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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新的一天 新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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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拜托南阳教我南蕊家务和女工,二哥教我们三个一些防身武功,而大哥则承担起了养家的任
务,到外面工作去了。
虽然我和南蕊什么也不会,但却学的很快,不用南阳教几遍,便可以很熟练的掌握了。所以我们
有时候会去布庄接几件营生,回到家里帮那些衣服成品秀一些花边,赚一些钱不贴家用。
这个南阳总是会让我吃惊。他的女工作的很好,绣出来的东西活灵活现,如果说这是女孩子的必
修课,那么在这种女子不必读说的时代她的才情也令我暗暗吃了一惊,她有时候会不经意的说几
句前朝古人的名句或歌词来表达自己心中所向。其实我知道他从来没有想满我们什么,只是我没
问,她也没说。
日子在一直不停的溜走,转眼又到了一个春天,我们已经十五岁了。门外总是会有邻居的孩子的
笑声,天空中也总是会有他们风筝的身影。燕子总匆匆的从天空掠过,不留下一抹痕迹。院子的
花已经长得很好了,墙边那几丛迎春已经突出了淡淡的蕊,西北角的葡萄是隔壁王大娘送给我们
的,现在已经全部爬上了架子。整个院子泛着淡淡的绿色。
五月,南阳的生日在这个月。
那天,月色很好,等到夜色深了,屋外静下来了,我悄悄走到南阳的房间,敲了敲门,不等她开
门我便推门进去了。南阳刚刚从床上做起来,披着衣服坐在床。我走上前去,轻轻地说:“外面
的月色很好,我们到院子里走走吧,快,我等你,”
我坐在厅堂前的石阶上等她,不一会她便出来了。长长的头发散落腰间,光洁的额头,弯弯的柳
眉,永远都明亮的眼睛,在月光下仿佛是仙子从月中走下。
他走到我身边坐下,我笑着问她:“小阳,十五岁就这么美,那长大你要美成什么样子?”
南阳低头笑笑:“在美也不及姐姐得十分之一。三姐你知道吗,这是你一年多来第一次没叫我南
阳。”
我侧头看看他,继续说:“小阳,我很好奇你到底拥有怎样的过去。先不说你女工做得好,你的
文采虽不能说让惊艳,但也是让人惊讶,你小小年纪竞可以将笛子吹得出神入化,让我吃惊,最
让我吃惊的是你的眼睛,它很独到,你看事情的角度很不一样。你实在不像是小户人家的女
儿。”
“姐姐为何只说我而不说你呢”南阳无奈的笑笑“姐姐你虽然每天都在笑,但眼中总会闪过一丝
孤寂;姐姐你虽然口口声声说我们是一家人,但你心中有什么事却从不跟我们讲;姐姐虽然身着
布衣,但那股傲然的气质却无法掩藏;姐姐虽然最初什么也不会做,但却一学就会,这股子聪明
劲岂是一班人可有的;姐姐虽不擅长笛子,但那古筝和舞蹈却足以撼人心神;还有姐姐的才情,
琴棋书画,哪个不是得心应手?”
我没有看他,只是抬头看着空中的明月,淡淡地说“南阳啊,你不相信我,那我是否应该相信你
呢?”
