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小年 我终于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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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三，虽说是小年，可尹相府却是从头到尾焕然一新，到处张灯结彩，虽不太喜欢那么刺眼的颜色但却也是从心里感到欢喜。
初秋到深冬，眼看就要过年了，来到这来也快半年了，却一次也没见过南蕊他们，他们想必也快急疯了吧！想到这便去软磨硬泡了夫人，求她准我出府逛逛。想来也是人之常情，整整半年做不出户，是有一些闷，便自作主张的准了，但日落之前必须回来。
飞快的换上前些日子求张伯帮我从集市上带回来的男装，又找了一块羊脂玉的佩子，缀上了藏青色的穗儿，将头发束起，配上奶白色的玉冠，便出门了。前脚出门，后脚年左拐右拐的甩掉了跟屁虫一样的小桃，径直往南宅走去。
路过朱华大街上的尚品斋，忽然想起初夏是南蕊朝着要吃尚品斋的冰镇雪泥，本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但因为那丫头身子带红，不准吃这些性凉的东西，等身子好了，这事儿也就抛到了脑后，想到这儿，便抬脚进了尚品斋，买了一些冰糖糕转身欲走，看到了楼梯拐角的一抹藏青，他怎么在这？
“小二！”扬声叫到。
“来啦！”店小二一溜烟的跑过来，躬身问道“这位公子，有何吩咐？”
“这店里二层是什么地方？”我一甩袍，转身坐下，仰头朗声问道。
“这位公子真会说笑。”小二得意的扬扬头“楼上二层可是这京里最有名的雅居。平日里，金璃城那些有名望的王公贵族都到这来一聚。”
“噢？王公贵族？”我一扬眉，看着小二得意的脸，问“怎么个贵法？”
“今夏高中状元的季之翔季大人，当朝宁川将军赵臻，固远将军赵珣，还有安东小王刘凌，礼部尚书长子司马昂，都常来。还有一些虽文采斐然但却没有身份的公子也常来。”小二掰着指头数着。
“哦？这么个情况啊！”我点点头，掏出一块碎银扔到小二面前，摆摆手“下去吧。”
打发走了小二，转身进了隔壁的布庄。
对面的人儿怔怔的看着我，瞪大了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只是直直地站着，垂手而立。心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不只是何滋味。
“姐，阳````南瑾```真的是你？”南蕊用手捂住嘴，泪水滚滚而下。
我点点头，问道“南阳可在？”
“嗯，在的在的！”南蕊拼命的点头，冽开嘴笑着说“你等着，我去叫她！”说这便飞快的往屋里跑去。
我站在院子门口，抬头看了看门上的匾额，心想：终于回来了！
南阳站在我面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安静的说“三姐，你回来啦！”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喜悦，听不出悲伤。倒是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仔仔细细的打量她。细长的黛眉弯弯地挂在脸上，眼睛角微微上挑，眼神依旧像太一样灼人，鼻梁似乎又高了一些，嘴巴还是像花瓣一样泛着温和的光泽，耳朵上像是怕耳洞张死，缀了条长长地银链，长长的头发泛着淡淡的褐色，发稍处有一些大卷，一半的头发盘于脑后，梳成最简单的双环髻，淡淡的紫色水晶簪斜插于鬓角，缀着点点流苏，柔和橘黄色的棉杉坠及脚面，露出了粉色的绣鞋。看打扮，应该是刚刚从街上回来或者准备上街。
