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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迷 “女人不能 ...

  •   淑贞知道丈夫来此只不过两个多月,对当地情况还不很了解,于是解释道:
      “萧姓是三里河的大姓,小女孩的大名叫萧蓉!”
      丈夫如梦初醒:
      “可她为什么会随了母亲的姓?”
      妻子郑重的说道:
      “一定是个陌生人欺负了她娘亲,没想到怀上了,可是像这种事一个大姑娘怎好意思说出口,最后也就不得不生下了她,所以不得已就随了母亲的姓!”说完,她脸色骤变,双眉紧锁,结结巴巴道:
      “也……也说不定那男子死了呢!”
      一直以来俊文总是同妻子聊些高兴的事,尽量避免说起些让人伤心不快的事,深怕妻子会触景生情想起大哥,又会伤心哭泣。
      在一般人看来,淑贞说起死人的事也到没有什么,毕竟都说那小女孩是野种什么的,可是对于俊文来说却就不同了,因为他心里一直担心妻子会想起伤心的往事。于是,他抿嘴笑道:
      “你看又来了,她只不过是陌生人,你这么瞎想她们做什么!”
      “陌……陌生人?”
      她感到全身哆嗦了一下,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到那母女以来老是胡思乱想,有时还会梦到她们母女,甚至有时竟会担心自己是不是神经错乱了。
      “难道不是!还是想想我们自己吧”
      “我们想什么?”
      丈夫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想……想……想我们春节后种什么有个好收成啊!”
      “还早呢!”
      俊文皱了皱眉,猛地站起:
      “咱早做打算,去田看看,顺便我们去山上吹吹风。”说完,他拉着妻子的手就向外走。
      路上,淑贞突然长长叹了口气,自顾道:”
      “如果梦不是相反的,小女孩真是哥的女儿,那该多好啊!”
      丈夫扑哧一笑:
      “好什么?别做傻梦了!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再说,那时哥才多大。如果是小凤姐的话,也许还有点可能!要说小女孩是哥的女儿,那真应了痴人说梦!”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没有人会猜透别人的心,一向沉默寡言的龙贞大哥,很快就同小凤姐在一起了,要知道小凤姐那可是百乐门的红牌。
      俊文心知肚明也只是如此说说,尽量不让妻子瞎想而已。
      淑贞猛地站住,大声喊道:
      “不行,我要去看看!”她挣脱开了丈夫的手,快步向前跑去。
      俊文一下惊呆了,结结巴巴地喊道:
      “你……你要去哪里?”
      妻子头也没回:
      “去三里河!”
      “去……去哪干什么?”
      “去就知道了!”妻子头也没回。
      半个多小时后,淑贞跑进了三里河村南北大街,她见没人,刚想先坐下休息一会儿,突听有说话声,接着就见有两个妇女从西边一胡同里说着话走了出来,她急不可待地迎了上去。
      一个看上去约有五十来岁,黑黑的四方大脸,淑贞并不知道她就是小六子的娘亲。另一个脸色稍稍白净的妇人稍年轻,梳着一头卷发,淑贞更不知道她就是小花的娘亲。两人都穿着一身蓝色的粗布衣裳。
      “两位大婶,我向您打听个人。”
      小花的娘亲把头一抬:
      “谁?”
      “你们可知道萧蓉的爹是谁吗?”
      两人一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花的娘亲说道:
      “这你只能去问莲花了!”
      淑贞瞪圆了双眼: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也不知道!”
      萧莲花莫名怀孕的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小六子的娘亲似乎也好不顾忌什么了,接口道:
      “否则怎么都说她的女儿是野种!”
      “她的父亲不是在大上海吗?难道不是真的?”
      年长的妇女似乎也很想说点:
      “当然不是真的!一个大姑娘家,十多年前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怀上了,说不定她莲花对那男人姓什么也一无所知,更不用说是哪村人,在什么大上海了!”
      “后来呢?”
      小花的娘亲道:
      “后来还能好的了,流言蛮语辱骂什么的都有,甚至当面就赃物砸在她脸上,她的父母身体本就不好,盛怒之下把她轰出了家,等她再回到家时,她的父亲已病倒,没过几天就走了。”
      本来未婚先孕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就是一天大耻辱的事,尤其那男人还不知道是谁,恐怕犹如从天堂一下坠入地狱,流言蛮语遭人凌辱可想而知。
      小花的娘亲接着又说道:
      “半年后,由于她的母亲也死了,她家租的一块良田也被地主强行收了回去,只给她留下了一小块贫瘠之田,若不是为了女儿四处找活给人洗刷缝缝补补,早就撑不下去了。”
      淑贞心里清楚自家租了地主的良田生活还那么艰难,更何况无田地的孤儿寡母,也不知是可怜,还是同情,一股热泪一下冲进了眼帘,嘟嘟囔囔不知说什么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两人简直奇怪至极,不知道淑贞为何如此。
      小六子的娘亲看上去并不怎么在意,仰了仰眉撇了一眼淑贞,用鼻子“哼……”的一声,接着淡淡地说道:
      “女人不能善守腹下三寸之地,活该被世人唾弃辱骂。”
      淑贞本见此妇人满脸面善,本来很多时候就不是女人的错,更何况天下坏男人何其之多!没想到在没确定之前,竟会说出如此落井下石之言,竟忍不住脱口而出反问道:
      “那男人呢?”
