了剑气引导，崩然而散，仿若夜空绽放的绚烂礼花，飘落而下，云汉仙阁一时之间仿若笼在了一片飘零的花瓣雨之中。然而缤纷的落英中也掩不住那抹惊鸿一般的洒脱身影飘然落下。
　　帝龙胤却越看越是心惊，扶在树干上的手缓缓攥紧，连关节都隐隐泛出白色。神愆所用的明明就是仙门的剑法，眼前的这个神愆不是玉逍遥又能是谁？
　　洒脱快意的剑势戛然而止，神愆身形落地后，却一手抚在心口上，气息紊乱的单膝跪地，面色有些苍白痛楚，额上也沁出颗颗冷汗。
　　帝龙胤忍不住想冲过去，却终究止住了步伐，远远的看着神愆站起身丢了手中的树枝往桃林深处而去。
　　“玉逍遥，斩邪的路上，我不会丢你一人独行，也不会再放你一人孤战无援。”帝龙胤默默的握紧了自己的手。
　　自梦境苏醒的神愆，心绪复杂。梦境中的君奉天给他的感觉太过真实，虽然样貌是少年模样，眼神却时不时闪过沉痛抑郁，倒是同重逢后的法儒有些相像。某些时候，他几乎真的以为时光穿梭，他遇到了百年后的君奉天，那个沉郁的让他心疼的人。
　　或许太过想念，或许太过压抑，神愆竟然不顾日前同帝龙胤一战中尚未痊愈的伤痛，舞了一通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仙门剑法，剑气聚集的花球在空中崩散的一瞬间，神愆自感心中的抑郁略有减轻，却终是引动胸前伤口崩裂，也终止了这场妄为。
　　行走在林间，玉逍遥越想越是觉得后怕，若是刚刚自己的肆意妄为被八部众的人看到，自己的身份恐怕便再也难以隐瞒。幸好夜深人静，八部众的人又都各有任务，不会无故来找自己，但是今后一定不能这样冒险了。
　　行至温泉边，玉逍遥褪去衣物，低头察看左胸的伤口。由于神愆的衣服都是黑色，同色的里衣上也看不到血迹的颜色，只是伤口的位置上有些浸湿。玉逍遥缓缓敞开前襟，露出左胸，刚刚长好的伤口果然又裂开了。玉逍遥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脱掉上衣，缓缓沉进泉水中，将伤口上的血迹清洗掉，顺便泡个温泉驱驱寒气。
　　然而不远处，尾随玉逍遥而来的帝龙胤，正巧看到温泉中的神愆将长发绾起，露出了略显瘦削却健朗的后背。
　　帝龙胤看着那道背影，眼眶酸涩的厉害。只因那瘦削的后背上，左肩胛骨那里，一道狰狞的刀疤异常醒目，此外，横竖交错的还有数道浅浅的刀痕剑伤，在那玉脂一般的肌肤上格外刺眼，倒不是因为破坏了原本的完美，而是这些伤口……他曾亲手一一为他清理过。
　　这一场梦境之行，玉逍遥感觉身心俱疲。清洗罢伤口，玉逍遥便趴在池边，静静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有轻浅的脚步声走近，神愆却并未动，依然慵懒的趴在池边，脸埋在交叠的双臂中，似是睡着了。
　　此时此刻，整个仙脚上除了他便只剩一个功体被封的帝龙胤，玉逍遥却在人走至近身处方感觉到，大惊之下挥手激起一片水花，在大片水花的遮掩下抓过一件衣服旋身跃出温泉，水花落下之后，玉逍遥已经披好衣服赤足站在池边，警惕的看向走近自己的人，却在看清来人后，目光再也移转不开。
　　“奉……”习惯性的称呼忽然打住，玉逍遥想到自己此刻是神愆，不由的改口，语气也冷漠了很多，“君奉天？”
　　君奉天却对玉逍遥语气中的冷漠恍若未闻，挂着一脸内疚自责的表情，盯着玉逍遥胸前受伤的位置，颤声问道：“伤口……还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