我怔怔的看着她，为什么，我会觉得南阳长得和母后很像呢？弯弯的黛眉，上挑的眼角，发稍的大卷``````怎么会呢？
“姐？姐！”
“啊？”猛然回神，看到南蕊南阳一脸奇怪的望着我“哦，没什么，你们赶紧去换衣服，带回跟我出去。”
说这把刚刚在布庄挑的两套男装扔给他们，推搡着进了卧房。
一刻钟的功夫，南阳穿这黑色的收口长衫，套着一件白色银纹的纱衣，头束墨色发冠，脚蹬黑色丝绸棉鞋，腰束玉带，英姿飒爽得出来了，果然神气脱俗气势凛然。
我打量了一眼，打趣道“你若是个公子，我肯定嫁你。”
“不行不行，要嫁也嫁我！”南蕊喊着从屋子里冲出来。
白底绿边，画着墨竹的袍子穿在他身上虽说秀气，但却有众人小鬼大的感觉，我摆了他一眼，轻轻笑了几下，没说话。
快步来到尚品斋，在门口理一理衣服，便信步进去，径直上了二楼。
楼上布置果然与楼下不同，透漏出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仿佛三月的春风，让人心深温暖。悬挂的墨宝虽少有大家执笔，但却意境非凡，正四处转悠着赏画，寻思着找个什么理由进去，一转身看到了从厢房里出来的刘淇，他一转身也看到了我，愣了片刻，正准备离开，貌似是没有认出来。我眼珠一转，轻咳了两声，他慢慢转身，我忽然冲他拱手作揖，深深一拜，身边的南阳南蕊虽不知道他是谁，但看他气宇不凡，眉间贵气凛然，也随我弯腰一拜。
“在下南谨，不知刘公子近来可好？”我朗声问道，展开一个灿烂的笑颜，冲他眨眨眼，咧嘴一笑。
他眼神一滞，随即说道“多谢公子挂心，一切皆好。”冲我点点头算是回礼，转身跟随从说了些什么，转身向楼廊深处走去。
那身着灰衣的小厮跑过来凑到我耳边说“小人福安，我家少爷请公子屋内一叙。”
我转对南阳南蕊点点头，往楼廊深处走去。
楼廊尽头。
“不知刘公子找在下何事？”
“你私自出府，大姑母可知？”声音平静，没有感情。
“这是在下私事，不便与公子细说。”我也学着他的语气，平声说道。什么语气，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
“你！”他猛然转身，挑着眉毛看着我。
看他好像生气了，我也学着挑起眉毛怒声说“我！”
他一拂袖子，准备离去。我赶紧拽住他的袖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哎呀四表哥，你带我进去好不好，宁儿听说这里可热闹了，所以才来看看的！娘知道我出来了，真的，娘真的知道！”刘淇没见过我撒娇耍赖，微微有一些愣神。半天后才淡淡地说：“现在知道叫我四表哥了？刘凌，之翔，司马都在里面。”说完转身就走。我跟在他身后冲南阳她们摆摆手，示意他们跟上，尾随刘淇进了雅居。
“不知刘兄刚刚`````诶？这三位是？”以为身着翠色衣衫的少年看到我们进来，扬声问道。翠色的衣衫用银色的绣线绣着片片祥云，面色虽然温和，但眼中却闪烁着张扬，飞扬的眉眼，傲挺的鼻子，弯出漂亮弧度的嘴巴，极致的阴柔中透出一种极致的阳刚，两种对立的感觉竟然在他脸上混杂出不同凡响的美，银丝束发，张扬不羁。好个俊秀少年，只怕是不太好接近。
我侧头瞥了刘淇一眼，见他没有说话的打算，自个一人坐到了右侧的茶几前。我便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在下南谨，与小弟南瑞南阳前一月前举家从费城前来，听说大商最优秀的文人才子聚集于此便想来看看，谁知刚刚在后院里迷路，刚巧碰上了这位公子，将我三人领来这里。初来乍到，多有得罪，请多包涵。”
我抬头看了一眼刘淇，心中嘿嘿的偷笑。后院？后院就是茅房的雅称。说是普通人家，只怕谁信呀！瑞辽王亲自领进来，进门就埋汰瑞辽王，而那个冤大头竟然没有反应，只怕关系不浅。
