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尽处（霹雳奉天逍遥同人文）》》殘墨成殤

103、往事悠悠，刻骨铭心

　　西宫紫瑶看到君奉天的反应，心下有些奇怪。亦走到看台边，掀起珠帘，往台上看去。
　　“咦？这个人看着有些眼熟呀！”
　　君奉天没有言语，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人。只见玉逍遥脚下步伐如行云流水，看似随意，却自有章法。手中软剑旋飞，时而如银蛇吐信，嘶嘶破风，时而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骤如闪电，剑芒如网，真是一舞剑器动四方，偏又和着铮铮琴音，剑势飘逸洒脱。
　　君奉天目光却越来越紧，脑中忽然就闪现出一道在月光下舞剑的身影，同样的身形走位，穿梭在影影绰绰的桃林中，淡粉色的花瓣被无形的剑气卷起，带入夜空，又崩然而散，那道绝世的身影便在纷飞的花雨中翩然落下……
　　“好！”
　　“太棒了！”
　　“舞的太漂亮了！”
　　……
　　一阵震天的叫好声把君奉天的思绪拉了回来，再定睛一看，那淡蓝的身影已经在落英缤纷中收了剑势，微微一颔首，退至幕后。
　　“哎呀，子衿果然不亏是我们如梦阁的头牌花魁，就是不一样，别处的花魁也只是弹个曲儿下个棋，咱们的子衿偏偏还会舞剑，真是给妈妈长脸啊。”玉逍遥刚走进后台，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迎面走了过来，说着话便要去拉玉逍遥的手，被玉逍遥巧妙的一个错身，不落痕迹的躲过了。
　　旁边一个装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怪声怪气的应和着，“妈妈说的是啊，宝贝似的藏了这么些年，不就是为了今日能卖个好价钱吗？就是不知道哪位公子爷敢花大价钱买个会舞剑的男宠回去。”
　　那妖娆的女人回头瞪了一眼，“你给我闭嘴。”而后又对玉逍遥说：“子衿先去搂上雅间歇着，看看结果如何。”
　　“好。”玉逍遥淡淡应了一声，便随着玉墨往二楼的雅间去了。
　　老鸨步伐妖娆的挂着满面笑容走上台去，还未开口，台下已是一片躁动。
　　“这花魁我要定了。”
　　“要什么要，只是陪你说几句话，又不是共度春宵。”
　　“谁都别想跟我抢。”
　　“拿钱说话，你个穷酸，也想抢花魁？”
　　“你说谁穷酸？老子今天非要一睹花魁真容。这身姿已经让人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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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奉天听着下面各种不堪入耳的言辞，怒不可遏。自己的人，怎能让他人如此肖想。
　　一旁的西宫梓瑶则刚刚回了神，“帝龙胤，刚刚那个花魁是曙晨吗？”
　　“你说呢？”君奉天的声音隐隐含着怒火。
　　西宫梓瑶凑过去，“不就是花点银子吗？难道他在你心里比钱重要？”
　　君奉天冷冷看了西宫梓瑶一眼，“不，只是无价而已。”
　　西宫梓瑶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你会说情话啊，一会儿可要好好表现。”
　　台上的老鸨用手势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刚才为大家舞剑的便是今日竞价的花魁子衿，得主可以同子衿共处一日，相信各位爷刚刚已经看到了，我们子衿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舞得一手好剑，喜欢的就赶紧出价，价高者得啊。竞价的底金是白银一千两。”
　　台下一片哗然。
　　“有没有搞错，这么高？”
　　“就说了你是穷酸，滚滚滚，没钱来这里干嘛？我出一千五百两。”
　　“两千两。”
　　“两千五百两。”
　　“三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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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价钱在不断的往上攀升，台上的老鸨笑的嘴都合不拢了，扬着手中的帕子一个劲的左扇右抖，“哎呀，这位爷您真是有眼光。”
　　“哎呀，这位官人您真是目光如炬。”
　　“一千两。”二楼的一间雅阁中透出一道清越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足矣镇压了下面乱糟糟的叫价声。
　　“切。一千两都喊过了，没钱装什么大佬。”
　　一个书童打扮的男仆掀起珠帘道：“我们公子出的是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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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一片抽气声，接着是一片惋惜叹气的声音。
