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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你明明知道,我本来就是来找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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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正五道外,当世两大绝代高手,对峙而立,静立无声。突然,双方同发第一招。
只见天迹回手化去手中醉逍遥,手捏剑指,气走全身,内劲自剑指冲击而出,口中喝道:“天行日月。”君奉天亦一甩衣袖,喝道:“天行日月。”体内气劲亦自剑指爆发而出。
二人同时施展天之秘招,瞬间,星辰日月冲击,云河瞬裂三分。破天之威,横扫千里。天迹纵身空中,吸纳星河残劲,瞬间内元饱提,随后运气周身,背后的罕世神兵——神谕,初次现世。
神谕在天迹身周盘旋飞转,天迹以气导剑,口中道:“第二招——”浩瀚之气走九霄,现场忽现天地正气神罡,天迹身形未动,神谕剑气却如滔滔大海,扫荡而来。
“天罡玉旨!”
君奉天背后正法亦冲天而出,受君奉天剑指引导,迎上神谕。
“天罡玉旨!”
神谕正法交锋,迸射万千昊光。天地有如白昼来临,再现光明。
天迹收回神谕,问道:“这样,我算过关了吗?”
君奉天回道:“挡下两招,便可进入昊正五道第二道。”
天迹语气急转而下,叹了口气,摇头低声道:“可是,我走不动了。”
君奉天一惊,以为天迹受了伤,刚要迈步上前,却又忍住脚步,站在原地伸出手,关心的话亦是哽在喉中不可说。
天迹语带伤感,“不是我不愿走,而是终点已到。”
君奉天强忍心中思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与平日无异,面上亦做出一派平静道:“只要能闯过五道,便可至峰顶许下你的心愿,你确定要这样半途而废?”
天迹不禁失笑,看到这样的奉天不知是难过还是欢喜,真想打破他现在努力装出的一本正经,可是天迹觉得还是要慢慢来,语气里不由带出一丝伤感:“你真幽默,你明明知道,我本来就是来找你的,奉天——”
长久的殷殷期盼,不就是只为现在的这一刻吗?如今故人在前,天迹再也掩饰不了内心的冲动,昂首而奔,“师——弟——啊——”
天迹脑补画面:君奉天亦一甩衣袖,向自己奔来,口中激动的喊着:“师——兄——啊——”二人相拥而泣。
天迹一头扎进君奉天怀里,带着哭腔控诉道:“这么多年不见,师兄被人关在天上,呜呜……你怎么都没来看看我,跑到这个无聊的儒门当法官,师兄很想你啊!呜……奇怪,你怎么都不说话?而且身体越来越结实,整个人硬邦邦的。”
一旁的君奉天见天迹飞奔过来,便闪至一旁,眼看着天迹抱着门前的一根石柱又是用脑袋蹭又是摸又是敲的,心下明了天迹这是又在脑补什么了。这么多年,这个老毛病还是没改,太丢人了。
君奉天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冷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天迹回神,一看自己的眼前不是奉天,而是石柱,再一次发挥了自己的机智,尴尬道:“我……我是在测试你们儒门的石柱,果然,很坚实!”
君奉天懒得揭穿他,垂目正色道:“你不该来此叙旧。”
天迹心下一凉,“我知道,但是不来这里,你根本避不见面,连我被困仙脚这么久,你都不肯前来看我。”
君奉天面色依然,语气无喜无悲道:“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从未忘却。”
天迹追上一步道:“虽然说,剑约是我订的,但你干嘛这么认真?”
君奉天始终同天迹保持距离,背过身,语气生硬道:“君奉天从无戏言。”
天迹一时语塞,想起君奉天曾经对自己说“逍遥,我心悦于你”,就忍不住想问君奉天这句话在不在这句从无戏言中,可是却问不出口。
最终天迹叹了一口气道:“哎,见你安然无恙,师兄我就放心了。”
君奉天转过身,扫了天迹一眼,终于流露出一丝关切,“你身上却多了沉重的内伤。”
天迹觉察出君奉天的关心,面露喜色,“是啊,方才没你日月正气助我,我想拔出神谕,难上加难啊。”
君奉天问道:“地冥所为吗?”
天迹颇有些不服气的说道:“是啊,但他也没多好过!半斤八两,我们好久没见了,自从那场战役过后,就此各分东西。”
君奉天一时无语。
天迹打破沉默,转移了话题道:“离经现在贵为儒门主事,代表他被你教育得很好啊。”
君奉天推却道:“他很优秀,与我无关。”
天迹打趣的说道:“师弟啊,你越来越客气了。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谦虚的啊,那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君奉天呢?”
君奉天垂目掩去目中伤感,道:“时光流逝,人,也会改变。”
“但你就是你,对我而言,始终不变。”天迹终于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话。
君奉天看着天迹,道:“对我而言,你也同样。”
百年飞逝的时光,改变了什么?君奉天仍然不会笑,天迹依然不会流泪,一个沉稳持重面无悲喜之色,一个整日嬉笑怒骂装疯卖傻,可藏在二人迥异的表情下的,依然是那道跨不过去的伤痛。
天迹问道:“玄尊之死,你仍在调查线索吗?”
“虽有方向,但证据不足,难以定罪。”君奉天回道。
天迹恨声道:“除了地冥鬼谛,我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君奉天看着天迹,“若没有充足的证据,我无法出手。”
“我知道你现在的立场。奉天,师兄有一件事情需要拜托你。”天迹终于说道此次来找奉天的正题上。
“你过了昊正第一道,君奉天欠你一件事情。”君奉天又摆出了那张公事公办的脸。
天迹不由失笑,调笑道:“诶,别装模作样啦,你明明就很乐意帮助师兄,还要假装客套,嘿嘿。”
君奉天无视天迹的调笑,言简意赅,“说吧。”
天迹说:“两天后子时,在此朝北方,使用天地行风。”
君奉天“嗯”了一声便再无下文。
天迹略感失落,“多谢,那师兄我先离开了。”
君奉天蹦出一个字,“请。”
天迹不死心,“你不送我一程吗?”
君奉天干脆闭上眼睛,“能来到此地,代表你认得道路。”
天迹假装埋怨道:“哎,好啦好啦,真无情!”
挥了挥手,天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之后,终是没有忍住,语带沉痛的说道:“师弟,我还是怀念以前的你,快意潇洒,狂放自如,这才是我认识的君奉天。那件事情错不在你,别再惩罚自己了,师兄很讨厌看到你现在这个模样,真的很讨厌。何惧魔浪滔滔,云海一笑,神谕正法仗义,奉天逍遥,只愿携手江湖,笑傲今朝。”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君奉天看着天迹离开的背影,长久无语,最终只是一声长叹。
玉逍遥,你又何曾不是?虽然表面看着同过去一样,可是我看得见你眼底的悲伤,你说错不在我,可是我却始终无法跨过去,而且,既然你已遗忘了过往我们之间的种种,就让我们做回师兄师弟吧。就这样看着你,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