“原来是南公子，幸会幸会！”刚刚说话的翠衣少年起身幸灾乐祸的看了刘淇一眼，冲我们拱手问好。“在下刘凌。”
原来这就是安东小王，心下一惊，却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微笑着示意。
小小的插曲过后，一切回归原样。南蕊坐从桌前到了一杯茶，轻轻的啜了一笑口，笑着摇头“茶是难得的好茶，只是这冲茶的水````怕是小厮偷懒，没有从城外远望山上的眼泉取，而是用了城门口的井水吧！毁了这难得的云山冰片。”
“哦？公子好口力，在下刚刚再也觉着茶不对口，却不知道是那里不对，竟被公子一言道破，在下佩服，佩服。”
我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青灰色的锦袍外套着一件深灰色的马甲，马甲的各个边都镶了一圈乌黑的鼠毛，温和的笑容溢在眼中，很是亲切。不是剑眉星目，却是温和如玉，让人如沐春风。
“敢问公子是````”南蕊微笑问道。
“在下季之翔。”
“幸会。”
品品茶，尝尝菜还是难不倒南蕊的，毕竟十几年的欧四小姐不是白做的，况且她本身就喜好这个，闲来无事时，便缠着丫头给她弄茶。我暗地里笑笑，今天还真虎着人了！
赵珣赵臻驻守边关，现在在城里的就只有季之翔，刘凌，和司马昂，那么立在窗边的那位紫袍玉带的公子应该就是司马昂了。只是不知道坐在刘淇身边静静品茶的那位十五六岁的玉面小哥是谁，刚刚没听刘淇提起啊！也许是感觉到到我的目光，他抬头冲我微微一笑，眼波流转，好不娇媚，我冲他微微一笑，看到他的耳垂，竟是位女子！
这城中的适龄女子，当年的三妍，左相尹承舟长女尹雪三年前嫁与昌荣王，右相孙孝真长孙女孙如是一年前嫁与季之翔并已怀有五月的身孕，工部尚书花雷长女花想容已于三月前进宫，深居后宫，稳坐花零殿。此三人排除。剩下的尹相次女尹荷，小女尹宁，工部尚书花雷的小女花念姿和定原大将军赵平龙的掌上明珠赵钰儿。尹荷不可能，尹宁就站在这里，花念姿据说眉心有一颗朱砂痣，所以他只可能是赵钰儿。而且赵钰儿的两个哥哥与刘淇他们交好，经常一起聚会，所以赵钰儿必定和他们相熟，出现在这里，不足为奇。只是想不到虎虎生威的定远大将军竟然养了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儿！
守在窗边的司马锐忽然开口“谁知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刘凌斜抱肩倚在左侧的锦修纱屏上看了他一眼“司马你又在故作什么深沉。”
“这又快过年了，大哥已经两年没回来了，二哥也已经离家五个月了。”我抬头看向对面的赵钰儿，毫不掩饰自己的女儿身，清脆的声音却说出如此愁思，不仅让人心中怅然若失。
“虽说`````”我刚开口，就被刘淇打断。
“日头已经偏西，我先走了。”刘淇忽然起身，不待众人反映过来，人已移到门口。忽然顿住脚步，转身向我走来，眼看那张阴沉的脸，心嗵嗵地狂跳，我不知他要干什么，便立着不动，谁知他拎起我的领口就往外拖。
“喂！你干什么！”我拽住自己的领口，喊他。我有些生气，太不给我面子了。
“闭嘴！”
“你们先回家吧，各位告辞！”刘淇一遍拖着我往外走我一边跟众人说。
我就这样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被刘淇拖离了现场。
“淇哥哥，你等一下！”身后传来了赵钰儿的喊声。
刘淇顿住脚步，松开我的领口等着赵钰儿赶过来。淇哥哥这未免也太亲热点了吧！
“这位姐姐，钰儿不知今后如何寻你！”赵钰儿爬在我的耳边低语。
我一扫心中原本的阴霾，咯咯的笑了半天，也趴在他的耳边说：“尹室幼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小年