　　君奉天朝对面那叫价的雅阁中看去，内中一片昏暗，却是看不真切里面坐的是什么人，正要开口，西宫梓瑶扯了扯他的衣袖，冲君奉天轻轻摇了摇头，“不急。”
　　“老子豁出去了，一千一百两黄金。”
　　又是一片哗然，众人自然而然的看向二楼的雅阁，只见珠帘外的童子回首看了看，对台上的老鸨道：“一千五百两黄金。”
　　“哇！”又是一阵哗然。
　　台上的老鸨已经被这价码惊呆了，哪里晓得会叫出这样的天价，忙收了收心神，眉开眼笑的道：“楼上的公子爷出价一千五百两黄金，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
　　“一千五百两黄金一次。”
　　“一千五百两黄金两次。”
　　“黄金五千两。”西宫梓瑶突然喊道。
　　君奉天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一个姑娘家来这种烟花之地已经很出格了，竟然还出声叫价，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众人随声望了过来，看到是个漂亮的小姑娘，都有些惊讶，连老鸨的脸上都露出一丝不可思议，“这位姑娘，可是不许玩笑。”
　　西宫梓瑶嘻嘻一笑，“我是替我家公子叫价的，妈妈莫不是怕我们拿不出这些钱？”
　　老鸨忙讨好的笑道：“怎会，这位公子一看便出身不凡，区区五千两黄金一定不在话下。”
　　“别废话了，钉锤吧。”西宫梓瑶道。
　　君奉天在众人目光投来的一刹那已经将珠帘放下，掩了自己的容貌，却依然可以感觉到对面雅阁中一道探寻的目光穿过珠帘细细打量着自己。
　　在雅间里休息的玉逍遥看不到外面竞价的场面，但是声音此起彼伏，却是一字不落的进了玉逍遥的耳朵。心中不免有些感慨，五千两黄金，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五千两黄金一次。”
　　“五千两黄金两次。”
　　“五千两黄金三次。恭喜这位公子，竞得今日花魁。”
　　现场一阵唏嘘之声响起，而后纷纷散了去，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五千两黄金买一日相伴，抛却其他不说，这个价钱也已经无人可以再超越了。
　　西宫梓瑶兴奋的拍了拍君奉天的肩头，“怎么样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君奉天皱眉道。
　　“马上就要见到他了，你难道不想想一会儿见到他说些什么吗？五千两黄金换一日共处，你可要抓住机会啊。”西宫梓瑶说道。
　　君奉天挑眉，“我要见我的侍卫，还要花五千两黄金？”
　　“公子，小的来带您去雅舍，您准备好了吗？”门外有人敲门问道。
　　“你快去啊，剩下的交给我吧。”西宫梓瑶将君奉天推出去，然后跟着另外一个人去了账房。
　　君奉天随着带路的人行至一处僻静雅舍门外，那人便停住脚步，“公子，子衿就在里面，请进。”
　　“一日吗？”君奉天问。
　　那人回道：“是的。这一日，子衿属于公子您。”
　　“嗯，我知道了。”君奉天站在门外，却不急于进去，带路的小斯识趣的退走了。
　　君奉天抬首看了看门匾，上面写着“青衫故人归”。
　　故人归吗？看着门匾，君奉天心中也不知为何，明明早晨刚刚才见过的，然而经过这半日多的分别，尤其是经过如梦阁这一通闹剧之后，君奉天却突然有种如梦初醒的错觉，玉逍遥舞剑时自己脑海中的影像久久挥之不去，究竟是何时？那片桃林似乎是云汉仙阁的，可是自己的记忆里为何没有神愆月下舞剑的那段记忆呢？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君奉天终于上前两步，抬手轻轻推开了雅舍的木门，抬腿迈了进去，并随手掩上了房门。
　　屋内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精致，却不见玉逍遥的身影。君奉天缓步向内走了两步，已然感觉到玉逍遥的气息在屏风后。
　　“铮”的一声，琴音透屏而出，琴音凌冽宛如刀剑，在君奉天身前的地面上，赫然出现一道划痕，“公子请止步。”
　　君奉天停下脚步，看着身前地面上的划痕，“你待客的规矩真是特别。”
　　“只因公子乃是特别之客。”玉逍遥在屏风后缓缓说道。
　　君奉天踱步到桌椅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我有何特别之处？”
　　“我先为公子弹奏一曲，请公子用心听来。”
　　君奉天目中透出一丝意外，“你竟然还会弹琴？”
　　“琴技拙劣，还望公子勿笑。”说罢，轻抹拨挑间，琴音已然流淌而出。
　　君奉天觉得玉逍遥会弹一曲广为流传的琴曲，不想琴音婉转流畅，却是让他异常熟悉的旋律，君奉天半阖的双目倏然睁开，心竟然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脑中竟然随着旋律出现两个少年豪爽对饮，猜拳打香肠和一同练剑的无数画面，而这两个少年，竟然便是夜魅找回的两幅画中的黑发少年。
　　君奉天忽感脑中一阵痛楚，却不忍打断玉逍遥弹琴，不动声色的将手臂撑在桌沿轻揉额角，另外一只手拿起刚刚斟满的茶水饮了一口。
　　“何惧魔浪滔滔，云海一笑，神谕zheng法仗义奉天逍遥，只愿携手江湖，浪迹天地醉今朝。”屏风后玉逍遥忽然低声唱道。
　　“啪”的一声，君奉天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