      “这……这……”小六子的娘亲一时竟哑口无言。
      小花的娘亲简直惊呆,她很奇怪站在面前的这妇女,为什么会为萧莲花这样的女人说好话!看上去也就比自己仅小几岁,也是早已结婚的女人,她忍不住有点怀疑她是不是也有过类似的遭遇。不过,她很快想起自己也曾想过更多不是她的错,或许被人□□不能自救!也曾同情过她!而现在,她毕竟□□了过来,尤其养大了女儿,不管是什么原因,她是一个好母亲,应为她感到骄傲!
      “当然无所谓了,即便不是女人的错!”小花的娘亲接口道。
      淑贞并不想纠缠在这事上,只是就她那脾性忍不住而已,听年轻妇女如此说,赶紧扭头改口问道:
      “听说小女孩的父亲不是在大上海吗?”
      “没影的事,一定是莲花故意编瞎话骗人的。”小花的娘亲脱口而出。“不过她的女儿也挺怪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看她那胆子就像真有那么回事一样。”
      小六子的娘亲听后,又淡淡地说道:
      “那也是三年前被胡老嘎打后!”
      胡老嘎是三里河的大地主,淑贞并不陌生,村里人都叫他胡老刮,比被她哥打死的周三好不到哪里!
      淑贞睁大了双眼,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她娘亲胡编出来唬人的!那胡老噶为什么打她?严重吗?”
      “都打死了!你说严重吗?”小六子的娘亲道。
      “打……打死?哪小女孩是……?”
      “她是装死的!”小花的娘亲道。
      淑贞听得有点糊涂了:
      “三年前她才七八岁,她有装死这鬼心吗?”
      “那假小子机灵着呢!”小花的娘亲道。
      小六子的娘亲见淑贞满脸狐疑之色,于是说出了犬狼小时候被打的事。
      原来就在三年前的一天,胡老嘎去她家收租子,由于她家三口人本来就吃了这顿没那顿,哪里还有什么粮食用来交租子,于是就想等秋收后一块。可是胡老嘎根本不让,就让人去搜!她的母亲萧莲花就去阻拦,胡老嘎见她阻止不让去搜,就向前把她拉倒在了地上。可是当躲在一边的女儿看到娘亲摔倒后,突然跑出两手抱住胡老嘎的一条腿就咬。本来就很有气的胡老嘎见犬狼一声不吭地跑上来就咬!一怒之下又把她推倒在了地上,可谁知随着犬狼突然“哎呀……一声尖叫就躺在了地上,然后就没有了动静。胡老嘎很是奇怪,弯腰把手放在她的鼻孔上一试,发觉她竟没有了气息,当时就惊呆在那里。等他反应过来再试她的心脏还是否跳动时,这才发现萧莲花就像疯了一样举着切菜刀一边哭喊着直扑他过来,他见此,那里还敢再去试犬狼的心脏是否跳动,撒腿就向院门外跑。
      原来,萧莲花见女儿摔倒,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以为是胡老嘎打死了女儿,跑进屋举着切菜刀就直奔胡老嘎砍来了。
      再说胡老嘎带来的两个人,刚进屋想搜粮食,突然听到屋外的哭叫声,当两人跑出屋一看到犬狼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也以为胡老嘎打死了她,两人更是担心萧莲花同他们也拼命,刚跑出几步就听到了身后萧莲花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就在萧莲花刚追到栅栏门口时,突然隐隐听到了喊娘声。她一回头看到女儿正从地上慢慢爬起,把菜刀就地一扔,跑过去就把女儿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哭喊着问女儿是怎么了,女儿迷迷糊糊就说她也不知道,就像在做梦。
      再说胡老嘎三人突然听不到了萧莲花的喊声,一回头不见了萧莲花,转身又跑了回去。当他们三人看到犬狼突然慢慢爬起,起初以为是假装的,可是当他听了她女儿的话后,又感到不像。越想越担心她是摔到了大脑,哪里还感收那点租子,赶紧带着人悄悄地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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