我余光看见她的身子轻轻的晃了晃,半晌才开口:“姐,我没有不信你,只是看到你怀疑我,一
时气急才那样说的。我爹本是个很有才情的秀才,原本可以有一个很好的前程,但他却因为我
娘,放弃了。我娘本来是越国人,那年和姨娘随外公来这里做生意,认识了我爹,两人不久便私
奔了。我娘长的很美,能歌善舞,但他却只教我笛子,爹会叫我读书识字,日子虽然清贫,但却
很快乐。直到我十一岁时我娘去世了,没几年我爹便去找我娘了,然后我就独身来到了金璃,边
遇到了你们。”他的语气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故事。
我静静地听着他说,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南阳,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留下你吗?因为你的眼睛,有这么好看眼睛的人,她应该不会骗
我。”我顿了顿,转头看向他,“所以,我相信你。”
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眼神却开始慌乱。
“我是阳佟辰,越国的长公主,瑾辰;南蕊是越国丞相家的四小姐,欧瑞;大哥二哥是我父王身
边的侍卫行云流水。。。。。。”我轻声地把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她的脸已经
有刚刚的惊愕渐渐恢复了平静。
“南阳,你要比小瑞稳重,比大哥机智,比二哥细腻。所以,我走的这条路需要你。”我眼神坚
定地看着她。
他轻轻地握了握我的手,点了点头。力道虽然不大,但却让我感到温暖。南阳哭了,泪水地到了
我的手背上,湿了我心。
天越来越热了,知了每天没完没了地叫个不停,阳光刺眼的洒下来,仿佛把地面都烤软了。院子
里的花无精打采的开着,人也一样昏昏欲睡。
我的命运,在这个夏天开始轮回。
夏天的夜总是吵得。我在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心中一片慌乱,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已经好久
没有这样了,怎么回事呢。既然睡不着,索性披了衣服带院子里去,凑凑着虫子们的热闹。
已经很晚了。哥哥和妹妹们都睡了。我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来回的走动。夜风吹起了我散
落的长发,像母后的手一样,抚摸着我的脸。
我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父王母后,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半了,辰儿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什么也不
会只会撒娇的瑾辰了,这一年半,我学会了好多东西呢。明年开春,我就及簪了,就是大姑娘
了。小瑞说我越来越像母后您了,美得让人羡慕。呵呵,母后,为什么辰儿最近越来越不安呢?
心跳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加快,有时候会慌乱的坐屋卧难宁,是您想告诉我什么吗?还是天台热的
缘故?。。。。。。”
那天晚上,我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心中也平静了许多,正在我准备回睡觉的时候,一个人从天
而降,“嗵”的一声落在了南墙下。我慌忙转身,才发现是一个昏死过去的男人。那一刻我的心
乱得不可收拾。
“你醒醒,快醒醒啊。”我轻轻的摇晃着他的肩膀。
他醒了,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棕色的眸子,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看
到他的眼睛,慌乱的心瞬间就平静了。
“救。。。我。。”他看着我,艰难的吐出这这句话,“后面有追兵。。。”说完便有昏倒了。
我费力的扶起他的身子,一步一步向马厩移动。我将他藏在了马厩下面我们事先挖好的密道里,
便转身回房间了。我前脚刚刚踏进,门外便响起了嘈杂的人声。
“咚咚。。”突兀的敲门声,在这夜里无限的放大。
大哥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里面面有浓浓的睡意,“哪位?”
“我们是稽察司的人,奉命追查要犯,还请您配合。”
“找犯人怎么找到我们家来了,快快,我们还要睡觉呢”二哥不情愿的嚷嚷,给他们开开了门。
我推门出去,看到了站在房间门口的南蕊和南阳。看到我出来,他们走过来说“姐,怎么回事
啊?”
“过去看看吧。”我淡淡地说。
我们轻轻的走道了门口,“大哥二哥,怎么回事?”
“说是追查犯人的,吵到你们了?”
我冲大哥摇摇头,没有作声。
一刻钟的功夫,所有的侍卫都回来了。
“王爷,没有。”
“王爷,没有。”
我抬头看了一眼将士们口中的王爷,那个骑在马上的男人。狭长的桃花眼闪烁着精光,飞入双鬓
的眉毛,仅仅抿在一起的薄唇,整个脸像花一样美得一塌糊涂。月白色的长衫的袖口用银线绣着
看不出来的花纹,在火把的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听到将士们的汇报,他微微的皱起了那清秀的眉毛,薄薄的嘴唇动了动,“没有?”他不可置信
的又扫视了一遍宅子,才说“打扰了。”便骑马走了。
待到将士们走远后,我才将门紧紧地关上,重整要回房的他们说“快,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