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小子犬狼寻仇记》凤烟云飞

38、租房 “我怎么能

　　继而，她想起了在旅店带着女儿住店的那妇人！
　　“贫民窟！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如若不信，回来我可以拉你去看看！当然，你以后就是在码头干活，那也可以去租房子住，既然想长住下来，住店当然是不合算的！”
　　“听得出对这里很熟的！”
　　“还行吧！”
　　“那你一定听说过之前的百乐门吧。”
　　“听说过！就是现在的人间天堂！”
　　她又是一阵暗喜：
　　“那他一定听说过父亲的事了！”
　　尽管她知道在赌城被盗后，斧头帮的人和警察正四处盘查此档口，若提起爹爹说不定就会让人怀疑，甚至是惹出麻烦！但她还是忍不住喊道：
　　“老板！听说在几年前，有一个姓莫的山东大汉被斧头帮的人围杀，结果全被杀死了，真有这事吗？”
　　“这个我还真没听说过。”
　　她失声惊道：
　　“怎么会没听说呢？”
　　“怎么了？”车夫回头。
　　“没……没什么！那白爷呢？你有没有听说过？”
　　“有谁不知道他白爷！”
　　“那你见过他？”
　　“没见过！只是听说过他！好像很早就隐退了！”
　　“他为什么会隐退呢？”她心里很是疑惑。
　　“到了！”车夫突然喊道。
　　听到喊声，她就像是从梦中醒来，揉着双眼刚迈下了车，
　　车夫喊道：
　　“看！前边扛麻包的就是！”说着，车夫抬手向前一指。
　　“扛麻包！”
　　她睁开了那模糊的双眼，这才发现已来到码头场地外的一个路口，向南一百多米就是码头大院场地，在大院内正有好多人扛着麻包排队上船，几乎个个下穿短裤上身赤裸。
　　虽然离他们足有百米远，但她还是清楚地听到一个人的督促辱骂声！
　　“我怎么能同他们这些上身赤裸的男人混在一起？能去做那连奴隶都不如的工作呢！”她感到自己绝不可能。
　　“回去！”她突然转身脚一抬又上了黄包车。
　　车夫奇怪道：
　　“你不去了？”
　　“不去了！”
　　车夫乐此不彼，高兴道：
　　“再去哪里？”
　　自来大上海后，她已感觉到要想找出杀害父亲的谋后凶手，并非自己想的那样简单。她也曾想过万一到了上海没有了盘缠，就去找活干，哪怕是去餐馆洗碗混顿饭钱！然而当她真要去找工作时，她这才真正明白找工作并非易事！尽管如此，但她感到若是自己连维持生计这点都做不到，怎对得起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自己养大！更何谈为父报仇！而现在又得知白爷在父亲被害不久，却突然隐退，她猜测一定同父亲有关，怎可半途而废。于是她决心租间便宜点的房子留下来。
　　“去贫民窟看房子！”她脱口而出。
　　半路上，车夫忍不住回头对她说道：
　　“你该进码头里看看的！”
　　萧蓉冷冷地问道：
　　“有什么好看的？”
　　“你可以先了解一下，免得下次再白跑一次！”
　　自看到那些上身赤裸的男子后，她早已决心不再回来，她感到若真能租到便宜的房子，再加上自己节约点，或许还能再坚持几个月时间，实在不行就到别处找口饭吃！
　　“没有下次了！”
　　车夫头也没回，喊道：
　　“是嫌又脏又累还挣的少吧！”
　　“就……就算是吧！”
　　“听口音你是北方人吧！”车夫头也没回问道。
　　“哦，山东的！”
　　“你是山东人！”
　　她感到他说话有点怪怪的，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在那码头有一个男子，也是山东的，有时会替人挨打。”
　　“替人挨打！”
　　“不过，他也不是白白挨打！一顿拳打脚踢下来能多挣几块钱！”
　　“多挣几块！那万一被打残，他不赔大了吗！”
　　“所以都叫他傻大个！”
　　“傻……”她戛然而止。
　　她想起了曾为了生计打黑拳的父亲，那时的父亲只有打赢才会拿到钱，而这个被人戏称的傻大个应该是按挨打的时间计算。她思来想去，想不出到底谁更傻一点！后来她突然担心了自己：
　　“那我呢？万一以后我到了身无分文的地步，那该怎么办呢？”她皱了皱眉，抿嘴笑了笑。“我一定不像他们！”
　　车夫拉着她在一个十字路口拐向了北，之后在第二个十字路口又拐了向西！大约向西跑了十一二里路时，她问车夫道：
　　“老板！还有多远？”
　　车夫以为她是担心自己故意绕路会多向她要钱：
　　“到了，到了！”
　　没过多大会儿，黄包车在前边一个十字路口停下，车夫抬手向马路南边指了指，说道：
　　“路南就是大葛村，向西二三里路就是平民窟的大杂货市场！你可以先去大葛村看看，这里的房租还要便宜些！”
　　“你是说前边有个大市场？”
　　“是啊！西边不远有个十字路口，向左一拐就看到了，它是贫民窟最大的杂货市场，卖什么的都有！”
　　之后，她给了车夫钱，走进了马路边的居民楼，刚走进去没多远，抬头看到一四合院的大门口写着出租单间或多间房的告示。四合院里是二层楼，院子里和楼上楼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走动。她知道住在这里对自己的确很方便，因为这里离百乐门大街算不上太远，听车夫说房租也不高。刚走进院子，她就碰到了房东，房东是以为五十多岁的大妈，之后，她很快就租下了一楼的一间比较干净的房间，房间安有一张木床让其使用。只是房东大妈定要让她先交上三个月的房租，由于她不知道在此会住多久，并且她带来的盘缠也不多，最后只得告诉大妈可以先交两个月的，否则她就去别处。为了能多出租一间房，房东大妈只好答应了下来。
　　坐在床上休息一会，突然想起住租房并不像住在旅店，还需买被褥等用品。尽管此时天已黑了下来，她还是决定去杂货市场把被褥买回来再回旅店。
　　出了大葛村，根据车夫告诉的地址，她从来时的十字路口向西走，一路上她没打听，很快就找到并走进了杂货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