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酒精 听说，酒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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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18日，星期日，小雨
和前两天一样的雨，只是我的心却无法平静。顾深彦的到来显然打乱了我原本的生活轨迹，我措手不及，也无从拒绝，至少在心底，不想拒绝。
——《锦瑟日记》
此时余锦瑟正站在约定的酒吧门口，进退两难。倒不是说情况有多么尴尬复杂，只是她自己在兀自纠结罢了。
脑海中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小人A：去一趟，拿了围巾就回家，不能久留！
小人B：来都来了，玩一会儿！你不想和顾深彦多待一会儿吗？
小人A：他都已经是过去的人了！人家还有女朋友，你凑什么热闹？
小人B：有女朋友怎么啦？你喜欢他是你的事啊？不过是去玩一玩啊？
啊！！！！！！她快受不了了！
道德和欲望的争斗是无休止的，余锦瑟想得脑仁儿疼。
尽管她并不能确定那天是否是他的女朋友，但那样亲密的距离，女子撒娇的口吻，给人的感觉都很不一般。
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就算是，也不可能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对他表露心迹。这就是她，一个总思考着多余的事，囿于自己画下的牢笼的人。
沈越下车时，就刚好看到了踌躇着要不要进去的余锦瑟。
酒吧前的灯光很暗，他并没有马上认出来。等走近一点，他才发现门口的人是之前医院里的医生，怪不得有些眼熟，恩，看起来不太聪明的那个。
“不进去？”一缕淡淡的烟草味袭来，打断了余锦瑟的天人交战。
余锦瑟回头，一阵缭绕的烟雾迷了眼，扑面而来的烟气让她猛烈地呛咳起来。
“额，抱歉，没想到你对烟味这么敏感。”沈越不好意思地冲她道了个歉，把烟熄了。
“咳咳，没事。”余锦瑟努力止住咳嗽，两眼因为咳得太猛而噙了些许眼泪。
恰巧刚才的烟雾也还没散尽，尽管灯光昏暗，还是映得姑娘的双眼亮晶晶的，沈越突然就有那么点会心一击的感觉。
挑挑眉，他尝试忽略掉那一分不自然：“来这儿有事？”
他问得很随意，余锦瑟也就没有隐瞒：“啊，顾…顾深彦，约我来，我听说今天是庆祝会……”
沈越在心里摇了摇头，这个姑娘还真是不会和人打交道，这问题不还抛回给他了？
“恩，闹着呢，走吧，既然是来玩的，一起进去吧！”也没等余锦瑟答应，沈越就先跨步进去了。心里头有些烦躁，啧，再找个地方抽支烟吧。
余锦瑟没能及时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跟在沈越后面进了门。
里面人并不算特别多，细细数去也不过二十多个，大多着装前卫。
人虽不多，气氛却依旧很热闹。余锦瑟环顾一圈，没有看到顾深彦，倒是一眼瞧见站在舞台中央的顾浅阳。
顾浅阳显然也看见了她。男孩和身边的朋友说了些什么，匆匆下了台冲她奔来。
“姐姐，你来啦？”一嗓子洪亮，引得周边的人都把视线投了过来，余锦瑟颇有些紧张。
“诶？顾浅阳，你不就一个哥哥吗？什么时候还多了个漂亮姐姐？”有人趁机调笑，好事的还冲着余锦瑟吹了吹口哨。
“去去去，收起你们那猥琐样儿，”顾浅阳随手打发了那些调侃的人，冲着余锦瑟笑得一脸可爱：“姐姐你快进来坐，等会儿咱们唱歌！”
“额，不了，我就找一下顾深彦就好了。”余锦瑟表示自己对这种过于热情的类型真的很不拿手。
“我哥啊，他刚刚还在呢，你别着急啊，先坐着等一会儿，”顾浅阳热情地拉着余锦瑟去到舞台最佳观赏区的座位上，又吩咐酒保给她上些饮料：“姐姐，你坐这儿，这儿位置最好，等会儿你可以认真看完咱们的演出，保证精彩！”
盛情难却，顾浅阳说得特别兴奋，余锦瑟不愿扫他的兴，便点头应了。
“嘿嘿，那我先去准备了，姐姐你先自己玩一会儿。”顾浅阳说罢又回舞台去调试设备了。
余锦瑟虽然一个人坐着，但颇有些拘束，恰巧酒保端了些酒水饮料来，她顺手就取过一杯来喝。
略显猩红的液体，闻着有股浓浓的番茄味，杯缘点缀着柠檬片与一块芹菜根。
余锦瑟并不懂酒，她把它当成了番茄汁，径直喝了半杯。
等回味过来，才觉察出是鸡尾酒，浓烈的酒香蔓延，余锦瑟忽感热意升腾。
女孩儿双颊微醺，因为酒精的刺激，却也稍稍放松了一些。微卷的发自肩滑落，伴着暧昧的灯光，散发着一丝慵懒的美感。
酒吧是充满声色的地方，尽管来人都是自己人，但大都不认识余锦瑟。
而余锦瑟本身的气质，又与这样的地方很是不一样，不乏有人对她充满好奇，有人端着酒杯靠近了她。
“小姐姐，喝一杯？”来人看上去年纪很小，是时下流行的小狼狗的感觉。休闲时尚的穿着，左耳还象征性地带着几颗蒸汽朋克风的耳钉。
唔……真潮。余锦瑟心里这样想。
少年也是自来熟的类型，估计是顾浅阳的朋友。一开始倒只是劝酒，聊着聊着小孩子的手就不规矩了，左一个小姐姐，右一个小姐姐地喊着。
本来就因为酒精作用头有点儿晕乎的余锦瑟更是迷糊了，也就没能注意到少年伸过来揽着她肩膀的胳膊。
顾深彦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这句话是对着余锦瑟说的，但眼睛却是朝着那个少年。可能他自己没有意识到，那眼神并不算十分友好。
只是少年未曾知觉，依旧吊儿郎当地一边把玩着酒杯一边和顾深彦打招呼：“哟，顾哥回来了？去哪儿逍遥了？也不和哥儿几个热闹热闹。”言语间不乏调侃之意。
顾深彦未答，他扫了扫桌上的酒水，又仔细看了看余锦瑟的状态，大致知道了情况。
只是少年还在继续往下说：“不过话说回来啊，顾哥，今天可是你的庆祝会，怎么也不见你带个美女什么的，多无趣，男人嘛……”
“喻行，虽然很抱歉，但我的美人，正在你旁边。”顾深彦眯了眯眼，不带温度地打断了少年的话。
被称作喻行的少年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冒犯了什么人，立马规规矩矩地站起来冲着顾深彦道歉：“原来是顾哥的人，是我唐突，唐突了。顾哥玩好，玩好，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喻行赶紧溜回了小团体。
“嘿，我就说你怂，怎么，没撩到？”朋友在一边打趣。
“拉倒吧，那姑娘是顾深彦带来的，我还是不凑热闹了。”喻行撇嘴，他可不想冒得罪顾深彦的风险。
“诶，顾哥不是有……”其中一人欲言又止。
“切，那算什么，你爸给你安排的结婚候选人还少啊？你不照样在外面野。大家都一样，这个圈子，管你是什么神仙才子，文人艺术家，都是一样的。”那是这个圈子的常态。
而另一边，不知道被劝了几杯酒的余锦瑟显然状态并不算太好。
她感觉刚刚那个很烦人的声音好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的男子气息，有点儿熟悉，但混杂着空气里许许多多其他的味道，她有点难分辨。
面前的姑娘双颊已经红得像是猴子屁股了，但她忽然不觉。
余锦瑟醉酒的时候并不闹腾，反而安静异常，只是呆呆傻傻地点头，像是打着瞌睡。顾深彦又靠近她一些，给她递去一杯水。
“顾、顾深彦？”余锦瑟眯着眼，凑近去瞧他，勉强认出了眼前的人。
“是我，你喝醉了，喝点水。”余锦瑟醉酒的样子颇有些娇憨，顾深彦看着她，有些移不开目光。
“恩，恩，谢、谢……”余锦瑟下意识地撑着沙发站起来想去接杯子。
但很显然，被酒精所混乱的神经并不能很好地支配她的动作，以至于她一个没站稳，直接跪坐在了地上。顺带，打翻了顾深彦手上的水杯。
水溅在了两人的衣服上，余锦瑟的衣服倒是没怎么湿，而顾深彦就没那么好运了。
水偏巧不巧泼在了他的大腿内侧，很尴尬的位置，尽管他穿着深色的裤子，但只要稍加细心就能看到很大一片的水渍。
“啊，泼了，对、对不起……”余锦瑟浑身软绵绵的，但她知道她现在好像干了什么不好的事。
哦，水泼了，她得把水擦干。她胡乱地抓了把纸，也不顾地上的玻璃残渣就跪着往前要帮顾深彦擦干净。
顾深彦叹了口气，把余锦瑟从地上拉回来坐下，适时制止了她作乱的手：“你还清醒吗？”
“嗯……嗯。”余锦瑟把头点得极重，一看就是已经醉得厉害。
顾深彦无奈，只能又倒了一杯水，亲自喂余锦瑟喝下。
但显然，这点水并不能解去余锦瑟浑身因为酒精而起的燎原火意。在失去意识之前，她唯一记得的，是顾深彦的裤子还湿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酒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